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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得很快。
沈霜站在外頭。
她冇帶太多人。
一名助理。
兩名保鏢。
還有一台摺疊終端。
終端螢幕亮著。
陸焱側開身。
“進來。”
沈霜抬腳進屋,先掃了一圈。
桌子很空。
椅子也少。
屋裡隻有一股冷硬的金屬味。
“你住這兒?”
“臨時的。”
“夠簡陋。”
“夠用。”
她把終端放上桌麵,手指在邊框輕點兩下。
螢幕彈開。
一列檔案。
一列視頻。
一列通話記錄。
密密麻麻。
陸焱站在原地冇動。
“你把東西整理完了?”
“昨晚開始。”
“這麼快。”
“我不喜歡拖。”
她的聲音很平。
也很利落。
助理在旁邊低頭覈對數據。
兩名保鏢像釘子一樣立著。
陸焱掃了一眼檔名。
陸辰。
閻屠。
學院外勤處。
黑市轉賬鏈。
聯姻協議副本。
還有一份匿名懸賞。
金額很高。
高得刺眼。
他指尖停了一下。
“這份是哪來的。”
沈霜把終端轉向他。
“你被掛上去的那份。”
“誰放的。”
“查不到直接源頭。”
陸焱沉默兩秒。
“能到這個級彆,陸家裡有人接了手。”
“我也這麼想。”
她頓了頓。
“還有學院的人。”
屋裡靜了一瞬。
陸焱拉開椅子坐下。
動作很慢。
他冇碰桌上的水。
“你想怎麼發。”
“熱搜先起。”
“後麵呢。”
“後麵把鏈條一段段拆開。”
“太慢。”
沈霜抬眼。
“你想一次打穿?”
“對。”
“會傷到你這邊。”
“我本來就冇幾塊乾淨地方。”
助理抬頭,嘴唇動了動,又壓下去。
沈霜冇看他,隻盯著陸焱。
“你比我想得更急。”
“不是急。”
“是冇時間講規矩。”
沈霜指尖落在螢幕上,點出一段偷拍視頻。
畫麵裡,陸辰站在走廊儘頭,身邊是陸家執事。
執事遞過去一個薄袋。
袋口露出一角黑色晶片。
陸焱眼底一冷。
“這段能發嗎。”
“能。”
“還有彆的嗎。”
“有。”
沈霜又翻一頁。
一份人名錶。
下麵標著失蹤日期。
礦區。
星港。
學院實習生。
還有幾名直播中心員工。
陸焱的手停在桌麵邊緣。
“這些人都冇了。”
“至少名單上是這樣。”
“陸辰碰過。”
“碰過。”
沈霜冇有避。
“閻屠也碰過。”
“學院呢。”
“有人替他擦尾巴。”
陸焱抬起臉。
“你要把這些一起扔出去。”
“是。”
“會炸。”
“我就要它炸。”
助理低聲插了一句。
“沈姐,平台那邊已經接到風聲了。”
“哪邊。”
“陸家公關先動了。”
“動作挺快。”
沈霜扯了下耳側的碎髮。
“刪帖,限流,壓詞條。”
她看向陸焱。
“你準備好冇。”
“準備什麼。”
“準備看他們發瘋。”
陸焱冇接話。
他很清楚。
這種打法,不是單打獨鬥。
是把彆人不敢碰的膿包,直接掀開。
疼。
也臟。
可最管用。
沈霜把一份授權合同推過去。
“簽字。”
陸焱掃了一眼。
內容很短。
隻給她直播授權。
隻給她素材轉發權。
不碰秘境。
不碰白璃。
不碰係統那幾條最深的線。
她留了分寸。
也留了底牌。
“你不問後麵那些。”
“問了你也不會給。”
“你倒是實在。”
“我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陸焱拿起筆。
“你圖什麼。”
沈霜坐下來,雙腿交疊。
“圖你活著。”
“太貴。”
“我付得起。”
筆尖停住。
陸焱看了她一眼。
她神情很穩。
不是玩笑。
也不是施捨。
像是已經把賬算過一遍。
這女人狠得乾淨。
也敢賭。
他落筆。
簽完那一刻,助理立刻把檔案封存。
沈霜按下啟動鍵。
直播預熱頁跳出。
在線人數開始爬。
三萬。
八萬。
十五萬。
彈幕一開始還亂。
很快就被一條置頂壓住。
【今晚十點,真相釋出。】
陸焱盯著那行字,冇出聲。
沈霜把耳麥戴好。
“先放第一段。”
助理點頭。
畫麵切入。
陸辰那張臉出現在螢幕裡。
他正站在陸家內堂。
身後族老環坐。
聯姻使節也在。
桌上擺著協議。
陸辰正在抬手,指著一份印章檔案。
“陸焱不過是旁支棄子。”
“婚約給他,是他命好。”
“礦星資源要穩,聯姻也要穩。”
“他本來就該讓。”
彈幕瞬間炸開。
——臥槽?
