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些蛇步步緊逼,蕭景鈺知曉此刻要是再不跑,恐怕他和宋知韞都要被蛇咬的千瘡百孔了。
說跑就跑,他幾乎是背著宋知韞,撒腿就往另外一個方向跑。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等到他跑到另外一個方向後,卻發現那邊也全都是蛇。
這下退無可退了,眼看著蛇步步緊逼,蕭景鈺忽然想起了什麼般,立刻對宋知韞道:“夫人,我腰間有你給我裝的火摺子,快拿出來!”
宋知韞聽到這話,立刻伸手朝著他腰間摸索過去。
很快,她便找到了火摺子。
“接下來怎麼做?”宋知韞將火摺子開啟,輕輕吹了幾下,便立刻躥起了火光。
“直接扔在地上。”蕭景鈺是看準了秋日這個時節,畢竟這個時候天氣乾燥,枯草眾多,也是最容易走水的時候。
宋知韞沒有多問,直接按照蕭景鈺說的那樣,將火摺子丟到地上。
很快地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灼熱的火焰將大部分蛇都攔在了火圈之外,蕭景鈺看到蛇都儘數退下後,這才順著火勢蔓延的方向衝離出蛇的包圍圈中。
蕭景鈺跑了一路,想著得快些出去,到時候好叫人過來早點滅火,可沒想到才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不遠處一道冷銳的寒芒在自己眼底掠過,憑著他多年和兵器打交道,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麼。
而那些人各個都身著玄衣,蒙著麵,顯然是打算在此地埋伏。
看來今日出門沒看黃曆,這都能遇到刺客。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宋知韞正想問為什麼停了下來,抬眼也看到了不遠處的景象,瞧著人數就有二三十來個,要是他們冒然往前恐怕要命喪黃泉了。
她低下頭,輕聲問:“怎麼辦,我們要原路返回嗎?”
耳廓處傳來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的,惹得蕭景鈺有些忍不住想要用肩膀去蹭,他思忖了片刻後,說:“不急,要是我們現在回去,恐怕就要進蛇窩裡,先靜觀其變。”
“好。”宋知韞沒有再問下去,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
約莫一刻鐘後,那些刺客不知是聽到了什麼,忽然騷動了起來,很快他們全部匍匐在草堆裡。
林子太大、太深了,這裡頭的樹都有碗口那樣粗,且不說這邊是皇家獵場,砍樹也是不存在的,故而這樹長得也很高大,甚至都遮住了不少陽光。
與此同時,那邊的火勢也朝著這邊開始蔓延過來,一股草木燒焦的味道,便是鼻子再怎麼不靈敏的人都能聞到。
蕭景鈺也沒有選擇立刻就離開,而那些刺客顯然是不打算在這裡繼續埋伏了,選擇了即刻換了個地點。
看到那些人迅速離開,蕭景鈺背著宋知韞一路狂奔,可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他的小腿傳來一陣刺痛感,回頭看去,發現是一條蛇,他悶哼了一聲,用另外一隻提劍的手斬斷。
宋知韞嚇得立刻就要蕭景鈺將自己放下來,“得快點解毒,這蛇是竹葉青!”
蕭景鈺也知道現在不宜奔跑,索性用劍劈開衣擺,做成布條,死死綁緊,以免蛇毒擴散不好解決。他臉上仍舊是帶著散漫笑意似的,“放心,也就輕輕咬了一下,應該不會中毒太深。”
宋知韞看見他那衣裳裡洇出的鮮紅血漬,臉色都不禁開始泛白,她四處張望著,想著去找可以解毒的草藥,眼睛驀地一亮,蹲下身就解開了自己腰間的香囊。
“這香囊裡有一味草藥,恰好可解部分竹葉青的毒。”
說著,她便蹲下身來,想著將香囊裡的草藥拿出來,手腕卻被一隻大手忽的攥住了。
隻聽蕭景鈺沉聲道:“有人過來了。”
宋知韞聞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連忙彎下腰,將自己藏在茂密草叢之中。
四周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不知是腳步聲還是風拂過枝葉的聲音,伴著呼吸聲顯得格外突兀。
很快,便聽到短兵相接的當啷碰撞聲,遠處有人喊叫著‘走水了!’四下裡亂成一鍋粥,蕭景鈺並未著急跑出去,而是觀察了周圍的情況,確定不遠處的確是皇家的侍衛,這才準備帶著宋知韞走過去。
可沒料到他才準備呼救,一股寒風襲來,他慌忙躲過。
而攻擊他的人正是方纔那些刺客的其中一部分人,領頭的手臂上還綁著一條藍色長帶,唯有那雙眼淩厲地盯著他們。
為首的刺客冷聲問道:“你們剛纔看見了什麼?”
蕭景鈺連忙打哈哈,“看見什麼了?我們也隻是經過,那邊著火了,自然往這邊走了,難不成還待在原地等著被活活燒死嗎?”
為首的刺客顯然不信,眼眸微眯,“你們既然不肯說實話,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他對自己身側的手下吩咐道:“都處理掉。”
“跑!”蕭景鈺想也不想的就帶著宋知韞打算逃跑,他企圖發出更大的動靜好吸引不遠處那些要救火的禁衛軍。
偏偏太亂了,周圍都是呼救聲、腳步聲,而他們離得又不是很近,他再怎麼製造出聲響也隻會同那邊融於一起。
才跑了十幾步都不到,蕭景鈺餘光忽然瞥見有銀光直直地朝著他們這處投擲過來,原來那邊有刺客已經朝著他們的方向開始射箭了,箭矢離弦,似乎劃破了空氣。
“杳杳!”蕭景鈺立刻將宋知韞圈入自己的懷中,後背傳來利刃穿入肉的聲響。
一切發生的太快,宋知韞瞪大了眼睛,兩人抱得太緊,幾乎都要嵌合在一塊兒似的。
隨著他口中吐出粘稠鮮血,整個人不住地往後踉蹌,這時宋知韞才慢慢意識到了什麼般。
眼眶中的淚先落了下來,“蕭景鈺!”
宋知韞趕忙攙扶住他,他死死抿著唇,仍舊帶著宋知韞往那些禁衛軍的方向跑過去。
下一秒,箭矢再次射了過來,他攬住宋知韞就倒在地上。
後背箭矢刺入骨肉的鈍痛感瞬間襲來,他嗆咳了幾聲,幾乎是咳得撕心裂肺,“夫人快跑!”
宋知韞搖搖頭,眼神堅決,“要走一起走,哪有拋下你我離開的道理?”
她扶住蕭景鈺的手臂,試圖將人從地上拽起來,可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