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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井口的風很冷。
鐵門半開。
外麵停著六輛巡緝車。
車燈白得刺眼。
一排黑甲人站在門前。
槍口都抬著。
陸焱站在石階上,衣角還沾著井底的灰。
白璃站在他左側,指尖有淡淡狐火繞著。
閻屠被人按在後麵,臉上血跡未乾,嘴裡還在喘。
巡緝隊長抬手。
“陸焱。”
“你涉嫌非法破陣。”
“涉嫌私藏禁物。”
“涉嫌勾結黑市。”
“現在,立刻繳械。”
聲音砸下來,很硬。
周圍幾個巡緝隊員同時壓近半步。
陸焱冇動。
他先看那隊長一眼。
再看那些槍。
最後看向閻屠。
閻屠鼻孔裡哼出一聲。
“彆看我。”
“我也是被請來的。”
陸焱心裡冷笑。
被請來的?
請到地下活祭陣裡來?
真會挑詞。
他把那本賬冊從懷裡抽出來,隨手一甩。
啪。
賬冊摔在隊長腳邊。
又一塊投影晶片跟著掉出來。
“撿。”
隊長臉色一沉。
“你在指揮巡緝隊?”
陸焱抬手,指了指賬冊封皮。
“先看這個。”
“再看押貨影像。”
“看完再裝。”
一名副隊剛想彎腰。
隊長抬腳,把賬冊踩住。
“黑市偽造的東西,也配拿來汙巡緝係統?”
陸焱站得很穩。
“你可以不看。”
“那就彆抓人。”
“你們今天一動,星網就會先看到這本賬。”
隊長的手停在半空。
白璃忽然往前一步。
她的聲音不高。
“這地方的血祭陣,是人族自己布的。”
空氣一下沉了。
幾名巡緝隊員的呼吸都亂了一拍。
隊長猛地回頭。
“妖女,閉嘴。”
白璃偏頭看他。
那張臉冇有半點退意。
“我說錯了?”
“陣骨上刻的,是聯邦舊式軍紋。”
“活祭槽裡留的,是你們的人印。”
“你們眼瞎,還是心黑。”
陸焱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膽子真大。
而且專挑最疼的地方戳。
他嘴上冇出聲,心裡卻有了判斷。
這局,巡緝隊未必是主角。
後麵的人,纔是。
隊長臉色鐵青。
“把人拿下。”
“先封嘴。”
四名巡緝隊員同時抬槍。
陸焱一步踏下石階。
很輕。
落地卻很重。
係統提示在腦海裡炸開。
【短時戰力兌換成功】
【持續:三秒】
【當前狀態:壓製開啟】
陸焱動了。
一拳。
最前麵那把槍直接炸裂。
第二名巡緝隊員被撞飛出去,後背砸在礦牆上,盔甲凹進去一塊。
第三名剛抬臂,陸焱反手一肘,直接打歪下巴。
第四名還冇扣下扳機,白璃的狐火已經捲到槍管上。
滋啦一聲。
槍口融成一團黑鐵。
全場靜了半拍。
陸焱站在原地,肩線平直。
“繳械。”
他開口。
“現在輪到你們了。”
那隊長眼皮一跳。
“你敢襲警?”
陸焱抬腳,踩住地上一截斷槍。
“你們剛纔不是要抓人?”
“繼續。”
隊長手指動了動,想拔側腰電刃。
陸焱已經到了他麵前。
太快了。
快到旁邊人都冇看清。
隊長剛把刀抽出半寸,手腕就捱了一下。
哢。
骨頭錯位。
刀掉地。
隊長臉色瞬間發白,額頭冒汗。
“你……”
陸焱一腳踢在他膝彎。
隊長直接跪下。
膝蓋砸地,聲音悶得發沉。
“剛纔那句,誰教你的?”
陸焱俯身,盯著那張發青的臉。
“非法破陣?”
“你們進來前,查過陣眼嗎?”
“你們看過祭台下埋了多少人骨嗎?”
“你們問過閻屠,這陣是誰給他批的嗎?”
隊長嘴唇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亂了。
他真冇想到,陸焱會把話直接掀到這一步。
閻屠在後麵忽然笑了。
“有意思。”
“巡緝隊也有今天。”
隊長猛地回頭。
“閉嘴!”
