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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楚依徹底慌了。她撲過來想搶手機,被周弈秋輕易躲開。
“師兄,你不能……”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真正的恐懼,“我爸如果知道了,他會打死我的!我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得滿臉是淚,這次不再是表演。那種從小被寵到大的、有恃無恐的姿態徹底崩塌了,露出底下蒼白脆弱的底色。
周弈秋看著她,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曾經他會被這樣的眼淚觸動,會心軟,會想“她還小”“她不懂事”“她隻有我們了”。現在他纔看清,那不是脆弱,是精心計算後的武器。
“從今天起,”他開口,聲音冰冷,“退出實驗室。所有掛你名字的論文,我會申請撤稿。國賽的獎項,我會向組委會說明情況,建議撤銷。”
柳楚依猛地抬頭,眼睛瞪大:“不……你不能!那是我……”
“那是你用不正當手段獲得的。”周弈秋打斷她,“至於保研資格——既然你是用這種方式拿到沈昭寧的名額,那麼現在,這個名額作廢。我會向研究生院說明情況,建議今年這個名額空缺。”
“你毀了我……”柳楚依喃喃道,像是終於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性,“你毀了我的前途……”
“是你自己毀的。”周弈秋收回手機,“還有,從我家搬出去。我父母那邊,我會親自解釋。”
他轉身要走。
“周弈秋!”柳楚依在他身後尖叫,聲音撕裂,“你就為了一個沈昭寧?一個已經走了的、不要你的人?”
周弈秋腳步一頓。
他冇有回頭,隻是說:“不。我是為了一個曾經那麼相信我、卻被我親手推開的沈昭寧。”
“還有,”他最後補充,“移民局那邊,如果我發現你做了什麼手腳,這段錄音會出現在所有該出現的地方。你好自為之。”
他推門離開,把柳楚依崩潰的哭聲關在門後。
走廊的光依然明亮,照在臉上卻感覺不到溫度。
周弈秋靠在牆上,閉了閉眼,能感覺到太陽穴在突突跳動。
手心裡還殘留著剛纔握緊手機時的力度,指節微微發麻。
他攤開手掌,看見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幾道深痕——
原來在聽柳楚依那些話的時候,他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緊到連疼痛都未曾察覺。
走廊儘頭有學生說笑著經過,聲音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水。
周弈秋睜開眼,看著那些年輕鮮活的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沈昭寧。
她也是這樣,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認真。
實驗室裡大家都吵吵鬨鬨的時候,她總是安靜地坐在角落,
手裡永遠拿著筆和本子,隨時準備記錄任何有價值的靈感。
手機在掌心震動——是蘇蔓回訊息了。
“想知道昭寧在哪?周弈秋,你有什麼資格問?”
他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我知道我冇有資格。但我必須找到她,哪怕隻是說一句對不起。”
那邊沉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他以為不會有回覆時,訊息彈了出來:
“她上週飛溫哥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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