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裡,空調風帶著涼意掠過真皮座椅,卻驅不散空氣中凝滯的張力。長桌兩端,陸氏高管與創科資本的駐場團隊相對而坐,而蘇晚的位置恰好正對主位上的陸靳深,兩人之間隔著三米不到的距離,目光卻從未有過正麵交彙。
“蘇分析師,這是陸氏智慧穿戴項目的最新財務模型,按照雙方約定的估值邏輯,我們調整了未來三年的盈利預測。”
陸氏財務總監推過來一份加密
U
盤,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考慮到創科資本對風險控製的嚴格要求,我們額外補充了海外市場的風險對衝方案。”
蘇晚指尖接過
U
盤,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瞬間警醒。昨晚
“夜鶯”
發來預警,林澤宇已通過獵頭公司安插了一名財務顧問進入陸氏項目組,目標直指這次核心數據交底。她不動聲色地將
U
盤插入筆記本,加密程式自動運行,螢幕上跳出一串複雜的校驗碼。
“麻煩把原始數據備份檔案也發我一份,”
蘇晚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財務總監,“創科資本的風控流程要求,所有預測數據必須與原始憑證交叉驗證,尤其是海外市場部分,需要覈對當地稅務政策與彙率波動記錄。”
財務總監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主位的陸靳深。陸靳深指尖輕叩桌麵,聲音低沉:“按蘇分析師的要求做。”
他的目光落在蘇晚纖長的手指上,那雙手正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神情專注得彷彿周遭一切都與她無關。五年不見,她褪去了當年替身時的隱忍怯懦,周身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鋒芒,可越是這樣,越讓他想起那些深夜裡,她獨自在書房處理檔案時的落寞背影。
U
盤裡的財務模型做得天衣無縫,營收增長率、成本控製率都精準貼合行業平均水平,甚至連潛在風險都標註得一目瞭然。但蘇晚注意到,海外市場的營收占比被刻意調高了
30%,而支撐這部分數據的,是一份來自東南亞某代理公司的虛假合作意向書
——
檔案落款日期是三個月前,可那家公司在兩個月前就已宣佈破產。
“這份東南亞市場的合作協議,”
蘇晚將檔案投影到大螢幕上,紅色光標圈出落款處的破綻,“簽署方
m&G
貿易公司,在
202x
年
x
月已進入破產清算程式,陸氏的財務團隊似乎冇有做過儘職調查?”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財務總監的臉色變得煞白,支支吾吾地辯解:“可能是資訊更新不及時,我們馬上覈實……”
“不是資訊更新不及時,是有人故意用虛假數據抬高估值。”
蘇晚的聲音冇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這份協議上的公章編號與
m&G
公司備案資訊不符,而且簽字人早在一年前就已離職。”
她點開另一個檔案夾,調出
“夜鶯”
連夜發來的工商檔案截圖,“更有意思的是,這份虛假協議的模板,與林氏集團去年使用的海外合作檔案高度一致。”
陸靳深的眸色驟然沉了下去。他看向財務總監,眼神冷得像冰:“誰負責對接東南亞市場的數據?”
財務總監渾身發抖,不敢抬頭:“是……
是新入職的財務顧問張誠,他說是通過第三方渠道覈實過的……”
“張誠現在在哪裡?”
陸靳深的手指緊緊攥著鋼筆,指節泛白。
“他今天請假了,說家裡有急事……”
“立刻聯絡他,十分鐘內讓他出現在我辦公室。”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雷霆之怒,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大氣不敢出。他看向蘇晚,發現她已經關掉了投影,正低頭整理檔案,彷彿剛纔揭穿的不是一場針對她的商業陷阱,而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散會後,蘇晚剛走出會議室,就被陸靳深叫住了。“蘇晚,等一下。”
她腳步未停,隻是側過臉,目光疏離:“陸總還有事?”
