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機甲傳 第253章 暗流與獠牙

達爾文港的濃煙尚未散儘，但月星大洋洲戰區的前進基地“天鷹座”，卻已沉浸在初戰告捷的興奮與喧囂之中。

基地核心區域，專為“天樞七曜”小隊劃定的獨立機庫和休息區，與外麵緊張肅殺的軍事氛圍截然不同。這裡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高級合成食物、能量飲料以及一絲淡淡的、用於精神舒緩的熏香混合後的奇異味道。巨大的全息螢幕上，反覆播放著“天樞七曜”突襲達爾文港的作戰記錄剪輯，畫麵中，七台造型猙獰的黑色機甲如同地獄魔神，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藍星艦隊和機甲部隊，每一次精準的擊殺、每一次炫目的能量護盾閃光，都引起圍觀眾人陣陣壓抑的低呼和讚歎。

“嘖嘖，看到那些藍星廢鐵了嗎？簡直不堪一擊！”一個身高近兩米、肌肉賁張、留著寸頭、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疤痕的光頭巨漢，將手裡印著月星徽記的金屬酒杯重重頓在合金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是“天樞七曜”中的近戰突擊手的雷諾。此刻他臉色通紅，不知是酒意還是興奮，“老子一刀就劈開了那艘巡洋艦的艦橋！那些藍星豬的慘叫聲，隔著通訊頻道都那麼悅耳！”

“行了，雷諾，彆喝了幾口興奮劑就忘乎所以。”旁邊，一個身材瘦削、臉色蒼白、十指異常修長的男子，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他是小隊的情報分析師兼狙擊手的森衍。“達爾文港的防禦本就不值一提，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硬仗？”雷諾嗤笑一聲，晃了晃碩大的腦袋，“森衍，你就是太謹慎了！在‘天樞’麵前，藍星那些老掉牙的‘蒼穹征服者’就是玩具！還有他們那慢得像烏龜一樣的防空火力？哈哈，連我們的邊都摸不著！依我看，不用等大部隊集結，就我們七個，一路平推過去，就能把整個大洋洲的藍星豬殺個乾淨！”

“蠢貨。”一個冰冷的女聲響起，來自角落陰影裡，一個靠著牆壁、雙手抱胸、全身包裹在黑色緊身作戰服中的身影。她有著一頭罕見的銀白色短髮，容顏俏麗卻毫無表情，眼神銳利如刀鋒。她是小隊的偵察與滲透專家蘇靈。“藍星如果真這麼不堪一擊，戰爭也不會打到現在。他們的‘曙光’計劃，你當是擺設？”

“蘇靈說的對。”一個溫和的男聲加入了對話，聲音的主人是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男子，他正用一塊絨布，仔細擦拭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如同手術刀般細長的銀色短刃。他是小隊的戰場醫療官兼特種作戰專家的喬納斯。“彆忘了出發前，上麵給的資料。藍星的‘超級戰士’計劃，雖然啟動比我們晚，但投入的資源和技術方向，未必就比我們差。而且，他們的適配者，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實戰派，不是我們這樣在實驗室裡‘催熟’的。”

“喬納斯，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是一位斜靠在豪華座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微型全息投影儀的紅髮青年。他容貌英俊，甚至有些陰柔，嘴角總是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是小隊的電子戰專家兼遠程火力支援手尉遲嶽。“實驗室怎麼了？冇有實驗室的基因優化和神經接駁技術，哪來我們‘天樞七曜’？實戰派？嗬，在絕對的技術和身體優勢麵前，所謂的經驗，不過是臨死前多掙紮幾下的資本罷了。”

“尉遲嶽說的冇錯。”雷諾立刻附和，他對喬納斯那種總愛潑冷水做派頗為不滿，“我們‘天樞’就是最強的兵器！是帝國最鋒利的劍！藍星那些靠著破爛裝備和蠻勇的土包子，拿什麼跟我們比？”

“好了，都少說兩句。”一個沉穩、威嚴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爭論。說話的是一位站在全息螢幕前，負手而立的中年男子。他身材高大勻稱，麵容剛毅，眼神深邃，左邊臉頰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頜的陳舊傷疤，不僅冇有破壞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幾分曆經沙場的悍勇之氣。他是“天樞七曜”的隊長格拉漢姆。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一場小勝，不值得驕傲。蘇靈和喬納斯的提醒是對的，藍星能跟我們對抗這麼久，必然有其依仗。輕敵，是戰場上最愚蠢的死法。”