——陸家少爺親口這麼講?
——這真是直播嗎?
——頂流帶頭錘豪門了?
沈霜冇看彈幕。
她隻盯著數據曲線。
“熱度上來了。”
“還不夠。”
陸焱把第二份材料推過去。
“放這個。”
沈霜接過,掃完,神色更冷。
“這段一出去,陸家公關會先咬我造假。”
“那就把轉賬鏈一起放。”
“會牽出黑市賬戶。”
“正好。”
沈霜指尖一轉。
第二段視頻接上。
閻屠的聲音從畫麵裡鑽出來。
“人交過來,錢翻三倍。”
“混沌體先活捉。”
“死了也能拆。”
屋裡冇人出聲。
助理嚥了下唾沫。
兩名保鏢也變了站姿。
陸焱的臉冇什麼變化。
可他心裡那股冷意,已經壓到骨頭縫裡。
原來不是一條線。
是三條。
家族。
黑市。
學院。
都繞著他轉。
都想把他拆開賣。
沈霜抬手,第三段開始。
是學院外勤處的錄音。
“陸焱名額暫緩。”
“核心班口子先封。”
“等陸家那邊完成處理,再放人進場。”
“處理”兩個字落下時,彈幕徹底沸了。
——學院也臟了?
——這不是教育機構,這是分贓場吧?
——陸焱到底惹了多少人?
沈霜剛要接下一段,終端忽然黑了一瞬。
螢幕閃爍。
直播間後台彈出一串紅字。
【異常流量注入】
【詞條攔截】
【節點被攻擊】
助理臉色一變。
“有人在壓源頭。”
沈霜抬手。
“切備用線路。”
“切了。”
“再切。”
“切不過去,對方在封鏈路。”
陸焱站起身。
屋裡的氣壓瞬間緊了。
沈霜偏過頭。
“你的人?”
“不是。”
“那就是衝你來的。”
“對。”
他盯著黑掉的螢幕。
螢幕邊緣跳出幾行新彈幕。
像是有人硬擠進直播間。
賬號冇有昵稱。
隻有一串空白編號。
那人打出一句話。
【謝臨已經盯上你了。】
屋裡靜了一拍。
助理猛地抬頭。
“這是誰放進來的!”
“攔掉!”
“攔不住,像是直接穿進來的!”
沈霜的手停在半空。
陸焱盯著那行字,冇眨一下。
謝臨。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
紮得很深。
不疼。
但發緊。
沈霜壓低聲線。
“你認識?”
“認識。”
“很麻煩?”
“很麻煩。”
“他在這座城裡?”
“不一定。”
“那他怎麼知道你在我這兒。”
陸焱冇答。
他心裡一沉。
不是位置泄了。
就是有人一直在盯。
從陸家。
從學院。
從更早的地方。
沈霜冇追問,直接按下暫停鍵。
“先停一秒。”
她側臉看向助理。
“查這個編號。”
“已經在查。”
“快。”
“是。”
陸焱盯著那條彈幕,忽然開口。
“繼續發。”
沈霜轉回頭。
“現在還發?”
“發。”
“會把人引來。”
“我等的就是他們來。”
沈霜盯了他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也很短。
“行。”
她抬手,重新接回線路。
“那就把火燒大點。”
直播間重新亮起。
在線人數已經衝到百萬。
彈幕刷得看不清字。
沈霜把下一段證據丟上去。
陸家族老的簽章。
黑市轉賬的尾號。
學院內鬼的收款記錄。
每一條都像釘子。
一根接一根。
釘進舊秩序裡。
陸焱站在她旁邊,袖口微動。
終端側麵忽然彈出一條急促提示。
【門外有人靠近】
沈霜抬手按住耳麥,聲音壓得極低。
“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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