“剛纔的事情,謝謝你。”
陸靳深快步走到她身邊,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張誠是林澤宇安插進來的人,我會立刻處理。這段時間你駐場陸氏,注意安全,我會安排保鏢跟著你。”
“不必了。”
蘇晚直接拒絕,“創科資本有自己的安保體係,不勞陸總費心。倒是陸氏,該好好清理一下內鬼,免得下次再出現類似的紕漏,影響項目進度。”
她轉身想走,手腕卻被陸靳深輕輕握住。他的掌心溫熱,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量,卻又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她。“蘇晚,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但星辰……”
“陸靳深,”
蘇晚猛地抽回手,眼底滿是戒備,“我們之間的約定隻有工作,星辰是我的孩子,與你無關。請你不要越界。”
她快步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的瞬間,看到陸靳深站在原地,眼神落寞而堅定。蘇晚的心莫名一緊,連忙彆過臉,不敢再看。五年前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那個在她生病時默默守在床邊的男人,那個在她被林家人刁難時挺身而出的男人,那個在她簽下離婚協議時眼神冰冷的男人……
太多的矛盾交織在一起,讓她分不清,現在的他,到底是真心悔改,還是隻是為了占有。
回到創科資本的辦公室,蘇晚立刻給
“夜鶯”
發訊息:【查一下張誠的下落,另外,密切關注林澤宇的資金流向,他既然敢在陸氏安插內鬼,肯定還有後招。】
【夜鶯:收到。另外,市立第一幼兒園發來通知,本週末要舉辦親子科技展,星辰小朋友報名了星際模型展示,需要家長陪同參加。林澤宇的手下昨天去幼兒園打聽了活動流程,可能會有動作。】
蘇晚的心沉了下去。親子科技展,人流量大,魚龍混雜,正是下手的好機會。她不能讓星辰陷入危險,可如果她拒絕參加,又會讓孩子失望。星辰最近一直在興奮地準備他的黑洞模型,每天晚上都要拉著她講星際知識,眼睛裡滿是期待。
“媽媽,你在想什麼呀?”
星辰抱著平板電腦跑進來,小臉上帶著雀躍,“張阿姨說,週末的親子科技展可以帶爸爸一起去,你看朵朵的爸爸會陪她做機器人,我也想和你一起展示我們的黑洞模型!”
蘇晚蹲下身,摸了摸星辰柔軟的頭髮,心裡酸澀不已。“星辰,媽媽週末可能要加班,能不能讓張阿姨陪你去?”
星辰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小嘴巴撅了起來,大眼睛裡泛起水光:“可是老師說,親子活動需要爸爸媽媽一起參加……
媽媽,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去?還是你真的像朵朵說的那樣,我冇有爸爸?”
孩子的話像一把鈍刀,割得蘇晚心疼。她抱住星辰,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的,星辰有爸爸,隻是……
爸爸工作很忙,不能陪我們。媽媽週末不加班了,一定陪你去,好不好?”
“真的嗎?”
星辰立刻破涕為笑,摟著她的脖子撒嬌,“太好了!媽媽,那我們能不能邀請昨天那個叔叔一起去?他很會拚模型,還知道很多星際知識,他要是能來,我們的展示肯定能拿第一名!”
蘇晚的身體一僵。邀請陸靳深?這絕對不行。可看著星辰期待的眼神,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孩子渴望父愛,這是她無法彌補的缺憾。如果她強行阻止,隻會讓星辰更加好奇,甚至可能偷偷聯絡陸靳深。
“星辰,那個叔叔是媽媽的工作夥伴,他週末也很忙,可能冇有時間。”
蘇晚儘量委婉地說。
“可是我有他的聯絡方式呀!”
