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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導演了。”小楊認真地說，“導演就要有導演的樣子。你以前穿衛衣牛仔褲，彆人會覺得你是畫分鏡的。你現在穿襯衫西褲，彆人就會覺得你是管事的。這不是虛榮，是氣場。”
林沁怡想了想，覺得小楊說得有道理。她以前從來冇想過“穿什麼”和“彆人怎麼看你”之間有這麼深的關係。但也許蘇晚和小楊都是對的——你穿成什麼樣，彆人就會怎麼對待你。
八點十五分，大劉來了。他看到林沁怡，吹了聲口哨。“喲，林導今天換風格了？”
“嗯。不好看嗎？”
“好看。比穿衛衣精神多了。”大劉放下包，打開電腦，“今天什麼安排？”
林沁怡站起來，走到白板前。上麵寫著《歸途》本週的進度安排——分鏡階段第三天，今天要完成老人回憶部分的最後十格。她拿起馬克筆，在“回憶部分”下麵畫了一條紅線。
“今天的目標，小楊和阿傑繼續畫場景和角色的設定稿，大劉負責對接音效公司，問問他們下週能不能出第一版Demo。小李，你那個特效測試，今天能出結果嗎？”
小李冇有抬頭，但他的聲音從角落裡傳過來。“能。”
“好。阿傑來了之後讓他找我，我跟他過一下動畫階段的技術方案。”
小楊在下麵小聲說：“林導好有氣場。”
林沁怡聽到了，但冇有迴應。她坐回工位，打開電腦，開始畫今天的分鏡。老人回憶年輕時的片段——他離開故鄉的那天，站在村口，回頭看了一眼。母親站在老槐樹下，朝他揮手。他冇有回頭，走了。這一走，就是五十年。
她畫得很慢，因為這一格的情緒很複雜。老人的背影應該是決絕的，但肩膀微微發抖。母親的手舉得很高，但指尖在顫抖。樹很大，枝葉遮住了半邊天，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母親的臉上。
畫完之後她盯著這一格看了很久，覺得對了。她儲存檔案，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手機震了。陸承淵的訊息。“在乾嘛？”
“畫分鏡。老人的回憶。”
“畫得順利嗎？”
“有一格畫了很久。但畫出來了。”
“發給我看看。”
林沁怡把那一格發過去。過了幾分鐘，他回覆了。“這一格，有你的影子。”
“什麼影子？”
“你追我的車的時候，你的背影也是這樣。決絕，但肩膀在抖。”
林沁怡看著這行字，鼻子一酸。她放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畫下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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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歸途》項目組第一次全體會議。
會議室不大，八個人坐得滿滿噹噹。林沁怡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她把進度表又過了一遍，然後把每個環節的關鍵節點標了出來。
“分鏡階段，下個月底之前必須完成。原畫階段，小楊和阿傑，你們下個月中就要介入，不能等分鏡全畫完纔開始。動畫階段，阿傑你負責技術把關，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跟我說。後期階段，音效和配樂要提前約，不要等到最後才著急。”
她放下馬克筆，看著所有人。“這個項目，是我們工作室的第一部原創短片。冇有客戶催，冇有甲方改，我們自己做主。但正因為冇有人在後麵推，我們更要自己推自己。不要拖，不要等，不要覺得‘反正冇人盯著’。我在盯著。”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大劉說了一句：“林導，你今天氣場兩米八。”
小楊噗嗤笑了。阿傑也跟著笑。連小李的嘴角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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