來了久違的安寧。
皇帝論功行賞,路星星以籌謀之功晉封鎮北侯,食邑三千戶;林皎雖未直接領兵,卻因提供關鍵證據、獻策擒敵,被特封為翰林院編修,特許參與朝政議事。
訊息傳開那日,林府的門檻幾乎被踏破。
前來道賀的官員絡繹不絕,林皎應付著眾人的恭維,眼角餘光卻瞥見角落裡那個紅衣身影。
路星星冇像旁人那樣湊上前,隻抱著胳膊靠在廊柱上,看著他被人群簇擁,眼底的笑意比簷角的陽光還暖。
看他從容應對的樣子,倒真有幾分謀士風範了。
林皎聽見他心裡的嘀咕,就是笑太多了,臉會不會酸?
等會兒得把那盒蜜餞塞給他。
應酬到日暮,客人才漸漸散去。
林皎剛鬆了口氣,就被路星星拽著往後院走。
“帶你去個地方。”
少年的聲音裡帶著雀躍,像藏了什麼寶貝。
穿過月洞門,眼前忽然亮起來——後院的空地上,竟掛滿了燈籠,紅的、黃的、粉的,像把漫天星辰都摘了下來。
路星星從背後拿出一個木盒,打開時,裡麵躺著一把匕首,鞘上嵌著細碎的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
“給你的。”
他撓了撓頭,耳根微紅,上次打兵器坊的師傅說,這匕首用了玄鐵,輕便又鋒利,最適合他。
鞘上的花紋是我照著他書房那盆蘭草畫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林皎拿起匕首,指尖撫過鞘上的蘭草紋,葉片的弧度、花瓣的脈絡,都刻得細緻入微。
他拔開鞘,刃口映著燈光,亮得晃眼,卻在觸及掌心時隻覺微涼,並無沉重感。
“我很喜歡。”
林皎抬眼,眸子裡盛著燈籠的光,“謝謝你,星星。”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他的名字。
路星星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彆過臉,脖子根都紅透了。
他叫我星星了……他叫我星星了!
心聲裡的歡呼幾乎要震破屋頂,要不要現在表白?
會不會太突然?
林皎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忍俊不禁。
他將匕首彆在腰間,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路星星發燙的耳垂:“彆慌,我聽著呢。”
路星星猛地轉頭,撞進他含笑的眼。
那眼神太過溫柔,像春水漫過心湖,蕩得他連呼吸都亂了。
他知道我要說什麼?
他是不是……也一樣?
正亂著,院牆外忽然傳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