星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兒童電話手錶,獻寶似的晃了晃,“昨天叔叔走的時候,偷偷把他的號碼存到我手錶裡了,他說如果我有不懂的星際問題,可以隨時問他。”
蘇晚看著手錶螢幕上的號碼,瞬間明白了。陸靳深早就計劃好了,他利用星辰對父愛的渴望,一步步靠近,讓她防不勝防。她想把號碼刪掉,可看著星辰期待的眼神,終究還是忍住了。
“好吧,如果叔叔有空,我們可以邀請他。”
蘇晚妥協了,“但媽媽要先問一下他的意見。”
星辰開心地跳起來:“太好了!媽媽,你現在就問!”
蘇晚無奈,隻好拿出手機,撥通了陸靳深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蘇晚?有事嗎?”
“陸總,”
蘇晚的聲音儘量平靜,“週末幼兒園舉辦親子科技展,星辰想邀請你參加。如果你冇空,不用勉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陸靳深低沉而堅定的聲音:“有空,我一定去。”
掛掉電話,蘇晚看著星辰歡呼雀躍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這是一場危險的博弈,林澤宇虎視眈眈,陸靳深步步緊逼,而她和星辰,就站在這場風暴的中心。
週末的市立第一幼兒園熱鬨非凡,到處都是穿著親子裝的家長和孩子。星辰穿著藍色的宇航員服,揹著他的黑洞模型,拉著蘇晚的手,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張望。
“媽媽,叔叔怎麼還冇來呀?”
星辰有點著急,“是不是他反悔了?”
“不會的,叔叔可能在路上堵車了。”
蘇晚安慰道,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她安排的保鏢喬裝成家長,分佈在各個角落,密切關注著可疑人員。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陸靳深穿著一身休閒西裝,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禮盒,快步走了過來。他看到星辰,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容:“星辰,對不起,叔叔來晚了。”
“叔叔!”
星辰立刻掙脫蘇晚的手,撲進陸靳深懷裡。陸靳深順勢抱起他,動作熟練而自然,彷彿已經練習過無數次。
蘇晚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一酸。她不得不承認,陸靳深和星辰之間,有著天生的父子羈絆,這種羈絆,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切斷的。
“這是給你的禮物。”
陸靳深把禮盒遞給星辰,“最新款的星際航行模擬器,可以連接平板電腦,模擬黑洞引力場,比你那個模型更逼真。”
星辰開心地尖叫起來:“哇!太好了!謝謝叔叔!”
三人一起走進科技展現場,星辰的黑洞模型很快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他站在展示台前,小大人似的講解著黑洞的形成和引力原理,條理清晰,邏輯嚴謹,引來一片讚歎聲。
“這孩子太聰明瞭,簡直是個小天才!”
“長得也好看,跟他爸爸好像啊!”
“你看他爸爸媽媽多般配,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周圍的議論聲傳到蘇晚耳朵裡,讓她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陸靳深拉住了手。他的掌心溫熱,帶著安撫的力量:“彆在意彆人的眼光,今天我們隻是星辰的爸爸媽媽,陪他好好參加活動。”
蘇晚想抽回手,可看著星辰興奮的樣子,終究還是冇有動。她能感覺到,陸靳深的手很用力,彷彿怕她突然消失。這種久違的安全感,讓她有些恍惚。
就在這時,星辰突然指著人群中的一個男人,小聲對蘇晚說:“媽媽,那個叔叔好奇怪,他一直在看我們的模型,還偷偷拍照,而且他的鞋子上沾著泥土,幼兒園的地板很乾淨,他肯定不是來參加活動的家長!”
蘇晚順著星辰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鬼鬼祟祟地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手機,對著星辰的模型拍照。他的鞋子上確實沾著泥土,與周圍整潔的環境格格不入。
“星辰,你乖乖待在這裡,不要亂跑,媽媽去一下就回來。”
蘇晚低聲囑咐道,悄悄給不遠處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她慢慢靠近那個男人,假裝看其他孩子的展示,耳朵卻仔細聽著他的電話。“……
模型已經確認了,是那個小鬼做的……
對,蘇晚和陸靳深都在……
好,我現在就去準備,等會兒按計劃行動……”
男人掛了電話,轉身就想走。蘇晚立刻攔住他:“先生,請問你是哪個孩子的家長?這裡是親子活動現場,非工作人員不能隨意拍照。”
男人臉色一變,眼神閃爍:“我……
我是來找人的,認錯地方了。”
他想推開蘇晚逃跑,卻被突然出現的保鏢攔住。“先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男人見狀,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朝著蘇晚刺來。“找死!”
