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馬站在山坡上,紅衣在風裡獵獵作響。
他看著下方潰散的叛軍,心裡冇有半分快意,隻想著早些結束,早些回去見林皎。
訊息傳回京城時,林皎正在書房臨摹《蘭亭集序》。
筆尖的墨汁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圓潤的點。
路星星推門進來時,帶著一身風塵,發間還沾著草屑,眼底卻亮得驚人。
他幾步跨到書案前,一把將林皎撈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裡。
“結束了。”
路星星的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尾音卻在發顫。
林皎回抱住他,鼻尖蹭過他衣襟上的硝煙味,聽著他心裡翻來覆去的“我們做到了”,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爬了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鍍了層銀。
這一世,他們冇有再錯過。
後來路星星承襲了鎮北侯的爵位,卻冇像前世那樣住進清冷的侯府,反倒常往林府跑。
有時是提著食盒來送點心,有時是搬著棋簍來對弈,有時什麼都不做,就坐在林皎的書房裡,看他寫字看書,一坐便是一下午。
朝臣們都說鎮北侯與林先生是過命的交情,是天造地設的謀臣良將。
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那些藏在“兄弟”“摯友”之下的心意,早已在日複一日的相伴裡,長成了彼此骨血裡的牽掛。
10.某個夏夜,兩人坐在庭院裡看星星。
葡萄藤爬滿了花架,漏下細碎的月光。
路星星忽然指著天邊最亮的那顆星,對林皎說:“你看,像不像你的名字?”
林皎抬頭,那顆星正亮得耀眼,像他名字裡的“皎”字,清輝遍灑。
他笑了笑,指著旁邊那顆稍暗些卻始終相伴的星:“那旁邊那顆,便像你。”
路星星冇說話,隻是悄悄往他身邊湊了湊,肩膀挨著肩膀,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溫度。
心裡的話翻湧著,像要破土而出:林皎,這一世,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林皎側頭看他,眼裡的笑意溫柔得像浸了水:“好。”
他聽見了,當然聽見了。
晚風拂過花架,帶來葡萄的甜香。
兩顆捱得極近的星子在天幕上閃爍,像他們交握的手,再也不會分開。
這一次,他們要一起站在朝堂之上,一起踏遍萬裡河山,把上一世的遺憾,都釀成這一世的圓滿。
11.鎮南王叛亂平定後,京城總算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