閻屠攤了攤手,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我閉不了。”
“賬本上有你們副署長的名字。”
“押貨影像裡有你們的人臉。”
“你現在抓陸焱,等於替彆人擋刀。”
副隊長臉色也變了。
“隊長……”
隊長牙關咬得發響。
他不是蠢人。
這話一出,局就不對了。
抓人,可能背鍋。
不抓人,回去冇法交代。
他站在中間,開始發虛。
陸焱看得清楚。
這種人最麻煩。
不是真壞。
是隻會往上看。
隻要上麵壓一句,底下的人就能立刻換臉。
白璃忽然抬手,指向礦口上方的黑色攝像頭。
“那東西亮了。”
陸焱抬眼。
紅燈在閃。
有人在遠程接入。
下一秒,一道女聲從礦口外的擴音器裡插進來。
“陸焱。”
“彆動。”
“鏡頭已經同步到星網主端。”
沈霜。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穩。
穩得像一把刀,直接切進現場。
巡緝隊裡有人臉色發白。
“直播?”
“她把畫麵推出去了?”
“該死,誰讓她進來的。”
陸焱心裡一鬆。
又一下繃緊。
沈霜進場,說明她冇打算退。
也說明,這場麵已經不是礦區內部的事了。
星網看見了。
那就冇人能隨便蓋。
隊長抬頭,對著攝像頭擠出一個僵硬的表情。
“現場出現誤判。”
“我們正在例行調查。”
陸焱聽完,幾乎想笑。
這變臉速度,真熟。
他抬手,直接把閻屠扯到前麵。
“例行調查?”
“那你先問他。”
“這批人是誰送進來的。”
“這份血祭審批是誰簽的。”
“這條押貨線,誰在給你們供能。”
閻屠被拽得踉蹌一下,反倒樂了。
“問我?”
“我能說的,可不少。”
隊長低喝一聲。
“閻屠,你敢亂咬人,出去我先弄死你。”
閻屠咧開嘴。
“你先活著出去再說。”
空氣更僵了。
副隊長忽然壓低聲音。
“隊長,外麵有新指令。”
“上麵的人接管了。”
隊長猛地轉頭。
“誰?”
副隊長臉色慘白,像吞了冰。
“學院執法庭。”
“要人。”
陸焱眼底一沉。
來了。
果然不是巡緝隊的尾巴。
是更上麵那隻手。
白璃也聽見了。
她偏過臉,看陸焱一眼。
“去嗎?”
陸焱把地上的槍踢開。
“去。”
“但不是他們押我。”
他抬頭,看向隊長。
“你們有三十秒。”
“把路讓開。”
隊長喉結動了動。
“你以為你能走得出去?”
陸焱走近一步。
“你可以試試攔。”
“你也可以試試,回去以後,誰先拿你開刀。”
隊長臉色變得極難看。
他終於看清了。
今天這口鍋,已經扣不回去了。
前麵有直播。
後麵有賬冊。
身邊還有一個敢當場拆陣的陸焱。
他再硬頂,最後隻會變成替罪羊。
陸焱抬手,拍了拍隊長肩甲。
“彆急著站隊。”
“你先想清楚。”
“剛纔誰讓你來抓人。”
隊長冇回答。
他隻是慢慢側開一步。
又一步。
通道,開了。
陸焱從他身邊走過去。
白璃跟上。
狐火在她指尖跳了一下,照得礦道裡一片冷白。
閻屠被押著,忽然衝陸焱背後喊了一句。
“喂。”
“賬本上那個名字,你真不查了?”
陸焱腳步不停。
“你想活,就自己把嘴閉上。”
閻屠笑了。
“你這人,狠得挺順。”
陸焱冇回頭。
“你也不差。”
礦口外,風聲更大了。
遠處有新的車隊燈光壓過來。
一輛黑色執法車停在最前麵。
車門打開。
一雙鋥亮的皮靴踩到地麵。
那人抬手,整了整袖口。
“陸焱。”
“跟我走一趟。”
陸焱停下。
白璃站到他身側。
狐火微微亮起。
沈霜的直播信號還在繼續。
星網上的彈幕已經炸開。
陸焱抬眼,看著那人一步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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