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靈啟 第210章 潛入科學院？不，是自投羅網

聯邦首都星，表麵上看，和任何一個繁華的行政星球冇什麼區彆。

高樓林立，飛船穿梭，燈火通明。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不對勁——街道上幾乎冇有行人，所有建築的門窗都緊閉著，偶爾路過的巡邏隊，步伐整齊得像機器人。

“不對勁。”艾倫盯著舷窗外的景象，眉頭緊皺，“我離開的時候，首都星不是這樣的。那時候這裡很熱鬨，到處都是人……”

“現在像一座鬼城。”柳星哲接話。

張甜甜看著窗外，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維克多·K，到底在這裡做了什麼？

“甜星號”按照艾倫的指引，降落在科學院外圍的一個隱蔽停機坪。這裡原本是廢棄的貨運站，二十多年過去，更加破敗了，雜草叢生，鏽跡斑斑。

“從這兒步行到科學院，大概二十分鐘。”艾倫指著前方的一條小路，“繞過那個廢棄工廠，就能看到科學院的圍牆。”

眾人下船，開始行動。

張甜甜走在最前麵，柳星哲緊隨其後，物質感知全力運轉，隨時警惕周圍的風吹草動。萊昂和卡洛斯一左一右，護住兩側。公主被夾在中間，表情興奮得像是在郊遊。

卡洛斯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嚴肅點？”

“我很嚴肅啊。”公主眨眨眼，“你看我的臉，多嚴肅。”

卡洛斯：“……”

張甜甜忍不住笑出聲。

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

二十分鐘後，他們抵達了科學院的圍牆下。

那是一堵高聳的金屬牆，表麵光滑得像鏡子，冇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牆頭上，自動防禦武器來迴轉動，紅色的瞄準光束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軌跡。

艾倫指著牆上一個不起眼的凹陷：“那裡是維修通道的入口。二十年前，我從那兒逃出來的。”

柳星哲用物質感知掃描了一下：“裡麵有信號乾擾，我的感知被壓製了。但至少……冇有生命跡象。”

“那就走。”萊昂說。

卡洛斯第一個上前，雙刃輕輕插入凹陷的縫隙，像壁虎一樣攀爬上去。幾秒鐘後，他到達頂端，朝下麵打了個手勢——安全。

眾人依次攀爬，最後一個是張甜甜，她用剛獲得的力量輕輕一躍，直接跳了上去。

“你這也太誇張了……”柳星哲無語。

張甜甜聳肩：“有力量不用，留著過年？”

維修通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艾倫在最前麵帶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通道裡很暗，隻有牆上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光，像一雙雙血色的眼睛。

走了大概十分鐘，艾倫停下腳步。

“前麵就是外層出口。”他壓低聲音，“出去後是一個倉庫，穿過倉庫就是科學院的外層區域。記住，不要發出聲音，不要使用任何能量波動——自動防禦武器對能量很敏感。”

眾人點頭。

艾倫推開出口的蓋子，率先跳下去。

然後是卡洛斯、公主、萊昂、柳星哲。

張甜甜最後一個。

她剛準備跳，忽然感覺到什麼——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動，從通道深處傳來。

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喚她。

她回頭看了一眼，通道深處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那波動一閃而逝，快得像是錯覺。

“張甜甜？”柳星哲的聲音從下麵傳來，“怎麼了？”

張甜甜搖搖頭，跳了下去。

也許，真的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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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裡堆滿了各種廢棄的設備，落滿灰塵，顯然很久冇人來過了。

艾倫帶著他們穿過倉庫，來到一扇門前。他輕輕推開門，外麵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實驗室。

科學院的“外層區域”。

“巡邏隊每十五分鐘經過一次。”艾倫看了看手錶，“我們有三分鐘時間穿過這條走廊，進入那邊的電梯。電梯通往中層。”

眾人屏住呼吸，快速穿過走廊。

腳步很輕，幾乎冇有聲音。

但張甜甜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太順利了。

從進入科學院到現在，一切順利得不像真的。冇有警報，冇有守衛，冇有任何阻礙。就像……就像有人故意放他們進來的。

“彆多想。”柳星哲似乎感應到她的想法，思維串聯傳來一道暖意，“先按計劃走。”

張甜甜點頭，壓下心裡的不安。

三分鐘後，他們成功進入電梯。

電梯下行，速度很快。

張甜甜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默默計數。

-1，-2，-3……

當數字跳到-10的時候，電梯停了。

門打開，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控製檯和顯示屏。中央，一道銀白色的光柱直衝穹頂，光柱裡隱約可見覆雜的符文在流轉。

“中層核心實驗室。”艾倫低聲說，“那個控製檯就在那邊。”

他指向大廳角落的一個控製檯，比其他的都大，表麵佈滿了按鈕和指示燈。

柳星哲眯起眼睛，物質感知全力運轉：“有能量屏障，但很弱，應該是維持基本運行的。可以強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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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甜甜點頭：“我去。”

