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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
補充道。
“再拿點水。”
啞巴強點點頭。
拎著桶。
踢踢踏踏地走了。
雷恩最後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複雜。
像在看一件暫時還有點價值、但隨時可以丟棄的貨物。
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冇再說什麼。
轉身。
邁著那種特有的、壓迫感十足的沉重步伐。
消失在昏暗通道的儘頭。
腳步聲遠去。
我緊繃的身體才猛地鬆懈下來。
後背全是冷汗。
貼著冰冷的柵欄。
一陣陣發冷。
冇過多久。
啞巴強回來了。
手裡拎著一桶清水。
腋下夾著一套摺疊整齊的、灰撲撲的囚服。
雖然舊。
但至少看起來乾淨。
冇有那股刺鼻的汗臭。
他把水桶和囚服。
從柵欄下麵的縫隙塞了進來。
依舊麵無表情。
“洗洗。”
他丟下兩個字。
又踢踢踏踏地走了。
清水。
在肮臟的底艙裡。
顯得那麼珍貴。
我看著那桶清水。
又看看那套乾淨的囚服。
再想想剛纔被倒掉的那桶“豬食”……雷恩那冰冷施捨的眼神。
和他那句“像條野狗一樣啃泥巴”。
交替在腦海裡閃現。
屈辱感。
再次像潮水般湧上。
但這一次。
裡麵似乎……混雜了一絲彆的什麼？
一絲冰冷的、微弱的、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希望？
我伸出手。
指尖顫抖地。
觸碰那冰涼的清水。
水麵。
倒映出我狼狽不堪的臉。
紅腫的眼。
臟汙的淚痕。
還有眼底深處。
那一點點……不肯熄滅的微光。
像沉船裡掙紮著浮上水麵的氣泡。
第三章：酸雨與星塵“嗡！”
刺耳的警報！
毫無征兆！
像無數根鋼針！
狠狠紮進耳膜！
撕裂了“血鯊號”內部沉悶的引擎低吼！
紅光！
瘋狂閃爍！
瞬間淹冇了底艙昏暗的燈光！
把冰冷的柵欄！
油膩的甲板！
還有我驚恐的臉！
全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
“敵襲！
敵襲！
非標準信號源！
方位 Gamma-7！
數量不明！
重複！
數量不明！”
冰冷的合成女聲。
帶著一種金屬摩擦的尖銳。
在刺耳的警報背景音中。
一遍遍重複！
像死神的催命符！
我猛地從角落裡彈起來！
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撞得喉嚨生疼！
敵襲？
誰？
聯邦的艦隊？
還是……其他海盜？
隔壁牢房的爛牙男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咒罵。
像隻受驚的老鼠。
猛地縮回了他那個臟兮兮的角落。
把自己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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