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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哥華的雨季漫長,沈昭寧卻習慣了這樣的天氣。
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是她的固定座位。
窗外楓樹枝椏光禿,雨水順著玻璃滑落,她低頭閱讀全英文文獻。
指尖在專業術語間緩慢移動——語言仍是需要跨越的障礙,但她已學會與這種困難共處。
收到多倫多大學錄取通知時,燕麥粥正在小鍋裡咕嘟冒泡。
全額獎學金,神經計算科學碩士,導師是領域大牛。
她盯著郵件看了幾秒,然後關掉手機,繼續攪拌早餐。
冇有狂喜,冇有眼淚。
這隻是新生活的正常續章。
碩士課程緊張得超出想象。
每週上百頁文獻,每兩週一篇論文,實驗室的摺疊沙發成了她的。
感情悄然而生,冇有激烈告白,隻有日漸深厚的默契。
深夜整理數據時,沈昭寧會想起從前的自己——
那個因周弈秋一句“辛苦了”就能開心整天,將他所有冷漠都自我合理化的自己。
如今她依然會為學術突破興奮,會在解決難題後獎勵自己一塊蛋糕,會在疲憊時想與人說話。
但不同之處在於,她不再需要從他人認可中尋找價值,不再將喜怒哀樂繫於他人。
她有自己的方向、節奏和生活。
而愛情,若它到來,應是錦上添花,而非救命稻草。
雨停了,沈昭寧收拾書包走出圖書館,拉緊大衣領口。
路過那棵老楓樹時,她駐足抬頭——
枝椏間已冒出嫩芽,在路燈下泛著微弱的綠。
春天終究會來。
她繼續前行,腳步聲在夜色中平穩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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