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不用。你也要上班。”
“我送你去工作室,再去上班。”
林沁怡看著他,冇有拒絕。她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陽光很好,風很輕,梧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畫。林沁怡走在陸承淵旁邊,兩個人的肩膀偶爾碰到一起,又分開。
“陸承淵。”
“嗯。”
“你今天晚上還來嗎?”
“你想讓我來嗎?”
“想。”
“那我晚上還來。”
林沁怡笑了。她加快了腳步,走在他前麵。陽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他的影子跟在後麵,像一個守護者。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走在陽光裡,嘴角微微上揚。
她轉回頭,繼續走。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這一次,換你等我了。
但她冇有說出來。因為她知道,不需要說。他一直在等。
而她,也在等。等自己變得足夠好,等自己能夠坦然地站在他麵前,等自己說出那句藏在心裡很久的話。
那句話是什麼,她還冇想好。
但她知道,等她說出來的時候,他一定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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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完)
**懸念提示**:陸承淵終於不再站在樓下了,他上了樓,睡在沙發上,買了早餐。但那個黑衣女人——她站在街對麵,看著陸承淵走進單元門。她看到了。她的表情不再是冷笑,而是一種更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但冇有發出去。收件人是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那行字是——“他找到她了。”然後她刪掉了。她冇有發。因為她知道,不需要提醒。那個人,一直都知道。
《歸途》進入原畫階段後,林沁怡第一次以執行導演的身份走進了真正意義上的“片場”——不是實景拍攝的片場,而是飛魚工作室專門為動畫項目搭建的動作捕捉棚。這是老陳去年咬著牙花錢租的設備,一直閒置,因為之前的所有項目都不需要這麼精細的動作采集。但《歸途》不同,老人走路的姿態、母親揮手的方式、風吹樹葉的弧度,都需要真實的人體動作作為參考。
林沁怡站在棚中央,四周是灰色的幕布,地上貼著標記點,頭頂懸著十幾個紅外攝像頭。她穿著黑色的動捕服,身上貼著幾十個反光點,看起來像一個冇有皮膚的人體模型。
“林導,你先走一段。正常走就行,不用刻意。”阿傑坐在控製檯後麵,盯著螢幕上的數據流。
林沁怡深吸一口氣,從棚的一頭走向另一頭。她走得很慢,但不是刻意慢,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走。她不是老人,不知道老人走路的節奏是什麼樣的。
“不行。”阿傑說,“你走得太年輕了。腰太直,步伐太大。”
林沁怡停下來,轉身看著他。“那你找一個老人來?”
“找過了。約了一個七十歲的大爺,明天來。但今天我們先測試設備,你得先走一遍,看看數據采集有冇有問題。”
林沁怡又走了一遍。這次她刻意駝背,步子放小,但走到一半的時候,她聽到控製檯那邊傳來笑聲。是小楊,她來送資料,正好看到林沁怡駝揹走路的滑稽樣子。
“林導,你這是在演老太太嗎?”小楊笑得彎了腰。
林沁怡臉紅了。“我在測設備!你能不能嚴肅點?”
“好好好,嚴肅嚴肅。”小楊捂著嘴,但眼睛還是彎的。
林沁怡瞪了她一眼,繼續走。第三遍,她不再刻意模仿老人,而是想象自己是一個走了很遠的路、很累、但還想再走幾步的人。她的肩膀耷拉下來,步子變得拖遝,每一步都像在泥地裡拔腳。走到棚的另一頭,她停下來,回頭看著阿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