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度,讓林清雅徹底坐不住了。
她本來想看我歇斯底裡,結果我偏偏端莊大方。
週末,她主動登門。
她穿著一件極其眼熟的羊絨披肩。
那是周牧言去年去巴黎出差時,特意給我帶的限量版。
她走到餐桌前,故意當著全家人的麵問我。
“南枝姐,你身體徹底好了嗎?”
“醫生說你還能要孩子嗎?言哥那麼喜歡小孩。”
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婆婆的臉色立刻拉了下來,筷子重重摔在碗上。
周牧言猛地站起來,大聲嗬斥。
“清雅,閉嘴!”
林清雅委屈地咬住嘴唇,眼淚說來就來。
“我隻是關心南枝姐嘛……”
我端起湯碗,平靜地給她盛了一碗排骨湯,甚至還加了一塊最好的排骨。
“林小姐既然這麼關心我,不如在家裡留宿幾天,好好陪陪牧言。”
“畢竟他這幾天照顧我,也挺累的。”
她直接愣在原地。
她根本冇想到我會順水推舟讓她住下,甚至連婆婆都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半夜,我聽到房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林清雅推開了我的房門。
我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地裝睡。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我的床頭櫃前,拿起我的安眠藥瓶。
她把藥片倒出來,碾碎。
然後倒進了周牧言床頭常喝的那杯水裡。
她想製造我精神失常、企圖謀殺親夫的假象。
等她走後,我立刻起身。
我把那杯水倒進了下水道,換上了一杯溶解了普通維生素c的白開水。
十分鐘後,周牧言揉著眉心,從書房加完班回房。
他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剛喝完,林清雅就尖叫著撞開房門衝了進來。
“言哥彆喝!”
“南枝姐在水裡下藥了!她要害你!”
她衝過來打翻那個空杯子,玻璃碎了一地。
“我親眼看見她把安眠藥全倒進去了!快吐出來!”
周牧言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冇有任何頭暈目眩的不適。
林清雅還在瘋狂地演戲,哭得撕心裂肺。
“南枝姐,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拉著言哥去死啊!你這個毒婦!”
我慢條斯理地掀開被子,拿起床頭的平板電腦。
“是嗎?”
我點開螢幕。
畫麵是我為了防賊提前裝在隱蔽角落的微型監控。
視頻清清楚楚地拍下林清雅溜進房間,翻找藥箱,往水杯裡倒粉末的全過程。
連她臉上那抹惡毒的冷笑都拍得一清二楚。
視頻播完。
臥室裡死一般寂靜。
周牧言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轉頭怒喝林清雅。
“清雅,你大半夜進南枝的房間乾什麼?”
林清雅臉色慘白如紙,連連後退,語無倫次。
“我……我隻是擔心南枝姐自殘,我過來看看。”
“那藥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周牧言提高了音量,眼神像要吃人。
林清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周牧言緊緊捏著拳頭,一言不發。
他冇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去扶她。
我適時地捂住胸口,低聲咳嗽了幾下。
“算了吧,牧言。”
“她病了,抑鬱症患者做事是不受控製的,我能理解。彆報警了。”
我越是大度,周牧言臉上的自責和對林清雅的嫌惡就越重。
這是他第一次,對他的白月光生出了防備和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