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急事。”
車子開了。她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手機安安靜靜的,冇有新訊息。她打了幾次字,又刪掉了。她想問他“你還在公司嗎”,但怕打擾他。她想知道他在乾嘛,但怕他說“在開會”然後她更擔心。
車子停在金融中心樓下。她下車,抬頭看著那棟玻璃幕牆的大樓。頂樓的燈還亮著。她走進大廳,前台已經冇人了,保安認識她,看了她的身份證,放她進去了。
電梯到了頂樓。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她的腳步聲。她走到陸承淵的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他的聲音。
“我說了,這個項目不能撤。不管董事會怎麼決定,我個人會跟進。”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是下午那個穿黑色夾克的人。“陸總,不是董事會要撤,是鄭騰飛在背後施壓。他跟好幾個董事都打了招呼,說如果承影繼續投動畫,他就撤出他在其他項目的投資。”
“鄭騰飛?”陸承淵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投《歸途》的時候就知道我們在做動畫。現在反悔,是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要麼承影放棄《歸途》,要麼他撤資。他賭你會選後者。”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然後陸承淵說了一句讓林沁怡心臟揪緊的話。
“《歸途》不能停。鄭騰飛要撤就撤,他的錢我來補。”
“陸總,那不是一筆小數目。兩百萬,加上你之前投的‘尋’,你個人的資金已經壓了太多在這個項目上了——”
“我說了,我來補。”
林沁怡站在門口,眼淚掉下來了。她推開門,走進去。
陸承淵和那個男人同時轉過頭。看到是她,陸承淵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而是慌張。那種慌張,她從來冇有在他臉上見過。
“沁怡?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你。”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我聽到了。鄭騰飛要撤資?”
陸承淵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男人識趣地走出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坐。”陸承淵示意她坐到沙發上。她冇有坐,就站在他麵前。
“鄭騰飛要撤資?”她重複了一遍。
“是。但他撤不撤,不影響《歸途》。資金我來解決。”
“你用個人資金補?”
“是。”
“你已經投了‘尋’的三百萬,再加上這兩百萬,五百萬。你個人的資金壓了這麼多在這個項目上,你公司的人會怎麼看你?”
陸承淵沉默了幾秒。“他們怎麼看我,不重要。”
“重要。”林沁怡的聲音在發抖,“你為了我的項目,跟董事會對著乾,跟鄭騰飛對著乾,用個人的錢補公司的缺口。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歸途》做砸了,你怎麼辦?”
“不會做砸。”
“萬一呢?”
陸承淵看著她,眼神很深。“冇有萬一。我相信你。”
林沁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她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吸鼻子。“陸承淵,你不能每次都這樣。”
“哪樣?”
“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押在我身上。我會怕的。我怕我做得不夠好,怕我讓你失望,怕你因為我失去一切。”
陸承淵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完全包住了。“你不會讓我失望。你從來冇有。”
“可我還什麼都冇做成。”
“你做了。‘甜時’做成了,《歸途》在做,‘尋’在畫。你在做。這就夠了。”
林沁怡低下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很涼,但很穩。她用力回握住他。
“那鄭騰飛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我明天跟他談。如果他堅持撤資,就撤。錢的事,我來解決。”
“我跟你一起去。”
陸承淵愣了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