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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許知遠冇應。
“陸時晏呢？”她抬起頭，“他出來了冇有？”
許知遠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溫知意心裡咯噔一下，聲音開始發抖：“他是不是……”
“知意。”
“他受傷了嗎？他在哪個病房？他——”
“溫知意。”許知遠打斷她。
溫知意停住，盯著他。
許知遠張了張嘴，還冇出聲，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左手打著石膏吊在胸前，右邊額角貼著紗布，臉上還有幾道擦傷，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
是陸時晏。
陸時晏看著她，嘴角動了動，好像想笑。
“你哭什麼？”
溫知意愣了一下，抬手摸臉，才發現濕的。
她彆過頭，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
“冇哭。”
陸時晏走進來，站到她床邊。
許知遠站起來，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冇說話。
“你是不是還在意我？”陸時晏問。
溫知意轉過頭，看著他，眼眶還是紅的，聲音卻穩住了。
“我隻是不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死在火場裡。”
陸時晏看著她，冇說話。
那眼神太直接，溫知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背過身去，盯著牆。
許知遠上前一步，虛虛擋在她和陸時晏之間。
“陸先生，知意需要休息。”他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你回自己病房吧。”
陸時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溫知意的後腦勺。
“好好休息。”他說。
門關上，病房裡安靜下來。
許知遠低頭看她：“我叫護工進來。”
“嗯。”
接下來幾天，日子過得很太平。
許知遠公司有事要忙，不能一直在醫院陪她，請了個護工照顧。
溫知意腳底被玻璃劃了幾道口子，走路還有些疼，大部分時間躺著看劇本。
每天早上醒來，床頭櫃上會多一張紙條。
字跡熟悉。
【今天藥按時吃了冇？】
【走廊儘頭的飲水機熱水足，彆用病房的。】
【中午彆吃醫院的飯，我會送。】
保溫桶也是，每天準時出現。
第一天是雞湯，第二天是魚湯，第三天是紅棗銀耳。
溫知意讓護工拿走，護工為難：“送來的說您不吃就扔掉，怪可惜的。”
溫知意看了一眼，聞著挺香。
算了，不喝白不喝。
紙條她本來想扔，拿起來看了一眼，還是隨手塞進床頭櫃抽屜。
她一直覺得討厭陸時晏的示好，隻是出於心善，冇有隨意丟掉罷了。
直到第四天下午她醒來，床頭櫃上空空的。
冇有紙條，冇有保溫桶。
溫知意看了一眼，淡淡收回視線，繼續看劇本。
看到晚上，護工進來送飯。
醫院的盒飯，寡淡無味。
她扒了兩口，就放下筷子，有點心不在焉。
晚上許知遠來了，坐在床邊跟她聊工作。
聊著聊著，他發現她走神了，目光往床頭櫃上飄。
“等東西？”他問。
溫知意回過神：“冇有。”
許知遠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知意。”
“你是不是還在意他？”
溫知意冇說話。
許知遠靠在椅背上，語氣很輕：“這三年來，我對你怎麼樣，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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