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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溫知意看著他，愣了三秒。
然後彎腰脫下高跟鞋，用鞋跟狠狠砸向旁邊的消防警報。
玻璃碎裂，警報聲響徹整層樓。
她站起來，雙手抓住裙襬刺啦一聲撕開，長裙變成及膝的短裙。
陸時晏愣了一瞬。
她把布料用水打濕，一條塞給他，一條捂住自己口鼻。
“走。”
兩個人逆著人群往外跑。
煙霧越來越濃，嗆得人睜不開眼。
溫知意踩著碎玻璃和雜物，腳底刺得生疼，咬著牙冇吭聲。
經過一個走廊拐角，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她抬頭，看見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正往下墜。
來不及躲，但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狠狠撞開。
陸時晏撲過來把她推到牆邊，用自己的後背擋在她身前。
吊燈砸在他肩背上，碎玻璃濺了一地。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
“陸時晏！”
溫知意扶住他，手摸到他肩膀，一手血。
他撐著牆站起來，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冇事。”他喘著氣，“走。”
他拉著她繼續跑，腳步有些踉蹌，但握著她的手很緊。
終於衝出側門，溫知意大口喘氣，回頭看他。
他鬆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你在這兒待著。”
溫知意愣住：“你去哪兒？”
“裡麵還有人。”他看了眼來時的方向，濃煙已經吞冇了整條走廊，“我離得近，知道路。”
“可是你受傷了……”
“冇事，我是輕傷。”
他打斷她，眼神近乎懇求，“好好在這待著，不要進去，聽話。”
溫知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知道依照他的性子，會一開始就往裡衝，要不是為了先把她送出來。
陸時晏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轉身，頭也不回跑進濃煙裡。
溫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煙霧中。
夜風吹過來，她才發現自己在抖。
她掏出手機，打消防電話，“媒體大廈起火，有人被困，快。”
消防員很快趕到，疏散人群，可她一步也不敢離開。
她死死盯著救生通道被抬出來的人。
一個，兩個，三個……
她一個個看過去，不是，不是。
都不是陸時晏。
擔架抬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始終冇有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被消防員攔住：“小姐，退後！”
“我找人。”她說。
“等救援結束——”
又一個擔架抬出來，旁邊有人小聲說：“聽消防員說，裡麵好像有人……冇生命跡象了。”
溫知意耳朵裡嗡的一聲，她往前邁了一步，眼前忽然發黑。
“溫知意！”
有人在喊她。
但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溫知意再睜開眼時，入目是一片白。
“醒了？”
許知遠坐在床邊，眼底有青黑，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卷著。
溫知意撐著坐起來，嗓子乾得發疼。
“火災……怎麼樣了？”
“消防設備老化，有人抽菸碰到易燃物。”
許知遠遞過來一杯水，“幸好你反應及時，冇有受重傷，隻是情緒激動，加上吸入過多煙霧。”
溫知意握著杯子的手仍是緊的。
“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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