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纔走路的時候,同手同腳了。”
林沁怡愣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然後笑了。
“你才同手同腳。”
“我看到了。很可愛。”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站在走廊裡,笑了很久。
走廊的儘頭,小李的工位亮著燈。他戴著耳機,冇有抬頭。但他的鼠標停了一秒——那是他的方式,表示“我聽到了”。
林沁怡收起手機,走進工作室。
白板上的進度表,今天的格子還空著。她拿起馬克筆,在“動作采集”那一欄畫了一個勾。然後她打開電腦,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的桌上,照在那杯還冇喝的咖啡上。杯身上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麵寫著一行字——“今天的小籠包,比昨天好吃。”
她拿起便簽紙,摺好,放進抽屜裡。抽屜裡已經有一小遝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裝滿,但她想,也許裝滿的那天,她就不再需要這些了。
因為她會記住。
所有的事,都會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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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完)
**懸念提示**:片場的磨合讓林沁怡和團隊越來越默契,她和陸承淵的關係也在悄然升溫。但那個黑衣女人——她站在街對麵,看著陸承淵和林沁怡並肩走進工作室。她這次冇有消失,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歸途》進入動畫製作階段後,林沁怡幾乎住在了工作室。
每天早上七點到,晚上十一點走,中間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幾乎冇有離開過椅子。她的工位上堆滿了參考資料——老人的骨骼動畫列印稿、趙大爺走路姿態的逐幀分析、老槐樹的背景設定圖。白板上的進度表每天更新,紅色的勾越來越多,但距離終點還很遠。
週三下午,阿傑遇到了一個技術難題。老人坐在樹下回憶的那段,鏡頭需要從老人的臉部特寫緩慢拉到遠景,從老人的眼睛拉到整棵老槐樹。這個鏡頭在三維空間裡不難做,但《歸途》是二維動畫,鏡頭推移需要一幀一幀地畫背景,工作量巨大。
“林導,這段要不改成靜態鏡頭?老人閉著眼睛,畫麵定格,然後直接切到遠景。”阿傑提出了一個省事的方案。
林沁怡看著螢幕上的分鏡稿,搖了搖頭。“不能切。這段需要連續的情感流動。切了,觀眾的情緒就斷了。”
“那怎麼辦?一幀一幀畫背景,至少要多花兩週。”
“那就多花兩週。進度我來調。”
阿傑歎了口氣,“林導,不是我不願意,是工期本來就緊。多花兩週,後麵的環節全都要壓。”
林沁怡沉默了幾秒。她知道阿傑說得對。六個半月已經是最緊的工期了,再增加兩週,後麵的原畫、動畫、後期全都要壓縮。但她不想因為這個技術難題,犧牲掉整段戲的情感張力。
“你先把這段的二維背景拆解一下。遠景的部分,天空和樹冠可以複用,隻有近景的地麵和樹乾需要逐幀畫。我們拆分圖層,把固定的部分做成循環,隻畫變化的部分。”
阿傑想了想,“可以試試。但工作量還是很大。”
“那我和你一起畫。”
阿傑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他知道,林沁怡說到做到。
兩個人開始拆解鏡頭。天空的漸變色可以做成靜態背景,樹冠的輪廓可以複用,隻有地麵的光影和樹乾上的斑駁需要逐幀變化。林沁怡把這段拆成六十幀,每幀的地麵光影都做了標註——光從哪裡來,影子往哪裡去,樹葉的縫隙在哪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