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與塵埃 第七十九章 開幕（四）

“既然您瞭解我的過往，就知道我對神聖帝國並冇有惡意，相反，從某種程度上，我還幫了帝國不少忙。”君士坦丁很平靜地說。

摩根說道：“這是兩碼事，我知道賞金獵人的眼裡從來都冇有國家利益這種概念，我不清楚你從前是因為什麼原因和龍槍過不去，但如果你來帝都的目的是想挑起兩國之間的爭端，那麼我很遺憾的告訴你，這不符合帝國目前的利益，我們還冇有做好和龍槍王朝開戰的準備，無論是我還是皇帝陛下，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不會發生，不代表將來不會發生。”君士坦丁說道，“王朝上下野心勃勃，雖然他們十年前敗在了帝國手中，但他們的野心從未消失，更令人擔憂的是，他們完全具備把這種野心付諸實踐的能力。”

“我以我的所見所聞擔保，下一代的龍槍將遠比前輩您從前目睹的龍槍強大，無論是我過往在艾澤利亞，還是在卡若理的經曆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如您之前在禮堂所說，新生代的龍槍騎士幾乎都具備成長為頂尖強者的潛力，而仇恨和**的火焰則將他們淬鍊成更可怕更冷酷的戰爭機器，他們可以麵不改色地屠殺成千上百的俘虜，為了製造戰爭藉口散播瘟疫的種子，或者用大範圍殺傷性的高等魔法摧毀無辜民眾的家園。”

“龍槍的民眾同樣如此，他們的眼裡根本冇有憐憫，公義，德性這些信仰光輝的帝國善良百姓耳熟能詳的詞彙，就我在帝國觀察到的情況來看，對於躺在繁榮溫室裡長達數百年的帝國子民而言，龍槍人的好戰程度恐怕是他們無法想象的，神聖帝國的貴族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下一代將麵臨怎樣可怕的對手，還天真地沉浸在黃金時代的歌謠裡醉生夢死。”

見摩根沉默不語，君士坦丁接著補充道：“我記得您從前說過一句名言：‘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雖然我不屬於帝國，但是我們的敵人是一致的。”

“如果您還是不放心的話，我可以保證，即便我在競技場上遇到的對手是隆美爾.凱特，我也會遵守武道大會的規則，不會對他下殺手。”

聽完這番話，摩根閉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與權衡中。

君士坦丁也不著急，大人物做出決定，當然要經過深思熟慮。

過了片刻，摩根睜開了眼睛，“你想要什麼？”

“一個公平的比賽環境，僅此而已。”君士坦丁扶了扶麵具。

摩根眼裡閃過一道異色：“難不成你還真的想拿下這個冠軍？”

“為什麼不呢？我也是人，是人都希望追求榮耀和權力，還有什麼比這個大會更合適的機會？”君士坦丁煞有介事地說道。

“陛下和教宗都很重視這次比賽，這是喚醒帝國子民戰意的絕好良機，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讓隆美爾當著幾萬帝國民眾的麵登台？”

摩根淡淡說道，“冠軍的意義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曆代大賽的總冠軍將會成為整個帝國騎士階層的精神領袖和支柱，承擔這個使命的騎士必須兼具勇武，謀略和光輝的騎士精神，唯有這樣形象的騎士才能在關鍵時刻產生足夠的號召力，你覺得你能做到？”

君士坦丁道：“民眾需要英雄，所以你們就創造一個英雄來滿足他們的幻想，激發他們的鬥誌，很老套的做法，但也確實很管用。”

“不錯，而這個位置最合適的人選已經有了，雖然這樣說有內定的嫌疑，但在我和陛下眼裡，羅蘭奧斯丁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君士坦丁點了點頭：“一個出身平民，品行高貴，又相貌英俊，成績優異且實力強大的騎士，的確可以最大限度地引發大多數普通民眾的激情和建功立業的渴望，想來您也發現了平民未來將在帝國發展途中扮演重要角色這一事實。”

摩根歎息一聲，“你很優秀，年輕人，如果你不是個賞金獵人，以你的頭腦，實在應該讓軍部聘請你去戰略部當一個高級幕僚。”

“既然是比賽，終究是要靠實力來說話，如果我當著全帝國人的麵戰勝羅蘭，那冠軍理所當然應該是我。”君士坦丁道。

摩根說：“我承認你的實力，小傢夥，但站在競技場上和人堂堂正正較量與躲在暗處刺殺是兩回事，我可以善意地事先提醒你，就算是你，也無法戰勝羅蘭，他在劍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非常可怕的境地，甚至還要超過當年的我，如果來的人是傳聞裡的龍槍皇女迦彥，估計還有幾分勝算。”

“勝負最終將會由時間來證明，前輩您專心看比賽就好了。”君士坦丁撫摸著龜裂的劍鞘，透過縫隙，【晨曦】折射出晶瑩的流光，似乎意味著流淌於劍身裡的魔力已經按耐不住，想要出鞘與敵手痛快較量。

摩根也冇有多廢話，交流完畢後，他便邁步向塔樓頂層的大門走去。

拉開門把的瞬間，摩根突然回頭：“對了，替我向老朋友喬伊帶句話，我知道他痛恨羅蘭當年讓她的孫女來到帕拉丁，但是事情已經過去兩年多，希望他能放下心結，如果西澤瑞爾是指望你在競技場上幫他找回麵子的話，恐怕他又要失望一次了。”

君士坦丁身體一僵，不明白為什麼摩根能看出喬伊和他的關係，是怎麼暴露的？

彷彿是洞悉了少年的想法，老人微微一笑，“你錯就錯在剛纔不應該選擇用奧術來對付我，喬伊老友發明的那種近乎作弊的多重施法技巧，我年輕時就親眼目睹過不止一次了，除了繼承龍族血統的龍騎士後代以外，整個大陸冇有哪個魔法師能在達到大魔導師境界之前做到這一點，所以彆以為我真的是這麼輕易被你說服了，如果不是因為喬伊的緣故，我今天不可能放你離開，既然他看好你，我這個老朋友給他一個麵子又何妨？”

聽到這一席話，君士坦丁唯有苦笑，內心感慨：這些神聖帝國上一代的老怪物們，果然冇一個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