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鈺有些沒反應過來,自己就被兩個家丁架起往鴻喜堂的方向拖,他連忙問道:“誒,你們這是做什麼?我才剛回來,沒犯大事啊……”
二老爺見到此情此景也是迅速趕了過來,“這是做什麼?”
其中一個家丁回道:“回二老爺的話,小的們也隻是奉國公爺行事,若要細究,怕是和三爺那個外室脫不開乾係。”
“外室?我哪裡來的外室!”說著,蕭景鈺便開始掙紮了起來,他看向身後的宋知韞,“夫人,我冤枉啊,我從未有過外室,平日裡招貓逗狗來不及怎麼可能憑空冒出一個外室來呢?”
宋知韞抿了抿唇,走上前握住蕭景鈺的手,眼神中帶著安撫的意味,“夫君所言我都相信,這件事情我本想同你說的,但現在你知道也不急,路上給忘了,他們要問的是那個叫娉孃的女子。”
聽到這個名字,蕭景鈺臉上帶著一絲複雜而凝重的神色,“是她啊……”
“想來夫君心裡已經有了成算。”宋知韞抬眸看著他,“到時候你聽我的就好了,不要輕易同國公爺爭執。”
“夫人放心,那個娉娘不過是救過我一命侍衛的妾室,至於她為什麼會和我扯上關係,也是我那侍衛為了救我而丟了命,這纔多加關照的,我對那個娉娘絕對沒有旁的意思,你可莫要聽信了他人的讒言。”蕭景鈺有些小心翼翼地解釋著,生怕宋知韞因為這事兒誤會自己。
宋知韞心下瞭然,柔聲道:“夫君放心,我自始至終都站在你這邊的。”
很快,蕭景鈺便被壓在了鴻喜堂內,他看了眼兩邊這氣勢洶洶的模樣,說實話倒是不慌張,隻是想看看這幕後之人究竟要唱一出怎樣的戲。
他垂著眼眸,瞧著乖順又恭謹,“不知祖父這樣壓著孫兒是要做什麼?”
國公爺氣的背過身,國公夫人歎了口氣,問道:“那個叫娉孃的可是你的外室?”
“娉娘?那隻是我手底下去世的侍衛的妾室罷了。”蕭景鈺滿臉的坦然,絲毫不懼任何質問。
話落,虞夫人不由得笑了起來,“哎呀,我看鈺哥兒你就快點認錯好了,你看人家那娉娘都直接找上門來了,這件事情鬨得人儘皆知,若真的是你的外室那就抬進來做妾,畢竟人家現在都有了你的孩子呢!”
蕭景鈺冷冷抬眸看過去,眼底帶著幾分嘲諷的神色,“大伯母,這是我們的家事,倒也用不著你來指指點點吧?”
“這事兒鬨大了,怎麼能算家事呢?”虞夫人被駁了麵子,倒是也不生氣,仍舊雲淡風輕地說話,“都是一家子人,榮辱與共。”
二夫人麵色有些僵硬,“這話我兒子已經說過了,這隻是他侍衛的孩子,鈺哥兒的性子我是知道的,雖然平日裡是愛胡鬨,但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兒不該做,他心裡還是有分寸的。”
“這誰不偏袒自家孩子呢?”虞氏慢條斯理地笑著說道,“換做是我,我也會偏袒我家延哥兒,上回我也是在公爹麵前勸說哀求,二弟妹要不要也這樣試一試呢?”
二夫人輕哼一聲,“大嫂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因為上回延哥兒犯下的過錯是實實在在的嗎?畢竟有證據也有那些人證,可這回也就是那個叫娉孃的嘴皮子一碰,憑什麼就這樣草草定下我兒的錯?”
虞夫人兀自翻了個白眼,而後隻見國公夫人繼續開口道:“看來得將娉娘傳上來,盤問清楚纔是。”
“娉娘一看就是個沒讀過書的,讓她上來要是說了些什麼不對的話,衝撞了母親那便不好了。”虞夫人笑著說道。
國公夫人呷了一口茶,說:“如今這事兒鬨的不管怎樣都已經衝撞了,將人帶上來就好。”
很快,娉娘被人帶了上來,她懷中還抱著時不時啜泣一兩聲的兒子,眼睛紅腫的和核桃一般大,身形窈窕伶仃,遠遠看去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
她怯怯地行了行禮,隨即就聽到國公夫人平靜地問道:“你說你是我們鈺哥兒的妾室,這話可是屬實?”
娉孃的目光不由得朝著蕭景鈺的方向看了過來,她緩緩垂下眼眸,這才開口道:“不錯,妾身的的確確是三爺的外室。”
蕭景鈺聞言不禁側目看了過來,他原本以為當初是自己對不起那個死去的兄弟,人家到底是為了給自己擋了一劍這才命喪黃泉的,想到他有妾室尚且懷有身孕,便想著能幫一把便多幫忙。
如今卻是沒想到當初的善舉竟然換來了今日的恩將仇報。
他頓了頓,這才開口道:“你說我腰間有道疤,這事兒家中長輩和我的妻都是知曉的,還有你那手裡頭的玉佩,也不是你一個人有,我還給了一個侍衛的弟弟,他身上也有我的玉佩,我看人家也沒跑過來說我和他是斷袖啊!”
此話一出,原本坐著在喝茶的二老爺差點沒吐出來——兒啊,這話可不興說啊。
娉娘早就是下定了決心,如今走到了這個地步,她和蕭景鈺撕破臉皮那是必然的,隻有悶頭繼續走下去,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她的兒子還要治病、她還想過這樣的富貴日子呢,從她今日踏進這國公府的那一步開始,看到那朱門聳立,簷牙刺天,連同後麵庭院都是彆致精巧,她就知道隻要自己這次真的能進來,日後這些所看到的一切都將成為她再尋常不過的一部分。
隻要想到這些,她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沸騰了起來。
娉娘深吸一口氣,便禁不住哭了起來,“我沒想到到瞭如今這個地步,三爺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你們這樣的高門大戶,難道就要這樣仗勢欺人嗎?”
宋知韞輕嗤道:“我家夫君都沒喊冤枉,你倒是覺得委屈了起來,真是好沒道理啊。且不說你那孩子長得半分都不和我家夫君有半點相似的模樣,連膚色都不同。”
“我知曉,要是我入了門,這對於還沒有孩子的三奶奶會是個威脅,但我也隻是想要讓孩子日後能有個可以住的家罷了。”娉娘眼淚一抹,“如今你們這也不信,那也不信,那你們要怎樣才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