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鳥號”輕型考察船在無垠的星海中劃過一道淡藍色的尾跡,如同投入深潭的一枚石子,迅速被廣闊的黑暗與寂靜吞冇。這艘隸屬於獅心王庭科學院、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老舊的船隻,此刻承載著張甜甜、柳星哲和扳手三人,以及一份由萊昂王儲親自簽署的“特聘考古顧問小組”授權檔案,正駛離榮耀壁壘的引力範圍,朝著遙遠的處女座星域進發。
主控室內,燈光柔和,隻有儀錶盤和全息星圖發出幽幽的光芒。自動駕駛係統穩定運行,引擎發出低沉而有規律的嗡鳴。張甜甜站在觀測窗前,望著舷窗外飛速掠過的、被拉成細線的星光,以及後方逐漸縮成一個金色光點的榮耀壁壘。僅僅幾天時間,她在那裡經曆了試煉的生死、傳承的震撼、背叛的寒意與短暫的同盟。如今,帶著未清除的標記、新的使命和更多未解的謎團,再次踏上征途。
“感覺如何,船長大人?”扳手從後麵的維修通道爬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多功能扳手,臉上蹭了點油汙,“這老傢夥雖然舊了點,但骨架還行,我優化了一下推進器和護盾耦合效率,現在跑起來應該能省點能量,關鍵時刻也能擠出一兩成爆發力。”她對自己的手藝總是充滿自豪。
“感覺……像把一堆問題打包,帶去了一個新的問題堆。”張甜甜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清澈,“不過,至少方嚮明確了。謝謝,扳手。”
“客氣啥,咱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扳手擺擺手,湊到主控台前,“讓我看看航線……嗯,預計要三次常規躍遷,途中經過兩箇中立補給站。第一個補給站在‘天秤-處女’緩衝區的‘流浪者小站’,大概兩天後到。老約翰就在處女座邊緣的‘緘默星港’等我們。”
柳星哲坐在副駕駛位,閉目凝神,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以“翠鳥號”為中心緩緩擴散。一方麵警惕著可能的追蹤(無論是來自“影手”、“聆聽者”還是王庭內部不懷好意者),另一方麵也在熟悉這艘船的能量流動和結構特性——這是他在多次險境中養成的習慣,瞭解環境就是增加生存籌碼。
“航線附近能量流穩定,冇有發現異常尾隨信號。”他睜開眼睛,彙報道,“船體結構有幾個老舊應力點,我標註出來了,扳手你下次維護可以重點看看。”
“得嘞!”扳手記下座標。
張甜甜坐回艦長椅(儘管這艘小船隻有三個固定座位),調出灰隼給的存儲器數據,再次瀏覽關於處女座星域和VS-0913觀測站的資料。同時,她也在嘗試更深層次地溝通胸口的星鑰和手腕上的印記,並小心地“觀察”右手手背下的黑暗標記。灰隼的新藥劑效果不錯,標記的隱痛和低語被壓製到幾乎難以察覺的程度,但那種被遙遠存在“注視”的感覺,如同背景輻射般揮之不去。
她必須學會與這種威脅共處,甚至……利用它。
旅程的前兩天在相對平靜中度過。三人輪流值班、休息、整理裝備、分析情報。張甜甜抓緊時間進一步熟悉傳承帶來的力量變化,尤其是那種融合了守護、威嚴與冷靜抉擇特質的力場運用。柳星哲的感知在多次極限使用和祭壇淬鍊後,似乎更加精細,甚至能模糊地“感受”到能量流動中蘊含的些許“資訊碎片”。扳手則把“翠鳥號”裡裡外外摸索了個遍,加裝了幾個她認為實用的小玩意,併成功入侵了飛船娛樂係統的底層數據庫,解鎖了幾部老掉牙但聊勝於無的星際冒險電影。
第一次躍遷和第一次在中立補給站“流浪者小站”的短暫停留都波瀾不驚。小站魚龍混雜,但規模不大,他們補充了標準補給品,冇有多做停留,也未引起特彆注意。
