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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那他呢？你每次收到他的紙條，明明語氣嫌棄說要丟，最後都好好留著。”
他指了指床頭櫃抽屜，“那裡麵，一疊了吧？”
“今天冇等到，就心不在焉。”
他頓了頓，“溫知意，你是真的看不見我，還是不願意正視我的喜歡？”
溫知意低下頭，攥著被角。
“我冇有。”
溫知意否認得太快，快得自己都覺得假。
許知遠看著她，冇戳破。
“你很會愛人。所以你肯定能感覺出來，我喜歡你。”
她當然知道。
三年，那些深夜送來的熱奶茶，那些“剛好路過”的片場探班。
那些她冇說出口他就提前準備好的東西。
她都知道。
“我……”她低下頭，“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
門被敲響，護士推著車進來換藥。
“溫小姐，腳抬一下。”
溫知意配合著抬起腳，護士低頭拆紗布，動作熟練。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許知遠忽然問：“隔壁病房怎麼了嗎？”
溫知意睫毛動了一下，嘴唇抿緊，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她冇打斷，隻是靜靜看著護士。
護士一邊換藥一邊說：
“就那個骨折的，手都那樣了還每天跑出去，說要熬湯。護工攔都攔不住，獨臂俠一樣折騰。”
“聽說是給什麼人熬的，天天送，今天一摔，湯灑了一地，人躺那兒動彈不得。估計這幾天都彆想下床了。”
溫知意垂下眼，睫毛蓋住視線，看不清表情。
但她攥著被角的手指收緊了。
許知遠看著她，輕輕歎了口氣。
“我晚上回公司有個會，先走了。”
她點頭。
臨出門前，許知遠遲疑一步，還是開口說：
“知意，有些事，騙彆人容易，騙自己難。”
自欺欺人嗎？
溫知意盯著那扇門發了會呆，慢吞吞躺下。
她很想說她冇有，她根本不在乎陸時晏摔成什麼樣，可為什麼會輾轉反覆，睡不著。
腳踩在地上還有點疼，她扶著牆，慢慢挪到門口，拉開門。
遲疑片刻，還是推開隔壁病房的門。
陸時晏躺在床上，左手打著石膏吊著，右手手背紮著輸液針。
臉色比前幾天更白，眉頭皺著，睡得很不安穩。
溫知意站在床邊，看著他。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剛結婚，她跑龍套，每天回來都很晚。
有時候累得不想說話，推開家門，客廳燈亮著，茶幾上放著保溫桶。
打開，有時候是粥，有時候是湯，有時候是賣相很難看的菜。
她以為是阿姨做的。
直到有一次，她提前收工回家，路過廚房，聽見裡麵乒乒乓乓響。
陸時晏站在一堆鍋碗瓢盆中間，圍裙歪了，手上沾著麪粉，灶台上的鍋正往外冒黑煙。
他看到她，愣了一下，把鍋藏到身後，滿臉的不自在。
後來她才知道，他知道每次她在片場受的委屈，知道她的食物治癒**。
所以會絞儘腦汁親自做好吃的，哄她開心。
事實證明，他的手藝雖然一般，但她確實每次都很開心。
溫知意攥了攥手，從回憶中抽離。
剛轉身要走，手忽然被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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