蘇晚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同時抬腳踢向男人的手腕。彈簧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周圍的家長尖叫起來,場麵一片混亂。
“星辰!”
蘇晚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展示台,卻發現星辰不見了。她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瘋了似的四處尋找:“星辰!星辰你在哪裡?”
“媽媽!我在這裡!”
星辰的聲音從旁邊的樓梯口傳來。蘇晚跑過去,看到星辰正躲在樓梯下麵,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錄音筆,臉上帶著一絲害怕,卻依舊鎮定:“媽媽,我看到那個壞人想傷害你,就躲在這裡了,還把他打電話的內容錄下來了!”
蘇晚一把抱住星辰,淚水忍不住滑落:“星辰,你嚇死媽媽了!以後不準再這樣亂跑了!”
“對不起媽媽,”
星辰摟住她的脖子,小聲說,“我隻是想幫你收集證據,那個叔叔說要對我們不利,我不能讓你受傷。”
陸靳深也跑了過來,看到蘇晚和星辰都冇事,鬆了一口氣。他蹲下身,摸了摸星辰的頭,眼神裡滿是讚許和心疼:“星辰,你真勇敢,是個小男子漢。”
“叔叔,”
星辰抬起頭,小臉上滿是認真,“那個壞人是衝著我們來的嗎?他是不是和你說的林澤宇有關?”
陸靳深一愣,冇想到星辰會知道林澤宇的名字。他看向蘇晚,發現她也一臉驚訝。“星辰,你怎麼知道林澤宇?”
“我聽到媽媽打電話提到的,”
星辰如實回答,“我還聽到媽媽說,他在調查我們的事情,想傷害我們。叔叔,你會保護我和媽媽嗎?”
陸靳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他鄭重地點頭:“會,叔叔會用生命保護你和媽媽,絕不會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他站起身,看向被保鏢控製住的男人,眼神冰冷刺骨:“說,是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男人咬緊牙關,不肯說話。陸靳深示意保鏢把他帶下去,然後對蘇晚說:“這裡不安全,我先送你們回家。”
蘇晚冇有拒絕。經曆了剛纔的危險,她知道,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很難完全保護星辰。陸靳深的存在,或許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坐在陸靳深的賓利車裡,星辰靠在蘇晚的懷裡,很快就睡著了。他的小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緊緊攥著那個錄音筆。蘇晚看著孩子熟睡的臉龐,心裡充滿了愧疚和後怕。如果今天不是星辰機智,後果不堪設想。
“對不起,”
陸靳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們。我應該早點察覺到林澤宇的計劃,不該讓你們陷入危險。”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拍著星辰的後背。
“蘇晚,我知道你還在恨我,”
陸靳深繼續說,“但我真的很後悔。五年前,我不該把你當成替身,不該對你那麼冷漠,不該讓你一個人承受那麼多。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和星辰,絕不會再讓你們受一點委屈。”
蘇晚的眼眶紅了。她轉過頭,看向窗外,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陸靳深,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我們之間,錯過了太多。”
“不晚,”
陸靳深抓住她的手,眼神堅定,“隻要你肯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用餘生來彌補。蘇晚,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蘇晚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裡動搖了。這些天,他的付出她都看在眼裡,他為了保護星辰,不惜與林澤宇為敵;他為了靠近她,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身段。或許,他真的變了。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是
“夜鶯”
打來的。“般若小姐,我們審問了那個男人,他招了,是林澤宇派他來的,目的是想綁架星辰,威脅你交出‘般若’的核心數據,同時嫁禍給陸總,讓你們反目成仇。另外,我們查到林薇薇還活著,現在就在瑞士,林澤宇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蘇晚的身體瞬間僵住。林薇薇還活著?這個訊息像一道驚雷,炸得她頭暈目眩。五年前的假死,竟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掛掉電話,蘇晚的臉色蒼白如紙。陸靳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連忙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蘇晚抬起頭,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陸靳深,林薇薇還活著。”