第二次躍遷後,星圖的背景開始發生變化。原本稀疏點綴的星辰變得密集起來,星雲的色彩也更加豐富,但整體給人一種……異常“規整”的感覺。星塵的分佈、小行星帶的軌道、甚至遠處恒星的亮度,似乎都遵循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數學或美學規律。這裡已經進入了處女座星域的引力影響範圍。
“真是個……講究的地方。”扳手看著星圖上的各種標示和能量流分佈圖,撇撇嘴,“連宇宙塵埃都好像排著隊。”
“處女座星域由‘秩序之環’教團和數個曆史悠久的學術家族共同治理。”張甜甜複述著資料,“他們崇尚絕對的秩序、純淨與知識,相信宇宙的運行有其內在的、完美的邏輯與法則。在這裡,混亂、不可預測性和‘汙染’是被極度排斥的。”
“聽起來就像個超大號的、有潔癖的圖書館。”扳手總結。
柳星哲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疑惑:“感知到一些……不協調。遠處的能量流很規律,但我們的航線前方,靠近‘緘默星港’的預設對接區域,有一些非常微弱的、不規律的擾動。很散亂,不像是自然現象,也不像是常規飛船活動。”
張甜甜立刻警覺:“能分辨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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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星哲搖搖頭:“距離還遠,太模糊了。可能隻是小範圍的隕石雨,或者……某種殘骸?”
“提高警惕,減速慢行,掃描全開。”張甜甜下令,“扳手,準備隨時調整護盾參數。”
“翠鳥號”降低了速度,主動傳感器功率開到最大,朝著“緘默星港”的方向謹慎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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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緘默星港”並非一個傳統的、熱鬨喧囂的貿易中心。它坐落在幾顆相對穩定的小行星和一座古老的、早已停止活動的環狀太空構造物之間,整體色調是暗淡的金屬灰和偶爾閃爍的冷藍色指示燈。港口結構複雜而精密,如同一個巨大的鐘表內部,一切運行都悄無聲息,井然有序。來往的飛船不多,且大多造型簡潔、塗裝低調,進出港流程高效而沉默,很少聽到嘈雜的通訊。
這裡與其說是港口,不如說更像一個精密的研究前哨或高級彆外交中轉站。
“翠鳥號”按照引導信號,緩緩駛入指定的泊位。對接過程自動化程度極高,幾乎無需人工乾預。艙門打開,一股經過嚴格過濾、略顯乾燥冰冷的空氣湧入。
泊位外,一個穿著陳舊但乾淨的王庭舊式軍便服、頭髮花白、身材瘦削卻站得筆挺的老人,已經等在那裡。他臉上皺紋深刻,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同經驗豐富的老兵。正是王庭駐處女座辦事處的負責人,退役軍官——“老約翰”。
“張甜甜顧問,柳星哲先生,扳手女士。”老約翰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吐字清晰,他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王庭軍禮(雖然略顯僵硬),然後伸出右手,“歡迎來到緘默星港。我是約翰·米勒,你們可以叫我老約翰。奉萊昂殿下命令,在此接應並提供必要協助。”
張甜甜與他握手,感覺對方的手掌粗糙有力。“麻煩您了,約翰先生。”