眾人安靜下來，儘管雷諾臉上還有些不服，但顯然對隊長格拉漢姆頗為信服。

“不過，”格拉漢姆話鋒一轉，眼中也閃過一絲銳芒，“首戰告捷，確實證明瞭‘天樞’係統的強大。我們的機動性、火力、防禦，都遠超預期。這是好事。但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是卡特琳娜。那裡是藍星在大洋洲最後的堅固堡壘，聚集了他們最精銳的部隊和最頑強的抵抗意誌。而且，根據情報，藍星的‘曙光’第一批試驗體，很可能會出現在那裡。”

他頓了頓，看向角落裡，那個從始至終都冇有參與討論，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黑髮青年。青年看起來二十多歲，相貌並不算出眾，但眉眼間卻有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沉靜，甚至可以說是……死寂。他穿著普通的作戰服，身姿筆挺，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彷彿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纔是“天樞七曜”中，最核心、也最特殊的存在——閆科宸，，同時也是“天樞”係統最初的、也是最完美的適配者之一，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天樞七曜”項目的“原型”和“標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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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格拉漢姆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重，“你對卡特琳娜的行動，有什麼看法？”

閆科宸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漆黑如墨、深邃如淵的眼眸，裡麵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冰冷的虛無。他看向格拉漢姆，又緩緩掃過其他人，最後目光定格在全息螢幕上，定格在達爾文港那燃燒的廢墟畫麵。

“藍星，不隻有機甲和艦隊。”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們，還有人。”

“人？”雷諾不解地撓撓頭，“我們殺的難道不是人？”

閆科宸冇有理會他，繼續用那種平淡無波的語調說道：“藍星的軍隊裡，隱藏著一些……特彆的人。他們可能冇有先進的機甲，冇有能量護盾，冇有經過基因優化。但他們很危險。比你們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特彆的人？有多特彆？”尉遲嶽饒有興致地問，手裡的全息投影儀投射出一個骷髏圖案，又瞬間消散。

閆科宸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斟酌詞句。“他們是從最殘酷的戰場上活下來的怪物。他們的戰鬥方式，不合常理。他們的意誌，堅如鋼鐵。他們為了勝利，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在卡特琳娜，很可能就有這樣的人。而且，可能不止一個。”

機庫裡安靜了一瞬。閆科宸很少說這麼多話，而他的話，總給人一種莫名的沉重感。

“切，說得神神秘秘的。”雷諾撇撇嘴，不以為然，“再厲害，能厲害過我們的‘天樞’？一炮下去，還不是變成灰？”

“雷諾。”格拉漢姆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閆科宸，神情嚴肅，“你是說，像‘魔鬼小隊’那樣的存在？”

“魔鬼小隊”四個字一出，除了雷諾這個純粹的莽夫，其他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一下。那是月星軍方高層內部流傳的一個代號，指代的是幾年前，在另一處戰線，一支人數極少、但給月星部隊造成慘重損失和巨大心理陰影的神秘藍星特種作戰小隊。那支小隊神出鬼冇，戰術詭異，手段狠辣，如同真正的魔鬼。後來雖然確認其大部分成員已經失蹤或陣亡，但其名號，依舊讓不少參與過當年圍剿的月星軍官心有餘悸。

閆科宸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變得空洞，望向虛無處。“如果遇到……交給我。”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交給你？”尉遲嶽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閆，我們知道你厲害，是‘原型’。但我們現在是一個小隊，‘天樞七曜’。有什麼敵人，當然是大家一起上，難道還讓你一個人出風頭？”

“尉遲嶽。”格拉漢姆皺眉，語氣加重。

閆科宸卻似乎並不在意尉遲嶽的挑釁，他隻是重新閉上眼睛，彷彿剛纔的對話已經耗儘了他的力氣，又或者，他根本不屑於爭辯。

喬納斯推了推眼鏡，打圓場道：“隊長說的對，卡特琳娜纔是硬仗。我們內部要團結。至於藍星的‘超級戰士’和那些可能存在的‘特彆人物’……遇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我相信，在‘天樞’麵前，任何敵人，都將被粉碎。”

話雖如此，但機庫裡的氣氛，已經因為閆科宸那番話和“魔鬼小隊”這個名字，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初戰告捷帶來的驕狂之氣，稍稍冷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對即將到來的卡特琳娜之戰，一絲隱隱的、難以言說的凝重。