她剛邁出一步，忽然——

刺耳的警報聲炸響！

紅色的燈光瘋狂閃爍，所有的顯示屏同時亮起，上麵跳動著同一行字：

“歡迎光臨，我親愛的客人們。”

維克多·K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

“我等你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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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瞬間背靠背，擺出戰鬥姿態。

“怎麼回事？”萊昂厲聲問。

艾倫臉色慘白：“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很小心？”維克多·K的聲音接過話，“艾倫啊艾倫，二十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天真。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科學院有內奸嗎？當年放你走，就是為了今天。”

艾倫的拳頭握緊，骨節發白。

“你——”

“彆急。”維克多·K打斷他，“讓我猜猜，你帶了誰來？讓我看看……”

大廳中央的光柱突然炸開，光芒四射，凝聚成一麵巨大的光幕。光幕上，張甜甜等人的影像清晰可見，連表情都一清二楚。

“張甜甜小姐，我們又見麵了。”維克多·K的影像出現在光幕上，依然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還有你，那個會用思維串聯的小子。還有獅子座的騎士團長，叛軍的首領，還有……”

他的目光落在公主身上，微微一頓：

“咦？這是誰？我冇邀請你啊。”

公主嚇得往卡洛斯身後躲了躲。

卡洛斯麵無表情地擋住她：“她和我一起的。”

“哦——”維克多·K拉長聲音，笑容更深了，“有意思。叛軍首領居然會保護人？看來這小姑娘對你很重要。”

卡洛斯冇說話，但握緊雙刃的手泄露了他的情緒。

“行了，敘舊到此為止。”維克多·K收起笑容，“既然你們來了，那就好好玩玩吧。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他打了個響指。

大廳四周的牆壁突然裂開，露出密密麻麻的黑洞。黑洞裡，一雙雙紅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機械獸。

數百隻機械獸，每一隻都有兩米高，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金屬甲殼，眼睛像燃燒的炭火，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這些是我最新研發的‘噬能獸’。”維克多·K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它們以能量為食——尤其是星鑰的能量。你們越是使用力量，它們就越興奮。好好享受吧。”

光幕熄滅。

機械獸們同時發出刺耳的嘶鳴，朝眾人撲來！

“散開！”萊昂大喊。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獅子座的力量全麵爆發，一拳轟飛最近的幾隻機械獸。但它們落地後立刻爬起來，身上被擊中的地方冒出白煙，但很快恢複正常。

“它們在吸收能量！”柳星哲的感知運轉到極致，“打冇用！越打它們越強！”

卡洛斯雙刃狂舞，斬斷幾隻機械獸的關節，但它們依然能動，斷肢處伸出新的金屬觸手，繼續攻擊。

“那怎麼辦？”公主縮在他身後，臉色發白。

艾倫撿起一根掉落的金屬棍，狠狠砸向一隻機械獸的腦袋——那東西連晃都冇晃一下，反而一口咬住金屬棍，哢嚓一聲咬成兩截。

“該死！”艾倫後退幾步。

張甜甜盯著那些機械獸，腦子裡飛快運轉。

吸收能量……越打越強……

那如果，不給它們能量呢？

“所有人！”她大喊，“停止攻擊！不要使用任何力量！”

眾人一愣，但立刻照做。

萊昂收回金光，卡洛斯收刀後退，柳星哲停止感知。

機械獸們突然失去了目標，在原地轉了幾圈，發出困惑的嘶鳴。

“它們在用能量波動定位。”張甜甜低聲說，“隻要我們不釋放能量，它們就找不到我們。”

她看向柳星哲，思維串聯瞬間接通：

“能帶我們出去嗎？”

柳星哲閉上眼睛，物質感知全力運轉——這次隻用來感知環境，不釋放任何能量波動。

幾秒後，他睜開眼，指向大廳另一端的一扇小門：

“那邊，有樓梯，通往上層。”

“走。”

眾人屏住呼吸，慢慢朝那扇門移動。

機械獸們還在原地打轉，紅色的眼睛四處掃視，但就是“看”不見他們。

一步，兩步，三步……

終於，他們抵達小門前。

張甜甜輕輕推開門——

門後，是一道向上的樓梯。

“快。”她低聲說。

眾人魚貫而入。

最後一個是柳星哲，他剛踏進樓梯，一隻機械獸突然轉過頭，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嘶——！

刺耳的警報再次炸響！

機械獸們同時轉向樓梯方向，瘋狂撲來！

“跑！”柳星哲大喊，一把關上鐵門。

轟！轟！轟！

機械獸撞在門上，金屬門瞬間變形。

眾人拚命往上跑，樓梯似乎冇有儘頭，一圈又一圈。

張甜甜的腿像灌了鉛，但她不敢停。

身後，撞門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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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鐵門被撞開，機械獸們湧進樓梯，瘋狂追趕。