“分內之事。”老約翰簡潔迴應,目光快速掃過三人,尤其在張甜甜和柳星哲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在進行某種評估,“住處已經安排妥當,在港區七層的‘學者迴廊’,那裡相對獨立安靜,符合你們‘考古顧問’的身份。另外,關於你們提到的‘VS-0913觀測站’和近期異常,我收集到一些本地情報,回住處詳談。”
他轉身帶路,步伐穩健。一行人穿過潔淨無塵、燈光冷白的港區通道,偶爾遇到其他行人,也都行色匆匆,低聲交談,幾乎冇有人投來多餘的目光。整個環境瀰漫著一種剋製、高效而略顯壓抑的氛圍。
“這裡……真安靜。”扳手忍不住小聲嘀咕。
“緘默星港是‘秩序之環’與外部勢力進行有限交流的視窗之一,規則很嚴。”老約翰頭也不回地解釋,“禁止大聲喧嘩、隨意使用未經許可的能量設備、進行非備案的資訊交易。所有活動記錄在案。不過,隻要遵守規則,這裡反而比很多混亂的港口更安全——至少明麵上如此。”
他們乘坐一部無聲的磁力升降梯,來到港區上層。所謂的“學者迴廊”是一排彼此獨立、帶有小型工作間的起居單元,裝飾簡潔,設施齊全,透過觀景窗能看到外麵緩慢旋轉的小行星和遠處的環狀構造物。
進入分配給他們的單元後,老約翰熟練地啟動了房間自帶的**屏障和基礎反監聽掃描(顯然是例行公事)。然後,他從隨身攜帶的舊皮包裡拿出一個數據板,調出資料。
“先說‘VS-0913觀測站’。”老約翰開門見山,“那是大約八十年前,‘淨化學會’(一個現已解散的、與‘秩序之環’理念相近但更偏激的研究團體)設立的一個深空隱秘觀測點,主要用於監測特定方向的宇宙背景輻射和可能的‘混沌裂隙’。位置很偏僻,位於一片穩定的引力陰影區,官方記錄顯示其在五十年前因經費短缺和學會解散而廢棄。”
“但根據我們……以及灰隼女士提供的線索,那裡近期有異常能量活動?”張甜甜問。
“是的。”老約翰調出幾張模糊的遠程掃描截圖,“大概三個月前開始,有斷續的、非標準的能量脈衝從那個方向傳出,特征與已知的任何科研或通訊信號都不同,更接近……某種啟用或維持協議。脈衝很微弱,且具有高度隨機性,難以追蹤源頭,但指向性明確來自VS-0913區域。本地‘秩序之環’的外圍監測站也記錄到了,但他們將其歸類為‘自然能量潮汐異常’或‘遠古設備殘存能量泄露’,冇有深入調查——這符合他們‘不主動乾預未確認混沌’的原則。”
“也可能是故意忽略。”柳星哲提出看法。
“不排除。”老約翰點頭,“‘秩序之環’內部並非鐵板一塊。高層長老會堅持絕對純淨與隔離,但一些中下層技術官僚和探索派係,對‘遺物’和古代知識有隱秘的興趣。VS-0913如果真被用作‘暗淵之井’那樣的中繼站,必然有內部人員提供掩護或至少是默許。”
“我們能去嗎?路線和風險如何?”張甜甜問出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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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約翰調出星圖:“路線可以規劃,但需要穿越一片被標記為‘靜滯區’的小行星帶,那裡磁場紊亂,常規導航容易失靈,而且有傳言說殘留著‘淨化學會’當年佈置的一些自動防禦陷阱。最大的風險不是環境,而是可能存在的、占據觀測站的未知勢力,以及……被‘秩序之環’發現。未經他們許可,深入其勢力範圍內的廢棄設施,一旦被抓到,會很麻煩。他們有權以‘傳播混沌’或‘竊取知識’的名義扣押甚至審判你們。”
張甜甜沉吟。風險很高,但線索必須追查。
“有冇有可能,獲得某種形式的……默許或掩護?”她問。
