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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沁怡冇有回頭。但她知道，十八樓的窗戶後麵，鄭騰飛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他的手裡，拿著一箇舊錢包。錢包裡有一張照片，一個老人站在村口，背後是一棵老槐樹。
他看了很久，然後合上錢包，放進口袋裡。
窗外，那輛黑色的車緩緩開走了。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桌上擺著一份檔案，上麵寫著《歸途》投資協議。他拿起筆，在簽字欄那裡停了一下，然後簽了。
不是撤資。是增資。
他在金額那一欄，寫了一個比原來多一倍的數字。
然後他放下筆，拿起電話，撥通了老陳的號碼。
“陳老師，我是鄭騰飛。撤資的事，我改主意了。不撤了，加投。但有一個條件——片尾的字幕，加一行‘獻給所有冇來得及回家的人’。”
老陳沉默了幾秒。“好。”
電話掛了。鄭騰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是一個老人站在村口的背影，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
他睜開眼睛，拿起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爸，”他輕聲說，“我替你回去了。”
照片裡的人不會回答。但他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我知道。
（第二十五章 完）
懸念提示：鄭騰飛不僅冇有撤資，反而追加了一倍的投資。但他加的那行字幕——“獻給所有冇來得及回家的人”——讓林沁怡意識到，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回不去的故鄉。而陸承淵的故鄉在哪裡？他從來冇有說過。那個黑衣女人，又出現了。她站在騰飛影業大樓對麵的咖啡館裡，隔著玻璃窗，看著陸承淵和林沁怡並肩走出來的背影。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他帶她去見鄭騰飛了。她很厲害，把鄭騰飛說服了。”
對方回覆：“我知道。她一直很厲害。”
她看著這行字，把手機扣在桌上。杯裡的咖啡涼了，她冇有喝。
鄭騰飛增資的訊息在工作室裡炸開了鍋。小楊興奮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大劉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阿傑握著拳頭說“牛逼”，連小李都抬起頭看了一眼——雖然很快又低了下去。
林沁怡坐在工位上，看著手機裡鄭騰飛發來的確認簡訊，心裡五味雜陳。她想起他說“那個老人站在村口的背影，讓我想起我父親”時的表情，那種剋製又脆弱的神情，不像一個地產大亨，更像一個冇來得及回家的兒子。
她給陸承淵發了一條訊息。“鄭總增資了，你知道嗎？”
“知道。他給我打了電話。”
“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因為你。”
林沁怡愣了一下。“因為我什麼？”
“因為你看到了他冇說出來的話。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點。”
她看著這行字，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她隻是說了實話，冇有技巧，冇有策略。但也許，正是因為冇有技巧，纔打動了鄭騰飛。
手機又震了。不是陸承淵，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導，我是孟薇。鄭總讓我跟進《歸途》的後續事宜。方便的話，下週我去工作室拜訪，順便看看進度。”
林沁怡回覆了“方便”，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孟薇——那個穿黑色西裝、麵無表情的女人。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林沁怡差點跟她吵起來。但現在，她是合作夥伴了。林沁怡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學會跟不喜歡的人合作。
下午，老陳把她叫進辦公室。
“鄭騰飛的事，你處理得很好。”老陳難得用這種語氣說話，“但接下來，你要麵對的不隻是投資方，還有整個行業。下週有一個動畫行業的交流會，你去參加。代表工作室，代表《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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