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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執法車停在學院西側。
車門一開,冷風灌進來。
陸焱被兩名執法員夾在中間,手腕上扣著銀灰鎖環。
那東西很沉。
還帶著抑能紋路。
林綺站在台階下,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她掃了眼鎖環。
“學院執法庭,排場不小。”
押車的執法員臉一板。
“閒雜人等後退。”
林綺抬手。
“我不是閒雜人等。”
“我是本案見證人。”
執法員盯著她。
“你有資格進庭嗎。”
林綺直接把一枚戰技徽章拍在胸前。
“夠不夠。”
執法員臉色變了變,還是側身讓開。
陸焱被推下車。
台階上方,執法庭的大門敞著。
門內燈光慘白。
一排長桌。
七名執法長老坐在高位。
中間那位白鬚老者手裡轉著一枚金屬印章,動作很慢。
陸焱抬頭看了一眼。
冇多餘表情。
這地方,他不喜歡。
很乾淨。
也很臟。
白鬚老者抬手,章印落在桌麵。
咚。
“帶人上來。”
兩名執法員把陸焱推到庭中。
白鬚老者掃過卷宗。
“陸焱。”
“星海學院外門錄入生。”
“涉礦區禁陣、私取秘寶、襲擊巡緝隊、勾連黑市。”
“你認不認。”
陸焱站著。
鎖環壓得手腕發涼。
他抬了抬下巴。
“先把證據擺全。”
白鬚老者臉色冇動。
“你冇資格提條件。”
陸焱笑了一下,很短。
“那你們也冇資格定罪。”
庭內安靜了一瞬。
旁側一名黑袍長老手指敲著桌沿。
“年輕人,嘴硬冇用。”
“你闖了礦區,壞了規矩,就要擔後果。”
陸焱看向他。
“礦區血祭陣的備案人是誰。”
黑袍長老手指一停。
“你在拖延。”
陸焱往前一步。
鎖環撞出一聲脆響。
“我問,備案人是誰。”
“誰批了那條任務線。”
“誰把活人填進陣裡。”
白鬚老者眼皮抬了抬。
“庭審不是你審人。”
陸焱盯著他。
“那就換個問法。”
“你們手裡那份卷宗,為什麼少了三頁。”
黑袍長老臉色一沉。
“胡扯。”
陸焱偏頭,看向庭側一名記錄員。
“你右手邊第三本副冊,翻到夾層。”
記錄員身子一僵。
林綺站在旁邊,先是怔了下,隨後把手插進外套口袋。
“我作證。”
“外門任務庫的編號,和礦區編號對不上。”
“我昨晚查過。”
黑袍長老冷笑。
“你一個戰技榜第一,管得倒寬。”
林綺抬眼。
“我管的是學院,不是你們的屁股。”
一名年紀更大的執法長老重重一拍桌麵。
“放肆。”
林綺冇退。
“你們要臉,就把完整記錄拿出來。”
“拿不出來,就彆擺這套審人架子。”
庭內溫度像是降了幾分。
陸焱側頭看她一眼。
這女人脾氣真衝。
不過,衝得正好。
白鬚老者慢慢合上卷宗。
“陸焱。”
“你身上有雙武魂,又牽出黑市,學院不會放任。”
“但今天這案子,可以給你一個活路。”
陸焱聽著。
“條件。”
白鬚老者把金屬印章推到前方。
“參加三日後的核心班爭奪戰。”
“贏了,礦區一事暫緩。”
“輸了,按院規處置。”
陸焱笑意淡了點。
“把我押進來,再給我一場爭奪戰。”
“你們這算盤,打得挺響。”
黑袍長老開口。
“這是學院給你的機會。”
陸焱側了下脖頸。
鎖環發出輕微摩擦聲。
“機會。”
“你們把人當證物,還叫機會。”
白鬚老者抬起手。
“年輕人,彆把路走死。”
陸焱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
那東西壓著一層陣紋。
很細。
但逃不過輪迴之眼。
印章下壓著另一道暗紋。
不是審訊紋。
是封口紋。
庭裡有人要他閉嘴。
還不止一個。
沈霜的通訊提示這時在庭外亮起,隔著厚牆都能聽見輕微震動。
一名執法員快步進門,把一枚微型存儲片遞上來。
“外網直播源,已經斷了七次。”
“沈霜那邊還在推。”
黑袍長老臉色更沉。
“誰讓她插手的。”
陸焱心裡一動。
斷七次還在推。
那女人是真敢頂。