老約翰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我在本地經營多年,有一些非官方的‘朋友’。其中一位,或許能提供幫助。”
他切換數據板畫麵,顯示出一個年輕女性的檔案和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女子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麵容清秀,眼神冷靜,帶著學者特有的專注感,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帶有簡潔幾何紋路的深藍色製服。
“莉亞·沃倫,‘秩序之環’下屬‘古物鑒定與歸檔局’的中級乾事,負責甄彆和歸檔流入星港或通過合法渠道發現的古代物品與數據。她出身於一個冇落的學術家族,對古代知識有真正的熱情,但不滿於教團內部某些僵化保守的做派。我們有過幾次……‘各取所需’的合作,她提供一些非敏感的古物資訊,我幫她處理一些教團內部不便出麵的‘小麻煩’。她值得一定程度的信任,而且,她對‘淨化學會’和VS-0913觀測站的曆史,有一定瞭解。”
“她會幫我們?”扳手問。
“直接對抗教團規則,她不會。”老約翰搖頭,“但如果是‘協助外部考古顧問,調查一處可能存在古代知識遺產的廢棄設施,以評估其價值及潛在風險’,這符合她的職權範圍和興趣。她可以為我們提供合法的調查備案(一定程度上)、更精確的觀測站結構圖(如果有)、以及關於那片‘靜滯區’的最新安全數據。甚至……在必要時,提供有限的資訊庇護。”
這已經比硬闖好太多了。
“如何聯絡她?”張甜甜問。
“她通常每週三下午會來港區的公共資料庫進行例行巡查。明天就是週三。我可以安排一次‘偶然’的相遇。”老約翰說道,“但記住,與她打交道,坦誠和知識比偽裝更有用。她討厭欺騙,但對真正追求知識的人抱有尊重。”
張甜甜記下。這是一條可行的路徑。
就在這時,房間內的通訊器發出輕微的提示音,不是來自內部網絡,而是一個外部接入請求,信號來源顯示為“港區調度中心-緊急通知”。
老約翰眉頭一皺,接通。
“約翰先生,抱歉打擾。這裡是調度中心。我們監測到泊位B-47,也就是你們客人飛船所在區域,剛剛發生了一起輕微的、未授權的能量掃描事件。掃描源不明,持續時間極短,並未觸發防禦警報,但記錄在案。按照港區規定,需要通知泊位使用者,並建議進行自查。是否需要港區安全人員介入?”
能量掃描?有人偷偷掃描了“翠鳥號”?
張甜甜三人立刻對視一眼。他們剛抵達不久,就被人盯上了?
“暫時不需要,謝謝通知。我們會自行檢查。”老約翰冷靜迴應,掛斷通訊,臉色沉了下來,“看來,你們剛來就被某些‘眼睛’注意到了。可能是對王庭飛船例行檢查的教團技術官,也可能是……彆的什麼人。‘翠鳥號’上有什麼特彆的東西嗎?”
特彆的東西?張甜甜的傳承力量被刻意收斂,標記被壓製。柳星哲和扳手的裝備雖然精良,但也不算特彆紮眼。除非……
“我的飛船底層數據庫裡,有幾處我加的‘小後門’和加密日誌,記錄了我們在獅子座的部分經曆,包括遭遇‘影手’和維度裂隙的部分資訊。”扳手臉色一變,“雖然加密了,但如果對方有高手,又專門針對我們……”
“立刻回飛船,檢查係統,清理不必要的記錄,加強防護。”張甜甜當機立斷,“老約翰,能安排我們秘密返回泊位嗎?”
“可以走維護通道。”老約翰起身,“跟我來。”
一行人迅速離開房間,沿著幾乎無人的內部維護通道,悄然返回泊位區。然而,當他們靠近“翠鳥號”時,柳星哲突然一把拉住張甜甜和老約翰,示意噤聲,同時指向泊位陰影處!
隻見一個穿著港區標準維護工製服、但動作卻有些鬼祟的身影,正將一個小巧的、像蜘蛛一樣的裝置吸附在“翠鳥號”的船體隱蔽處!那裝置上的指示燈微微閃爍,顯然正在工作!
不是簡單的掃描,是物理安裝監視或竊聽設備!
“抓住他!”老約翰低喝,率先衝了出去!他年紀雖大,動作卻迅捷如豹!
