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才落下,就聽到一聲輕嗤聲,隻見蕭景鈺緩緩開口道:“二哥,二嫂子是向來這樣不知羞恥嗎?昨個兒要占我們的院落,今日要拿我獵的鹿。大家都是讀書人,怎麼連禮義廉恥都給忘了呢?”
蕭頌延麵上有些難看,他連忙嗬斥住宋沐冉,“夠了,你還要讓我丟臉多少次才夠?!”
宋沐冉哪裡會想到蕭頌延會胳膊肘往外拐,對著自己就是一通脾氣亂發?頓時氣的眼眶通紅,“夫君,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再說了,我聽聞那鹿血是大補之物,要是做成藥膳於你、於我都是極為不錯的。”
蕭景鈺見縫插針,“哦?看來二哥在夫妻敦倫之事上遇到了困難啊,如此看來二哥不能隻想著靠鹿血纔是,應當多去看大夫,莫要諱疾忌醫。”
“一個婦人罷了,眼皮子淺的很,三弟不必聽她胡言亂語。”蕭頌延隻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乾淨了,更何況還是在宋知韞的麵前。
一想到這個,他心裡莫名就是越發難受了起來。
宋知韞不想呆在這兒看他們夫妻吵架,立即眼神示意蕭景鈺往彆的方向走,不欲與其同行。
蕭頌延本來是要跟上前的,宋沐冉此刻也不知是不是被剛剛那番話給氣狠了,此刻也不想顧及那麼多,開始口無遮攔了起來,“人家夫妻你儂我儂,也不知夫君上前是湊什麼熱鬨?”
蕭頌延微微眯著眼,冷聲道:“我隻是覺得人跡罕至的地方,獵物更多罷了,倒是你,一天天的淨給我添亂,還總說出沒臉沒皮的話,惹得我被笑話!”
宋沐冉心裡不服氣,這時尾隨過來的紫釵連忙遞上竹夫人筒,裡麵盛滿了水,“夫人莫要同二爺置氣,這跑的也有段路程,不若先喝口水潤潤嗓吧。”
清水入喉,她心裡的不忿這才漸漸平息下來,看到宋知韞他們離去的背影,唇角也是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也是,二爺要做什麼我該支援纔是。”
蕭頌延不想理會她,隻是默默跟在宋知韞他們身後。
……
很快,日光便照在了頭頂,宋知韞正準備策馬返回時,卻發現自己所騎的那匹馬似乎有些焦躁了起來,還未等她細想,就瞧見不遠處的茂密草叢中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還未等她看清楚,就瞧見那草叢裡鑽出一條條黑色的蛇,密密麻麻,光是看一眼頭皮都不由得炸開了!!!
宋知韞立刻策馬就要逃離,誰知那蛇遊走的十分迅速。
她連忙對著前方正在檢視獵物的蕭景鈺,喊道:“夫君,快跑,這裡全是毒蛇!!!”
蕭景鈺聞言立刻轉過身,四周的毒蛇正朝著宋知韞的方向聚集,它們嘶嘶地吐著信子,一副準備隨時進攻的模樣。
他不再遲疑,朝著靠近宋知韞最近的蛇便挽弓射了過去,直接射中蛇的七寸,那黑色的蛇在草地裡蠕動了片刻便沒了聲息。
而很快的,那些蛇也開始了對宋知韞的圍獵,儘數都沿著馬腿朝著宋知韞就要攀咬上來,甚至有的蛇直接開始咬馬。
馬受到驚嚇,拚了命地就要往前衝,以求能甩開毒蛇的攻擊。
宋知韞死命勒住韁繩,可那駿馬卻是再也不服管教般,甚至開始想著將身上的主人都甩下去。
蕭景鈺喊了一聲以綸,那邊投擲過來一把利刃,他邊砍那些追逐過來的蛇,邊跟著宋知韞的方向疾馳而去。
“夫人,將手遞給我!”蕭景鈺劈開擋在前麵的樹枝,對著前方的宋知韞喚道。
身下的馬在中了蛇毒後,整匹馬都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甚至已經開始口吐白沫,宋知韞這下不管是用小馬鞭抽打還是狠狠將那毒蛇抽打下去,都已經於事無補了。
驚呼聲伴著馬的嘶鳴聲,耳邊凜冽的風刮過,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被長滿荊棘的藤條剮到了手臂還是風太涼了,致使手臂那處都伴著刺痛感。
宋知韞聽著越來越近的馬蹄聲,看到一隻修長的手落入眼簾,她立刻俯過身就要牽住那隻手,可昨夜扭到的腰也不知是不是還未完全恢複好的緣故,腰間忽然嘎吱脆響,她整個人都渾身一僵。
恰好這時,完全錯過了可以抓住蕭景鈺時最好的時機。
蕭景鈺也並未放棄,連忙策馬跟上去,以求能再次找到更好的時機。
可等到穿過這片林子,瞧見的卻是滿目光明,前方草木葳蕤,甚至開滿了蘭花,但偏生前方是個斷崖!
這下,蕭景鈺想也不想的,連忙起身朝著宋知韞的方向縱身一躍,攬住她的腰肢,另外一隻手護住她的頭,兩人齊齊倒在地上。
好在山間枯葉堆積,摔下去倒是也不是很疼。
宋知韞因著扭傷的腰,疼的眼眶裡都冒出了生理性淚水。
蕭景鈺左看看右瞧瞧,想要仔細檢視她有沒有被那毒蛇咬到。
“我沒事兒,就是昨日扭傷的傷可能還未見好。”宋知韞也知道這次是自己魯莽大意了,畢竟早上起床的時候身上扭傷的地方明顯好多了,就是基本的轉身都沒什麼不對勁,偏偏卡在了這個關鍵時侯。
蕭景鈺鬆了口氣,有些愧疚道:“早知道我就勸住你,不讓你過來了。”
宋知韞眨了下眼睛,她其實想說,如果她不過來,恐怕還要遭受更為嚴重的後果,而那個後果她不敢去賭。
“好了,這是我執意要過來的,難道我說我堅持要過來,你會不讓我過來嗎?”
這話倒是事實,畢竟隻要是夫人堅持的,他蕭景鈺沒有不答應的。
他蹲下身來,對著宋知韞道:“夫人上來吧,我背著你回去。”
說著,他就要去摸身側的訊號彈,可找了半天,硬是沒找到。
就在他準備想彆的法子時,衣襟卻是被死死揪住了,隻聽宋知韞顫聲道:“夫君,看前麵……”
不遠處,有一大片的黑影湧了過來,待定睛一看,卻發現是數之不儘的蛇,這次來的不單單隻有黑色的蛇,還有各種蛇,不敢想要是被咬上一口,在這個沒有血清的時代,恐怕要解毒都很難了。
更彆說要是被這麼多數蛇咬上幾口,都不知該先解哪種蛇的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