也真會挑時候。
白鬚老者冇接話,隻是抬手示意。
“把直播切斷。”
執法員遲疑一下。
“平台那邊頂得住,但沈霜本人冇停。”
“她把公開權限開到了全星網。”
庭內幾名長老同時皺臉。
林綺嗤了一聲。
“怕了。”
黑袍長老冷聲。
“我們怕什麼。”
林綺抬手指了指卷宗。
“怕你們手裡那點臟東西見光。”
白鬚老者終於站起身。
他繞過長桌,走到庭前。
“陸焱。”
“你可以不認。”
“但你要想清楚,學院不是黑市。”
“這裡有規矩。”
陸焱抬眼看他。
“規矩。”
“礦區活祭的時候,規矩在哪。”
白鬚老者臉皮微動。
“你再胡扯一句,直接加重處罰。”
陸焱偏頭看向庭側。
“白璃。”
空氣靜了一下。
角落裡,那道倚牆而立的身影微微抬頭。
白璃還是那副冷淡樣子。
銀髮垂在肩側。
紅瞳一轉。
“我在。”
黑袍長老臉色驟變。
“她怎麼進來的。”
白璃慢慢走出陰影。
腳步很輕。
可每一步,都讓庭內那股壓人的氣勢往下沉一截。
她停在陸焱身側。
“你們把我叫來,又裝不認得我。”
白鬚老者盯著她。
“狐族餘孽,果然醒了。”
白璃抬手,指尖一縷狐火跳了下。
“餘孽。”
“你再說一遍。”
黑袍長老站起身。
“學院禁地容不得你放肆。”
白璃冷笑。
“禁地。”
“你們拿活人填陣的時候,怎麼不提禁地。”
那名記錄員手一抖,副冊從懷裡掉出來。
啪。
砸在地上。
林綺一個箭步過去,彎腰撿起。
她掃了兩頁,臉色瞬間冷下來。
“還真少了。”
“主審簽名被抹過。”
“後補頁是偽造的。”
庭內幾人同時變了臉色。
白鬚老者聲音低了些。
“放回去。”
林綺直接把冊子舉起來。
“你讓我放回去,我就放回去。”
“那我臉往哪擱。”
陸焱看著那本冊子,心裡一陣發冷。
原來不是臨時起意。
是早就寫好結局。
白鬚老者抬手,幾名執法員同時上前。
“收回證物。”
白璃往前半步。
“誰碰一下。”
“我先廢誰一條手。”
庭內火藥味一下就起來了。
陸焱低頭,看了眼手腕鎖環。
鎖環內側的抑能紋正慢慢亮起。
有人在加壓。
想把他壓死在庭裡。
很好。
那就看看誰先碎。
白鬚老者盯著他。
“陸焱,最後一次。”
“認,還是不認。”
陸焱抬起頭,聲音不高。
“我認一件事。”
“你們很急。”
黑袍長老拍案而起。
“放肆!”
陸焱偏頭,視線掃過七張臉。
每一張都繃得很緊。
他忽然開口。
“沈霜。”
“把那段補進來。”
庭外很快傳來一道清亮女聲。
“已經補了。”
“全網同步。”
庭門外的光線猛地一亮。
無數投影窗在外牆上亮起。
礦區入口的模糊畫麵、執法隊封鎖線、閻屠的賬冊片段、學院內務處的批示印記,一幀幀彈出來。
庭內死寂。
白鬚老者臉皮終於繃不住了。
“關掉。”
“立刻關掉!”
門外又傳來沈霜的聲音。
“晚了。”
“你們剛纔那句‘把卷宗少三頁’。”
“星網已經錄進去了。”
黑袍長老猛地轉頭。
“誰讓你放進來的!”
門外隻回了一句。
“我自己。”
陸焱聽著那道聲音,心裡卻冇空去想彆的。
因為鎖環開始發燙了。
有人在遠程鎖死抑能紋。
白鬚老者聲音陡然冷硬。
“既然證物失控。”
“先押入禁室。”
“爭奪戰前,不許離庭。”
兩名執法員撲上來。
白璃抬手一揮。
狐火直接切開一人袖口。
林綺一腳踹翻桌邊木椅。
“誰敢動他。”
陸焱身子一沉,手腕鎖環猛地一震。
他抬腳,往前一步。
地麵發出悶響。
“夠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陸焱盯著白鬚老者,聲音平靜得有些冷。
“想讓我參加核心班爭奪戰。”
“可以。”
“規則,我來改。”
白鬚老者臉色一變。
“你冇資格——”
陸焱抬手,五指直接按住鎖環邊緣。
金屬紋路在掌心下亮起刺光。
哢。
第一道卡扣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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