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梆子聲,“咚——咚——”,敲了七下。
林皎收回手,輕聲道:“不早了,你該回府了。”
路星星卻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試探的執拗:“林皎,我……”我心悅你,不是兄弟,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那種喜歡。
這句話在心裡滾了千百遍,到了嘴邊卻卡住了。
林皎看著他憋紅的臉,忽然踮起腳,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知道。”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路星星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林皎退開半步,眼裡的笑意溫柔得能化開月色,“我的心意,和你一樣。”
他說……和我一樣?
路星星的腦子徹底宕機了,心裡像有無數煙花炸開,震得他暈乎乎的,“那、那……”“那以後,一起上朝,一起議事,一起……看星星。”
林皎替他說了下去,指尖輕輕勾住他的小指。
路星星猛地回神,反手將他的手攥緊,力道大得像怕他跑了。
他看著林皎眼底的光,忽然笑了,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心裡的話直白又滾燙:林皎,餘生請多指教。
林皎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貼的溫度,比任何誓言都更堅定。
“好。”
那夜的燈籠亮到天明,像在為兩個失而複得的靈魂,照亮往後漫長的歲月。
12.又是一年秋獵,皇帝笑著打趣路星星:“今年怎麼不追著白狐跑了?”
路星星攬著林皎的肩,笑得張揚:“有更重要的人要護著,哪有空管狐狸。”
林皎側頭看他,正撞見他眼裡的自己。
風聲穿過樹林,帶來遠處的歡呼,他聽見路星星心裡的聲音,和那年夏夜一樣清晰:林皎,有你在,每一天都是圓滿。
他抬手,與路星星交握的手緊了緊。
陽光穿過枝葉,落在兩人相視而笑的臉上,溫暖得像重生後的每一個日子。
這一世,他們終於抓住了彼此,再也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