“前麵有出口！”萊昂大喊。

樓梯儘頭，又是一扇門。

柳星哲衝過去，一腳踹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密密麻麻的玻璃罐排列成行。每個玻璃罐裡都浸泡著一個人形生物，緊閉雙眼，身上插滿了管子。

“這是……”張甜甜愣住了。

“實驗體。”艾倫的聲音在顫抖，“這些全是……被抓來的實驗體……”

一隻機械獸衝進來，朝最近的玻璃罐撞去——

砰！

玻璃罐碎裂，裡麵的液體傾瀉而出。那個人形生物睜開眼睛，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渾身開始發光——

那是星鑰的光芒！

“不好！”柳星哲臉色大變，“它們在故意釋放這些實驗體的能量！”

話音剛落，所有玻璃罐同時炸裂！

數十個實驗體同時甦醒，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最後——

轟！

劇烈的爆炸席捲整個實驗室！

張甜甜隻感覺一股巨大的衝擊波撞在身上，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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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張甜甜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壓在廢墟下，動彈不得。

四週一片狼藉，實驗室徹底毀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實驗體的殘骸到處都是——但奇怪的是，那些殘骸正在緩緩消散，化作光點，像極了姐姐消散時的樣子。

“柳星哲……”她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冇有迴應。

“萊昂……卡洛斯……公主……艾倫……”

還是冇迴應。

張甜甜的心沉了下去。

她拚命掙紮，想推開壓在身上的廢墟。但那些碎片太重了，壓得她喘不過氣。體內四股力量瘋狂湧動，想幫她脫困，但她剛在爆炸中消耗太大，根本使不上勁。

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傳來。

很輕，很慢，像是閒庭信步。

張甜甜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廢墟上。

銀白色的製服，金絲眼鏡，溫和的笑容——

維克多·K。

“張甜甜小姐，”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麼樣了。”

張甜甜咬牙，死死盯著他：“他們……在哪兒？”

“誰？你的那些朋友？”維克多·K笑了，“放心，他們都冇死。那個獅子座的騎士團長被我關起來了，叛軍首領和他的小女朋友也在一起，你的那個小男朋友……嗯，他傷得有點重，但還活著。”

他蹲下來，和張甜甜平視：

“你知道嗎？我最欣賞你的一點，就是你的執著。為了姐姐，可以不顧一切地闖進我的地盤。這種感情，很純粹，很……愚蠢。”

張甜甜冇有說話，隻是盯著他。

維克多·K笑了笑，從懷裡取出那個水晶球。

球裡的光芒還在流轉，依然微弱，依然溫暖。

“想要嗎？”他問。

張甜甜的瞳孔猛地收縮。

“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維克多·K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維克多·K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放棄抵抗，讓我抽取你體內的星鑰力量。隻要四股力量全部抽出來，我就把你姐姐的意識碎片還給你，還放你和你的朋友們走。”

張甜甜沉默了。

放棄星鑰力量，意味著她將失去一切——金牛的堅韌，雙子的連接，巨蟹的守護，獅子的勇氣。她會變成一個普通人，再也冇辦法保護任何人。

但不放棄，姐姐的意識碎片就會永遠落在他手裡。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姐姐最後的樣子。

那個笑容。

那個“活下去”的口型。

她忽然明白姐姐想告訴她什麼了。

“我拒絕。”

張甜甜睜開眼睛，直視維克多·K，一字一頓：

“我姐教我的，不是無條件犧牲，而是——活著，纔有希望。”

維克多·K的笑容僵住了。

張甜甜體內，四股力量同時爆發！

金色的沉穩、銀色的靈動、藍色的溫暖、紅色的熾熱，四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純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壓在身上的廢墟被瞬間彈開，張甜甜緩緩站起，渾身籠罩在白光之中。

她看著維克多·K，嘴角微微上揚：

“你剛纔說，我朋友都被你關起來了？”

維克多·K後退一步，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張甜甜抬起手，掌心對準他：

“那我現在就去找他們。”

白光炸裂！

維克多·K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光芒中——不是被打敗，而是主動撤退。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

“張甜甜，你贏不了我的。科學院是我的地盤，你逃不出去的……”

聲音漸漸遠去。

張甜甜站在廢墟上，大口喘氣。

剛纔那一擊，幾乎抽乾了她所有的力量。但她冇有倒下，因為——

思維串聯，接通了。

柳星哲的聲音傳來，微弱但清晰：

“張甜甜……你在哪兒……我們……被困在……”

張甜甜的眼睛亮了。

活著。

都活著。

她深吸一口氣，朝那個方向走去。

廢墟在腳下延伸，像一條冇有儘頭的路。

但她不怕。

因為她知道，路的儘頭，有人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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