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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陸時晏站在陰影裡，隔著人群和燈光，看她從容走過。
紅毯環節結束，溫知意去化妝間補妝。
許知遠在門口接電話，她推門進去，剛把粉盒拿出來。
門在身後哢噠一聲關上。
陸時晏站在門邊，化妝間的燈光很亮，亮得她看清他眼底的紅血絲和憔悴。
“你——”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就五分鐘。”
溫知意把粉盒放回包裡，靠著化妝台，冇說話。
“三年前的事，是我蠢，是我瞎，是我信錯人。”
“傷你的那些話，每一句我都記得。我……”
“陸時晏。”她打斷他，“都過去了。”
“我不在意了。”她看著他，語氣很平，“真的。”
陸時晏站在原地，喉結動了動。
“那你為什麼不敢回答記者的問題？”
溫知意垂下眼：“跟那個沒關係。”
“有關係。”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剛纔頓那一下，我看見了。”
溫知意抬起頭，忽然笑了一下。
“陸時晏，你這麼緊緊抓著，是不滿意我過得太好？”
“不是。”他聲音發緊，“我隻是……真的很為你開心。”
“你第一部戲，那個五分鐘的龍套，我看了。”
“你提名最佳女配那天，我在那個城市的電影院，看了三遍。”
“你拍文藝片被刪戲份，我想辦法聯絡那個導演，讓他把完整版放出來。”
“你拍《暗湧》的時候，每天拍到淩晨，我就……”
他頓住。
溫知意抬起頭，“你就什麼？”
陸時晏彆開眼，“知意，這三年我冇有不在乎你。”
“那個給你開小灶的表演老師，是我托人請的。”
“你下夜戲常去的那家夜宵店，本來十點關門，我讓人開到淩晨三點。”
溫知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個表演老師，教了她很多，從冇收過費，隻說“看你用功”。
那家夜宵店，她去了幾十次，每次老闆娘都給她多盛半碗麪，耐心等她說，“慢慢吃，不急”。
她以為那是異國他鄉的善意，原來都是他。
化妝間的燈光很亮，亮得她眼眶發酸。
“你做這些乾什麼。”她聲音發澀。
“因為我想讓你過得好一點。”他說，“不管你還回不回來。”
溫知意攥緊手裡的粉盒，心裡有什麼東西堵著，悶悶的，難受。
她以為她早就不在意了。
可那些她一個人熬過去的日子，原來他都在。
“你……”
話冇說完。
啪，化妝間陷入一片漆黑。
外麵突然嘈雜起來。
尖叫聲，腳步聲，混亂的呼喊。
陸時晏一把拉住溫知意的手腕，打開門。
走廊儘頭，濃煙正從隔壁化妝間湧出來。
“著火了！”
“快跑！”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推搡著、擁擠著往樓梯口衝。
溫知意往前邁了一步，陸時晏把她拽回來。
“你乾什麼？”
“去幫忙——”
“你穿這個怎麼幫？”他聲音壓著怒意，看了眼她的長裙和高跟鞋，“出去，我先送你出去。”
“那你——”
他打斷她：“先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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