而在距離“天鷹座”基地數千公裡之外，藍星聯合體，大洋洲戰區TNT（戰略技術部）某處絕密地下基地。

這裡的氣氛，與月星基地的喧囂截然不同，充滿了冰冷的金屬質感、消毒水的味道，以及一種近乎凝固的、壓抑的期待。

巨大的圓形大廳中央，五個造型各異、充滿了未來科技感和暴力美學的機甲骨架，正靜靜地矗立在固定架上。它們尚未噴塗塗裝，裸露的金屬和複合裝甲在冰冷的燈光下泛著幽光，複雜的管線如同血管和神經網絡，纏繞、連接著機體各處。儘管隻是骨架，但那猙獰的棱角、充滿力量感的線條，以及一些明顯不同於常規機甲的外掛武器介麵和能量迴路，無不彰顯著它們遠超普通“蒼穹征服者”的非凡之處。

這便是藍星傾儘心血、在巨大壓力下加速完成的“曙光”計劃，第一批五台試驗型超級戰士機甲！

此刻，五台機甲下方的平台上，站著五個人。

最左邊，是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虯結，將貼身的測試服撐得緊繃繃的，光頭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叫雷剛，代號“霸王”。

挨著“霸王”的，是一個身材精悍、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青年。他站姿筆挺，如同一杆標槍，氣息沉穩，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他叫凱文，代號“幽靈射手”，但熟人都叫他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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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臉色蒼白、戴著厚厚眼鏡的年輕人，他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微型數據板，手指飛快地操作著，嘴裡還唸唸有詞，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是孫烏，代號“玩偶師”，一個機械與電子戰方麵的天才，同時也是罕見的、能與多種複雜設備進行高精度神經接駁的適配者。

孫烏右邊，是一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眼神堅定，氣場強大他叫任淼，，代號“戰神”。

最右邊，則是一個與周圍幾人格格不入的青年。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身材勻稱，相貌甚至可以稱得上英俊，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但他的眼睛，仔細看，卻是一片冰冷，彷彿冇有任何溫度，看人的時候，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他叫雷行，代號“雷神”，是這次適配者選拔中，最大的“意外”和“驚喜”。

孔靜，TNT“曙光”計劃的總負責人，一位看起來精明乾練的中年女性，此刻正站在五人麵前，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以及他們身後那五台冰冷的機甲骨架。

“諸位，”孔靜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你們的身後，是藍星聯合體最尖端科技與無數人心血的結晶——‘曙光’！你們，是經過最嚴苛選拔，從無數精英中脫穎而出的適配者！是藍星對抗月星超級戰士的最終希望！”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煽動性。

“月星的‘天樞七曜’，已經在達爾文港展示了他們的獠牙。我們的同胞在流血，我們的土地在燃燒！現在，輪到我們了！輪到你們，用你們的力量，用你們身後的機甲，用你們的意誌，去告訴那些侵略者——”

孔靜的聲音陡然拔高，近乎怒吼：

“藍星，永不屈服！”

“霸王”雷剛低吼一聲，拳頭緊握，骨節發出爆響。K的眼神更加銳利，如同盯上獵物的鷹隼。孫烏從數據板上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任淼挺直了脊背，眼神堅定如鐵。隻有雷行，嘴角那絲笑意似乎擴大了些許，眼神卻依舊冰冷，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根據你們的能力特點和機甲效能，以及戰場需要，你們將被分為兩個作戰小組。”孔靜繼續說道，調出一份全息作戰計劃。

“第一組，‘斬首’與‘破盾’。由K和‘霸王’組成。K負責超遠程精確狙擊與戰場資訊支援，‘霸王’負責正麵強攻與吸引火力。你們的機甲‘追獵者’與‘撼地者’，是專門為對抗高機動、高防禦目標而設計的組合。”

K和雷剛對視一眼，微微點頭。他們本就是老戰友，默契無需多言。

“第二組，‘突擊’與‘控場’。由任淼、雷行、孫烏組成。任淼的‘戰神’是全能突擊型，雷行的‘雷暴’是高機動強攻型，孫烏的‘提線木偶’是戰場資訊乾擾與特種作戰型。你們三人配合，負責快速突進、分割敵方陣型、摧毀關鍵節點。”

任淼看向身旁的雷行和孫烏，雷行回以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孫烏則有些靦腆地點了點頭。

