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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時,柳楚依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收斂。
她手裡還拿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剛發送給周弈秋的訊息——
“師兄,你在哪?”,語調輕快的問句還懸在空氣裡。
然後她看見了周弈秋。
他站在門口,走廊的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平靜得可怕,隻有那雙眼睛——
裡麵翻滾著她從未見過的、冰冷的東西。
“師……師兄?”柳楚依下意識後退半步,手機滑落到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朋友已經嚇得站到了一邊。
周弈秋走進教室,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室裡迴響,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卻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接著說。”他在她麵前停下,聲音平靜,“剛纔不是說得很好嗎?”
柳楚依的臉瞬間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扯出一個笑,嘴角卻僵硬得無法動彈:
“師兄,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從你說‘把她逼走’開始。”周弈秋看著她,
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一層層剖開她精心維持的偽裝,
“從你說舉報是偽造的,監控視頻是合成的開始。”
空氣死寂。
柳楚依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眶迅速泛紅——那是她慣用的武器,百試百靈。
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聲音帶上哭腔:“師兄,你聽我解釋,我剛纔隻是……”
“隻是什麼?”周弈秋打斷她,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隻是在朋友麵前炫耀你的戰果?還是在覆盤你是怎麼一步步毀掉一個人的?”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柳楚依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他眼底的寒意,終於意識到——這次不一樣。
那層她依賴了這麼多年的“信任”,已經碎了。
“我冇有……”她還想掙紮,眼淚適時地滑落,“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我隻是害怕她把你搶走……”
“喜歡?”周弈秋重複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柳楚依,你的喜歡,就是偽造證據、陷害他人、濫用關係、毀掉彆人的人生?”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的東西——一種遲來的、對自己眼盲心瞎的痛恨。
“你知道沈昭寧為了那個保研資格付出了多少嗎?”他問,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她父母都不在了,她是靠撫卹金和獎學金一路走過來的嗎?你知道她唯一的夢想就是做研究,而你在她離夢想最近的時候,把它踩碎了?”
柳楚依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還有移民。”周弈秋往前一步,逼近她,“你說你爸的朋友在移民局那邊打了招呼。是什麼招呼?讓她申請失敗?還是讓她即使成功了也走不了?”
“我……”柳楚依的眼神開始躲閃。
周弈秋拿出手機,點開錄音介麵。紅色的錄音標誌在螢幕上閃爍——從他在門外聽到第一個字開始,就已經按下了錄製鍵。
“需要我再放一遍嗎?”他問,
“還是你希望我把這段錄音,送到父親麵前,送到院長麵前,送到每一個曾經信任你、幫助過你的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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