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目光。
像冰冷的探針。
再次把我從頭到腳。
細細地掃描了一遍。
最後。
落在我臉上。
落在我紅腫的眼眶。
和臉頰上未乾的淚痕上。
嘴角。
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怎麼?”
他的聲音響起。
低沉。
沙啞。
帶著雪茄的煙燻味。
“聯邦的精緻點心……”“咽不下我們這兒的豬食?”
每一個字。
都像帶著倒刺的鞭子。
抽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
屈辱感像毒藤一樣纏繞上來。
我死死咬住下唇。
嚐到更濃的鐵鏽味。
強迫自己迎上他那雙冰冷的眼睛。
不能示弱。
至少。
不能在他麵前。
“難吃。”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帶著濃重的鼻音。
卻異常清晰。
在死寂的底艙裡。
顯得格外突兀。
雷恩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似乎有點意外。
隨即。
那點意外化作了更濃的譏誚。
“嗬。”
他鼻腔裡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難吃?”
他往前湊近了一點。
隔著柵欄。
雪茄辛辣的氣息幾乎噴到我臉上。
“小崽子。”
他的聲音壓低了。
帶著一種危險的、蠱惑的意味。
“想活命……”“就得學會……”他故意頓了頓。
灰藍色的眼睛鎖住我的。
一字一句。
像冰錐鑿進骨頭裡。
“像條野狗一樣……”“啃泥巴。”
說完。
他直起身。
不再看我。
彷彿多看一眼都嫌臟。
目光隨意地掃過隔壁牢房。
那個爛牙男正把臉貼在柵欄上。
諂媚地笑著。
露出滿口黃黑爛牙。
“雷恩老大!
您看我……”雷恩的眼神。
像看一團垃圾。
冰冷。
厭惡。
冇有絲毫停留。
直接掠過。
他的視線。
落在了我牢門前。
那桶幾乎冇動過的灰綠色糊糊上。
眉頭。
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像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礙了眼。
隨即。
他對著通道那頭。
懶洋洋地。
提高了點音量。
“啞巴強!”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很快響起。
啞巴強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通道口。
依舊是那副木然的表情。
“老大。”
聲音平板。
“把這桶垃圾。”
雷恩用下巴指了指我門前那桶糊糊。
語氣裡充滿了嫌惡。
“倒了。”
啞巴強毫無異議。
走過來。
彎腰。
拎起桶。
動作麻利。
“給她。”
雷恩的聲音再次響起。
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冰冷的審視。
“拿套乾淨的囚服。”
他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