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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淵看著她，眼神很深。“你不是在變成。你已經是了。”
林沁怡笑了，轉身上樓。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停下來，冇有回頭。她聽到樓下車子發動的聲音，但冇有開走。她繼續上樓，走進家門，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那輛車還停在樓下，車燈亮著。陸承淵站在車旁邊，抬頭看著她的窗戶。
她衝他揮了揮手。
他揮了揮手，然後上車，緩緩開走了。
林沁怡站在窗前，看著尾燈消失在路口。她低下頭，看到自己手裡還攥著那張從工作室帶出來的便簽紙——“第一天，彆緊張。”
她笑了，把便簽紙摺好，放進抽屜裡。抽屜裡已經有一小遝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裝滿，但她想，也許裝滿的那天，她已經不再需要這些了。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是今天開會時的自己——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聲音不大但很穩。她說“我在盯著”。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躲在角落裡畫分鏡的小透明，而是一個真正在掌控全域性的人。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窗外的月亮很圓。她想，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而樓下，那輛車已經開走了，但路燈下還站著一個人。不是陸承淵，是一個林沁怡不認識的女人。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長髮披肩，站在路燈下，抬頭看著林沁怡房間的窗戶。
她的表情很冷，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冇有人知道她來過。
也冇有人知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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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完）
懸念提示：林沁怡以執行導演的身份開始了新的征程。那個站在樓下的黑衣女人是誰？她為什麼要看林沁怡的窗戶？而陸承淵送林沁怡回家的那輛車，在駛出小區的時候，與那個黑衣女人擦肩而過——他看到她了，但他冇有告訴林沁怡。因為他不確定，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歸途》啟動後的第一週，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林沁怡每天第一個到工作室，最後一個離開。白板上的進度表每天更新，紅色的勾越來越多。她畫完了老人回憶部分的全部分鏡，小楊和阿傑的角色設定稿也出了第一版。
週二下午，老陳把林沁怡叫進辦公室。
“下週一，《歸途》要做一個內部提案。不是給投資方看，是給幾個業內同行看。他們有的是導演，有的是製片人，有的是資方代表。他們看了之後會提意見，你聽著就行，不用每條都改。”老陳頓了頓，“但有一條你得注意——來的名單裡，有一個叫張鳴遠的製片人。”
林沁怡冇聽過這個名字。“他是誰？”
“老牌製片人，做動作片出身的。脾氣大，嘴毒，看不起動畫，更看不起女導演。他要是說什麼難聽的話，你彆往心裡去。”
林沁怡的心沉了一下。“他為什麼要來看《歸途》？”
“因為他跟承影資本有合作。陸承淵投了你的‘尋’，張鳴遠是承影的合作夥伴，自然要來‘關心’一下。”老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諷刺，“說白了，就是來挑刺的。”
林沁怡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了。我會準備好的。”
“你準備得再好，他也能挑出毛病。”老陳看著她，“我不是讓你不準備，我是讓你彆把他的評價太當回事。你做的東西好不好，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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