陸靳深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他一直以為林薇薇已經死了,所以纔會把蘇晚當成替身,纔會封閉自己的內心。可現在,有人告訴他,林薇薇還活著,這五年來的一切,都隻是一場騙局。
賓利車在馬路上緩緩行駛,車內的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蘇晚看著熟睡的星辰,心裡暗暗發誓,這一次,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無論是林薇薇,還是林澤宇,她都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陸靳深,看著身邊臉色蒼白的蘇晚,和她懷裡小小的星辰,心裡充滿了滔天的怒火和懊悔。他知道,這場戰爭,纔剛剛開始。他不僅要追回蘇晚,保護星辰,還要揭開五年前的真相,讓林薇薇和林澤宇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車子駛進蘇家小區,陸靳深把星辰小心翼翼地抱下車,蘇晚跟在後麵。走到家門口,蘇晚停下腳步,轉過身對陸靳深說:“謝謝你今天救了我們。”
“這是我應該做的。”
陸靳深的聲音低沉,“蘇晚,接下來的日子,讓我留在你們身邊,保護你們。林澤宇不會善罷甘休,他還會有後續的動作。”
蘇晚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但我們隻是合作關係,為了保護星辰。”
陸靳深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合作關係。”
他看著蘇晚抱著星辰走進家門,直到燈光亮起,才轉身離開。坐在車裡,他撥通了張助理的電話:“立刻備機,我要去瑞士。另外,把林薇薇的所有資料整理出來,我要知道她這五年都在做什麼。”
“是,陸總。”
掛掉電話,陸靳深的目光再次投向蘇家的窗戶,眼神堅定而決絕。林薇薇,林澤宇,你們欠我的,欠蘇晚的,欠星辰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而此刻,蘇家的臥室裡,蘇晚輕輕把星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她走到陽台,看著樓下陸靳深的車緩緩駛離,心裡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讓陸靳深留在身邊,是正確的選擇,還是另一個深淵的開始。但她知道,為了星辰,她必須勇敢麵對這一切。
她拿出手機,給
“夜鶯”
發訊息:【準備一下,我要親自去一趟慕尼黑,查五年前的事情。另外,把林薇薇在瑞士的地址發給我,我要知道她的具體位置。】
【夜鶯:般若小姐,你要小心,林薇薇身邊有很多保鏢,而且她的手段非常狠辣。】
【般若:我知道。但有些事情,必須親自了結。】
蘇晚關掉手機,抬頭看向夜空。星星閃爍,像星辰純淨的眼睛。她在心裡默默說:星辰,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給你一個安全的未來。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和危險,媽媽都會陪你一起麵對。
而在遙遠的瑞士,一座豪華的彆墅裡,林薇薇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張蘇晚和星辰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蘇晚,陸靳深,五年前你們從我這裡奪走的一切,我會加倍討回來。那個孩子,也該回到他真正的地方了。”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林澤宇。“妹妹,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很快,蘇晚就會身敗名裂,陸靳深也會為他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那個野種,我會處理掉,不會影響你和陸靳深的未來。”
林薇薇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瘋狂:“不,我要讓那個孩子活著,讓他親眼看著,他的媽媽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毀滅的。我要讓陸靳深知道,他最珍視的一切,都毀在他自己手裡。”
夜色漸深,一場圍繞著愛、仇恨、陰謀的戰爭,正在悄然拉開序幕。蘇晚和陸靳深,這對曾經的戀人,如今的合作夥伴,將在這場風暴中,攜手並肩,對抗來自暗處的敵人。而他們的命運,也將在這場戰爭中,重新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