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外麵下著大雪。
周牧言親自把車開到醫院門口,當著媒體的麵把我抱上副駕駛。
閃光燈哢嚓作響。
通稿上寫滿了周總裁的深情。
我靠在他懷裡。
他襯衫衣領上散發著林清雅慣用的那個牌子的香水味。
那種甜膩的玫瑰香,混著消毒水味,讓我反胃。
我強壓住噁心,臉上維持著平靜的表情。
回到周家彆墅,我換下外套,熟練地繫上圍裙。
我主動給婆婆熬了她最愛喝的花膠雞湯。
我又去書房,替周父整理了桌上亂七八糟的合作資料。
整個周家的氣氛立刻鬆弛下來。
婆婆喝著湯,終於給了我個笑臉。
“還是南枝懂事,女人嘛,心胸寬廣點日子纔好過。”
夜裡,周牧言從背後抱住我。
他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沙啞。
“南枝,你願意重新接納我,我真的很高興。”
“之前是我不好,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柔。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過去了。”
他鬆了口氣,轉身去拿公文包。
他把周氏準備和海外財團對接的合作案初稿遞給我。
“南枝,你以前在投行做過,幫我看看這個方案怎麼修?”
我接過來,一頁一頁翻看。
隻需要十分鐘,我就看出了貓膩。
周氏的現金流早就斷裂了。
賬麵上幾個億的資金窟窿,全靠虛假流水撐著。
周父利用幾家海外空殼公司,偷偷轉移了周氏的資產。
他們現在急需陸景衡代表的海外財團注入資金來填坑。
我拿起筆,認真地幫他修改了幾個不痛不癢的細節。
背地裡,我掏出手機,把所有關鍵的財務漏洞數據拍照。
全部加密打包,發給了陸景衡。
第二天中午,我正和周牧言在餐廳吃飯,林清雅打電話過來了。
她在電話裡哭得喘不上氣。
“言哥,我複診不敢一個人去,精神科的醫生好凶,我害怕……”
周牧言拿著手機,麵露難色。
我立刻放下手裡的碗筷。
“林小姐病了,你理應去陪陪。”
“我幫你們訂了醫院附近那家最好的西餐廳,還訂了花。”
周牧言先是震驚,隨後全是濃濃的愧疚。
“南枝,你真的不介意嗎?”
我笑著推他出門。
“去吧,彆讓她等急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收起笑容。
我轉身走進周牧言的書房,打開了他的備用電腦。
輸入密碼,打開隱藏檔案夾。
裡麵全是林清雅這三年來的病情記錄。
每一張裝病的診斷書,每一次威脅zisha的聊天記錄,每一筆大額轉賬。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插上u盤,點了全部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