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璟川覺得自己給足了沈淮安和徐沐陽的麵子,白日裡,他最多言語諷刺幾句九歌,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亦或者在尋找沈懷暖的人辦事不利時,故意將咖啡砸在地毯上,讓她這個經理乾著保潔員的工作。
她緊咬著嘴唇,因為身上穿著短裙,不能彎下腰打掃而用沉默表示拒絕。最終卻不得不妥協的跪在地上,用紙巾將咖啡擦拭乾淨。
委曲求全並冇有換來安穩和尊重,慕璟川的情緒也冇有沈淮安預想中的那麼平穩。他極力壓著情緒,架不住楚硯的惡劣挑撥。
海麵上的遊艇裡,沈懷暖神色慌張,她已經在海平麵上漂泊了好幾天,不知道楚硯要將她帶到哪裡。
茫茫大海,他料定她不敢跳海,整個遊艇她享受著相對的自由,自從被強硬帶到這裡,她都被好吃好喝的伺候,毫髮無損。
更讓她吃驚的是,傳言中模樣凶狠,身材魁梧,男女關係混亂,薄情寡義的楚硯情緒平穩的不像個年輕人。
遊艇上的早餐很簡單,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打電話的楚硯難得有興致陪她吃早餐。
“還在想著他來救你?”楚硯低聲詢問。
“你放了我,我知道你人並不壞。”她的聲音柔和,很好聽。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嫁給我?”他笑著問。
“我…我有喜歡的人,更何況……”她猶豫要不要接著說下去。
“更何況我名聲在外?”楚硯善解人意的替她說出了口。
沈懷暖驚訝的他的自知之明,隨後問道“你為什麼要娶我?”
“我母親喜歡你。”楚硯言語裡有些憂傷。
“我不喜歡你,你也會娶我麼?”沈淮暖吃驚的問著。
“會,畢竟娶誰都一樣。”他說的理所當然,彷彿已經習慣了這種冇有感情的生活。渾身散發的態度是那麼的無所謂,本該建立在愛情基礎上的婚姻在他的眼中成了單方麵的決定
他就像走在商場貨櫃前的顧客,挑挑揀揀後,選中了她。這樣的認知,讓沈懷暖心中一驚,一個年紀輕輕的人到底經曆了什麼纔會對愛情冇有期待,纔會視婚姻為一場兒戲。
她想印證那傳言的真假,因為這一刻她感覺楚硯平穩的情緒,不可能做出那樣出格的行為。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她吞了口口水,有些好奇。
“請講。”
“你真的喜歡楚念?”
楚硯臉色突變,冷笑出聲,“你隻猜對了一半。”
沈懷暖看著他變得不快的模樣,知道他不喜歡這個話題。她不再繼續追問,房間裡隻剩下杯碟與餐具相撞的聲音。
楚硯沉默片刻後,說道,“我想你還不知道,我妹妹和你大哥是校友。”
這個世界是估計不會有人比商九歌更期待沈淮安找到沈懷暖。也不會有人像她這樣倒黴,因為彆人的喜怒哀樂而遭受飛來橫禍。
在沈懷暖消失的第二週,慕璟川的辦公室裡傳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九歌推門而進時,就被他扔起的第二個茶杯砸破了額頭。
她抹了一下,手指上是紅色的鮮血。辦公桌後的他雙眼猩紅,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屈辱,看向走進來的人是商九歌時,不怒反笑,用手指著她,彷彿剛剛惹自己生氣的人是她。
他的人找了沈懷暖好幾天,一點線索都冇有發現,就在剛剛還收到了楚硯挑釁的郵件。那個郵箱署名清晰,真的一點都不隱晦。點開後裡有一張照片,水藍色的大床上,熟睡的沈懷暖的脖頸處赫然出現一朵曖昧的紅痕,那樣的醒目刺眼,直接將他多日壓抑的情緒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