“你們的首次實戰任務，就在這裡。”孔靜一揮手，全息圖像變成了卡特琳娜城及周邊地區的三維地圖，一個位於月星防線後方的、被重點標記的指揮節點在閃爍。

“月星西線指揮部直屬的‘前哨’戰術指揮中心，位於卡特琳娜城西三十公裡處，是‘蜂巢’外圍最重要的眼睛和耳朵。防禦嚴密，駐有一個加強連的月星精銳和至少四台‘蒼穹征服者’。你們的任務，是在四十八小時內，突破其防禦，將其徹底摧毀，並儘可能獲取其數據庫資料。”

孔靜的目光掃過五人，一字一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實戰測試，更是一次宣言！向月星，也向所有關注這場戰爭的人宣告——藍星的‘超級戰士’，來了！用勝利，為達爾文港死難的同胞，複仇！”

“是！”五人齊聲應道，聲音在大廳中迴盪。

“立刻進行最後的神經同步校準和機體適應性測試。二十四小時後，出發！”孔靜下達了最後指令。

眾人散去，各自走向自己的機甲骨架，進行最後的準備。

孔靜站在原地，看著五人的背影，尤其是雷行那看似輕鬆、實則透著股邪氣的背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雷行……這個年輕人，是她親自從數千名候選者中發現的“意外”。他的神經接駁適配率高得驚人，身體素質和精神韌性也堪稱完美，但性格……太過冷酷，甚至有些殘忍。在模擬測試中，他為了達成目標，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隊友”，使用一些過於激進甚至違背常規倫理的戰術。

但，現在是戰爭時期。藍星需要的是能殺死敵人、取得勝利的武器，而不是道德完人。雷行的危險，或許正是藍星現在最需要的鋒利。

隻是……希望這把刀，不會傷到自己人。孔靜心中，閃過一絲隱憂。

而此刻，在卡特琳娜城西，鐵砧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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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非剛剛結束了一次夜間偵察。他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的營房，脫下沾滿夜露和灰塵的外套，靜靜地坐在床邊。

他的腦海裡，迴響著一號金剛剛同步給他的、來自大洋洲戰區最高指揮部內部、絕密級的情報簡報摘要。

“……月星‘天樞七曜’確認，為新型超級戰士作戰單位，具備高機動、能量護盾、高火力特征……達爾文港遇襲，損失慘重……藍星‘曙光’計劃首批五名適配者確認，已緊急投入實戰，首戰目標，月星西線‘前哨’指揮中心……”

閻非的眼中，冇有任何波瀾。

“天樞七曜”……果然還是出現了。比預想的更快，也更囂張。達爾文港的慘劇，在意料之中。那種級彆的技術和戰力代差，在初期必然會造成碾壓性的效果。

藍星的“曙光”……也終於趕鴨子上架了。五個人……坦克和K果然在裡麵。還有任淼。以及……“玩偶師”和“雷神”。雷行……這個名字，有點意思。

他走到窗邊，望向外麵沉沉的夜色。遠處，卡特琳娜城方向，火光比前幾日似乎更密集了些，炮聲也隱約可聞。月星的調動在加快，壓力在增大。

藍星高層的反應很快，立刻就把剛剛出爐的“超級戰士”派去執行“斬首”任務，既是為了扳回一城，提振士氣，恐怕也是為了測試實戰效能，以及對“天樞七曜”進行威懾。

想法是好的。但……

閻非的目光，投向東南方向，那是藍星“曙光”小隊即將突襲的“前哨”指揮中心所在的大致方位。

希望他們，一切順利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變得古井無波。

月星的超級戰士亮了獠牙，藍星的超級戰士也即將出鞘。戰爭，進入了新的、更殘酷、更依賴少數精銳王牌的新階段。

但這，與他無關。

他有自己的計劃，有自己的道路。

他走到房間角落，打開一個不起眼的工具箱，裡麵不是工具，而是一台經過特殊改裝、結構無比精密複雜的黑色個人終端。他熟練地啟動，輸入一連串複雜的指令，螢幕上，立刻浮現出卡特琳娜城西的詳細三維地圖，以及無數閃爍的光點和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其中一個被標記為“蜂巢-次級能源節點D-7”的目標，正以高亮顯示。

距離總攻，還有不到三十六個小時。

各方勢力，明麵的，暗處的，都已亮出獠牙，磨利了爪牙。

而他，這隻遊走於光明與黑暗之間的幽靈，也將向這個世界，露出他隱藏已久的、最致命的鋒芒。

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