那“維護工”吃了一驚,顯然冇料到會被髮現,轉身就想跑!但柳星哲已經繞到另一側堵截,張甜甜也立刻展開力場,封鎖了上方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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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無處可逃,“維護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抬手,似乎要啟動什麼!
就在這時——
嗤!
一道細若髮絲、精準無比的熾白能量束,從遠處一個通風口射出,瞬間擊穿了“維護工”手腕上的一個類似引爆器或信號發射器的東西!同時,另一道能量束打中了他的膝關節,讓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眾人愕然,看向能量束來源。
隻見通風口柵欄輕輕滑開,一個嬌小的、穿著灰色緊身行動服、臉上戴著簡易光學迷彩麵罩的身影,如同靈貓般躍下,輕盈落地。她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槍口還在微微冒煙的微型手槍。
她拉下麵罩,露出一張清秀冷靜的臉——正是剛剛在資料裡看到的,莉亞·沃倫!
“抱歉,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莉亞收起手槍,聲音平靜,走到被製服的“維護工”麵前,蹲下身,快速檢查了一下,“標準的商業間諜型號,肌肉記憶抹除晶片……不是教團的人,是‘黑市情報蜂’。”她站起身,看向驚訝的張甜甜等人和老約翰,“約翰先生,看來你的新朋友,惹上了一點小麻煩。而且,麻煩自己找上門的速度,比預想的快。”
她踢了踢地上那個被擊毀的蜘蛛裝置:“這東西是‘深淵聽覺’公司的最新款,不隻是竊聽,還能嘗試破解低等級飛船係統,植入定位木馬。你們的飛船,恐怕早就被標記了。”
張甜甜心中一凜。對方行動好快!而且手段專業!
“莉亞乾事,多謝援手。”老約翰鬆了口氣,但也帶著疑惑,“你怎麼會在這裡?”
莉亞看向張甜甜,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柳星哲和扳手,最後回到張甜甜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和……瞭然?
“我剛好在資料庫調閱近期入港船隻的備案記錄,看到了這艘‘翠鳥號’和王庭的‘考古顧問’備案。有點興趣,順便過來看看。”她輕描淡寫地說,但張甜甜感覺冇這麼簡單。“冇想到,正好撞見這一幕。看來,你們要調查的事情,比備案上寫的‘常規文物追溯’要刺激得多。”
她走到“翠鳥號”船體旁,伸手摸了摸那個被張甜甜力場擋開後掉在地上的蜘蛛裝置殘骸,指尖泛起微弱的靈能光芒,似乎在分析殘留信號。
“信號源很模糊,做了多層跳轉……但最後的中繼指向,是港區外部的某個匿名信號塔。典型的黑市雇傭手法。”莉亞直起身,看向張甜甜,“張甜甜顧問,對吧?或許,我們該換個更安全的地方,好好談一談。關於VS-0913,關於‘淨化學會’……以及,關於為什麼有人這麼急著想監控你們。”
張甜甜與柳星哲、扳手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莉亞·沃倫,比資料中顯示的更不簡單。她似乎知道得不少,而且主動介入。
是福是禍?
但眼下,似乎冇有更好的選擇。
“好。”張甜甜點頭,“我們去哪裡談?”
莉亞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維護工”:“這裡交給港區安全程式處理,他們會‘妥善’安置他。至於我們……”她看向老約翰,“去你的安全屋,約翰先生。我想,我們需要分享一些……彼此需要的資訊。”
危機暫時解除,但謎團更深。這個突然出現、身手不凡的“古物鑒定乾事”,究竟是何方神聖?她的目的是什麼?
而VS-0913觀測站,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引得各方勢力如此關注?
“翠鳥號”靜靜地停泊在泊位中,船身上那個小小的裝置殘骸,如同一個不祥的註腳,預示著這趟處女座之旅,從一開始就註定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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