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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區外牆那一聲巨響,直接把黑市盤口震歪了。
灰塵從穹頂往下掉。
鐵架在抖。
燈管一根接一根炸裂。
“外麵出事了!”
“守衛呢!”
“誰在撞門!”
吼聲四起。
賭檯邊的人臉色都變了。
閻屠站在高台上,黑披風一甩,手裡的煙桿重重磕在欄杆上。
“穩住。”
兩個字砸下去。
場子裡還是亂。
陸焱站在下方,手裡還捏著那張暗門地圖。
紙邊被血水浸得發軟。
他冇抬頭。
隻盯著地圖上那條細線。
礦區西北角。
舊冷卻井。
那地方,原先是廢井。
現在被人用黑符封了三層。
“你要的線索,給你了。”
閻屠從高台跳下,落地很穩。
“外頭的事,跟你沒關係。”
陸焱把地圖折起。
“把門開了。”
閻屠一笑。
“你倒急。”
“門後麵是什麼,你都不問?”
陸焱抬手,指了指他身後那群拿槍的人。
“你敢拖,我就拆你場子。”
場中一靜。
有人嚥了口唾沫。
這話太硬。
閻屠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年輕人,彆把自己抬太高。”
“你能連勝四場,是你有本事。”
“可這裡,是我的地盤。”
陸焱往前走了一步。
“那就開門。”
閻屠盯著他。
半晌,抬了抬手。
“帶路。”
一隊黑衣人立刻圍上來。
前後夾住。
陸焱冇動。
他隻掃了一圈。
人數不少。
十六個。
三把能量槍。
兩名星將氣息。
剩下的,都是練過殺人的。
這陣仗,像護送。
更像圍獵。
“彆玩花樣。”
閻屠跟在後麵。
“暗門在廢井底下。”
“井口有陣,隻有我能解。”
陸焱冷聲。
“那就快點。”
“你再廢話,我先廢你一條腿。”
閻屠腳步一頓。
很短。
很快。
可還是被陸焱捕到了。
陸焱心裡一沉。
不對勁。
閻屠這種人,不該這麼配合。
他想拖時間。
外麵的巨響,纔是重點。
礦區深處的那扇門,未必隻是一條秘境線索。
更像某個東西,已經醒了。
一行人穿過廢舊巷道。
地麵全是碎石和廢鐵。
兩側黑燈瞎火。
隻有頭頂紅色警示燈,一閃一閃。
前麵,井蓋已經被掀開。
黑氣從下麵往上冒。
很淡。
卻刺鼻。
“下去。”
閻屠抬手。
陸焱站著冇動。
“你先。”
閻屠臉一冷。
“陸焱。”
“你彆找死。”
陸焱看著井口。
“你讓人先下。”
“我怕你埋我。”
閻屠手背青筋一跳。
這小子,太難纏。
他轉頭,衝一名刀疤漢子點了點下巴。
“你下。”
刀疤漢子臉色白了一下。
還是咬牙跳了下去。
過了兩秒。
下麵傳來一聲悶響。
再無動靜。
陸焱心裡更緊。
死了。
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繼續。”
閻屠聲音發冷。
又有兩人下去。
還是冇聲。
陸焱抬眼。
“你這門,不像送寶。”
閻屠冷哼。
“怕了?”
“怕就滾。”
陸焱冇回。
他隻是把手按在井沿上。
冰。
很冰。
那不是石頭的涼。
是陣法封得太久,陰氣倒流。
下一瞬,係統提示在腦海裡跳了一下。
【檢測到殘缺古印核心】
【任務重新整理】
【破開廢井封禁,進入狐符暗門】
【獎勵:輪迴之眼進階碎片】
陸焱心口一震。
果然在這。
他轉身,看向閻屠。
“你知道下麵是什麼。”
閻屠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知道一點。”
“也不多。”
“你隻管進去。”
陸焱盯著他。
“你想借井下的東西殺我。”
閻屠不否認。
“人活著,總得多留一手。”
“你太能打了。”
“我不喜歡這種人。”
陸焱笑了一下。
很淡。
“巧了。”
“我也不喜歡你。”
話音落下,他直接躍進井口。
黑風撲麵。
耳邊全是尖細的刮擦聲。
像指甲在鐵板上抓。
下墜不長。
腳底一實。
陸焱落進一條石廊。
兩側牆壁爬滿灰白紋路。
那些紋路不完整。
斷斷續續。
像狐尾,又像爪痕。
前方,黑衣人已經倒了三具。
喉間全是細血洞。
冇有掙紮痕跡。
死得很快。
陸焱蹲下,指尖碰了碰血跡。
還是熱的。
“出來。”
他開口。
石廊裡冇有迴音。
隻有滴水聲。
再往前,地麵出現一道細長拖痕。
像有人被硬拖進去了。
白璃就在前麵。
陸焱心裡繃了一下。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這地方,太像專門埋人的。
“你動作快點。”
閻屠的聲音從井口上方傳下來。
“我可冇耐心等你。”
陸焱冇回頭。
“閉嘴。”
他往前走。
一步。
兩步。
第三步落下時,牆縫裡忽然彈出三根黑針。
速度極快。
陸焱側身。
第一根擦著頸側過去。
第二根釘進石壁。
第三根直奔心口。
他抬手一夾。
針尖停在兩指之間。
冰冷。
帶毒。
“就這點本事,也想留我?”
他抬頭。
前方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黑麪罩。
黑短刃。
星將氣息。
那人不出聲,直接撲來。
刀鋒一遞,直取咽喉。
陸焱腳下一錯,肩膀撞進對方懷裡。
沉。
狠。
那人被撞得後退半步。
陸焱順勢抬膝。
“哢。”
骨頭斷了。
黑麪罩悶哼,短刃脫手。
陸焱冇停。
一拳砸在對方胸口。
那人整個人飛出去,撞進牆裡,胸骨塌下去一片。
死了。
很乾脆。
“還藏人?”
陸焱低聲。
“閻屠,你這條命,真不值錢。”
井口上方,閻屠的笑聲傳下來。
“彆急。”
“真正的門,還冇開。”
陸焱抬腳繼續往前。
廊道儘頭,出現一扇半開的石門。
門上刻著狐紋。
紋路殘缺,卻透著一股極強的古意。
門縫裡,有光。
不是燈光。
是冷白色的陣芒。
陸焱走近。
剛到門前,輪迴之眼自己跳開。
前方景象微微扭轉。
一條細線,從門縫下方延伸到左側牆根。
那裡有一塊凸起的石磚。
機關。
陸焱直接踩上去。
“哢。”
石門內側傳來鎖舌鬆開的輕響。
下一瞬,整扇門往裡沉了一寸。
有人在裡麵。
還不少。
陸焱剛抬腳,一道清冷女聲從門內傳出。
“站住。”
很短。
很冷。
陸焱停下。
門後,一抹銀髮先映出來。
再是紅色的眸子。
白璃站在陣台中央,身後立著四根石柱。
石柱上都纏著鎖鏈。
她身上的衣裙破了幾處。
手腕和腳踝各有一道舊痕。
可站姿還是穩。
很直。
像一把收著鋒的刀。
她看著陸焱。
冇動。
也冇退。
“你來得太慢。”
陸焱看著她,心裡那根線終於對上了。
“你還活著。”
白璃淡淡開口。
“你這句,冇什麼用。”
陸焱走進門內。
纔看清這間石室。
很大。
中央是祭台。
四周擺著十二盞黑燈。
燈裡燃的不是火,是墨色霧氣。
地上鋪著密密麻麻的符紋。
而白璃站的位置,正是陣心。
陸焱掃了一圈。
“誰把你關這的?”
白璃冇立刻答。
她抬起手,指向祭台後方。
那裡還站著四個人。
兩個死了。
兩個還活著。
活著的那兩個,正貼著牆退。
臉都白了。
“閻屠的人。”
白璃開口。
“還有一批,不是人族。”
陸焱眼神一沉。
“異族?”
白璃冇否認。
“來得早。”
“走得晚。”
“想拿我開門。”
陸焱心裡一冷。
果然。
閻屠不是主事的。
他隻是個運貨的。
外頭那場亂,八成也是為這間石室拖時間。
“你能走嗎?”
陸焱問得直接。
白璃看了他一眼。
“能。”
“但我不想自己走。”
陸焱愣了一下。
這話太直。
也太硬。
他冇接茬。
隻看向她腳下的陣紋。
“陣鎖住了。”
“我破陣。”
白璃點頭。
“快點。”
“我不喜歡欠人。”
陸焱低頭。
輪迴之眼再開。
陣紋一層層鋪開。
暗線極雜。
中間還藏著血線。
這陣,不隻是禁錮。
還是獻祭。
一旦拖久了,整間石室都得塌。
外頭一聲爆響。
緊跟著,是更多人衝進來的腳步聲。
閻屠在上麵吼。
“給我攔住他!”
“彆讓那女人出來!”
陸焱抬頭,冷聲回了句。
“你試試。”
他說完,反手抽出黑色斷刃。
刀身一轉。
直接劈向陣眼。
白璃站在原地,安靜看著他。
“你就這麼信我?”
陸焱手上冇停。
“我不信你。”
“我信自己能活著出去。”
白璃盯了他一息。
很短。
“夠了。”
她吐出兩個字。
陸焱一刀落下。
陣眼裂開一道細縫。
整間石室猛地一震。
石柱上的鎖鏈同時繃直。
隨後,第一根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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