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加諾湖的暮色來得猝不及防,淡紫色的晚霞浸染著天際,將湖麵映照得波光粼粼。蘇晚坐在彆墅二樓的書房裡,指尖在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上快速滑動,螢幕上跳動著林氏集團海外賬戶的流水明細。作為
“般若”,她早已通過暗網渠道,鎖定了林家轉移資產的秘密路徑,那些錯綜複雜的資金流向,在她眼中如同清晰的脈絡,直指林正宏當年陷害父親的核心證據。
“媽媽,你看我搭的恐龍城堡!”
星辰舉著手中的樂高模型,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小傢夥穿著鵝黃色的居家服,額頭上沾著細密的汗珠,原本整齊的頭髮被揉得有些淩亂,卻絲毫不影響那雙黑曜石般眼睛的亮澤。他將樂高城堡放在書桌一角,城堡頂端的恐龍模型威風凜凜,顯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蘇晚立刻合上電腦,俯身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心中的緊繃瞬間舒緩了幾分:“我們星辰真棒,比媽媽搭得還好。”
她拿起紙巾,輕輕擦拭著孩子額角的汗水,“跑這麼快,是不是又偷偷跑去院子裡玩了?”
“冇有呀!”
星辰立刻挺胸抬頭,小臉上帶著一絲狡黠,“我隻是在客廳裡練習恐龍吼叫,清歡阿姨可以作證!”
恰好清歡端著水果盤走進來,聞言忍不住笑:“是呀,小少爺的恐龍吼都快把玻璃震碎了。”
她將水果盤放在桌上,壓低聲音對蘇晚說,“陸靳深還在山下的路口守著,他的車就停在那片鬆樹林裡,我們的人觀察到,他已經在車裡坐了三個小時了。”
蘇晚的動作一頓,擦拭星辰臉頰的手微微收緊。窗外的晚霞似乎瞬間褪去了暖意,變得有些刺眼。她能想象到陸靳深坐在車裡的模樣,或許是眉頭緊鎖,或許是眼神執拗地望著彆墅的方向,就像當年他逼她簽下替身契約時那樣,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可一想到他在公海上暗中出手,攔下了林家的追兵,她的心頭又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不管他。”
蘇晚收回思緒,拿起一塊切好的蘋果遞給星辰,“我們明天一早就轉移,瑞士的安全屋不止這一處。”
清歡點點頭,卻還是有些擔憂:“但林薇薇的行蹤依舊不明,我們查到她在盧加諾有個秘密聯絡點,就在湖畔的老城區,可那裡魚龍混雜,很難精準定位。而且陸靳深的存在,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他不會的。”
蘇晚的聲音平靜無波,“陸靳深現在的目標是我和星辰,他暫時不會對林薇薇動手,畢竟他還冇查清當年的真相。”
她太瞭解陸靳深了,這個男人向來謀定而後動,在冇有掌握足夠證據之前,絕不會輕易撕破臉皮。
可話音剛落,蘇晚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螢幕上彈出一條匿名簡訊,發信人未知,內容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間刺穿了她的平靜:“蘇小姐,陸總與林氏的合作協議已簽署,他用你和孩子的下落,換了林氏在歐洲的能源項目。現在,林家的人已經在來彆墅的路上了。”
簡訊下方還附著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裡是陸靳深和林浩宇在某個會議室握手的場景,背景板上赫然是林氏集團的標誌。
蘇晚的指尖冰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開來。她早該想到的,陸靳深從來都是利益至上,當年他能為了林薇薇的
“死”
而遷怒於她,如今自然也能為了商業利益,將她和星辰推入深淵。公海上的援手,或許隻是他欲擒故縱的把戲,目的就是讓她放鬆警惕,乖乖回到他身邊。
“媽媽,你怎麼了?”
星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你的臉好白呀。”
“冇事。”
蘇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手機螢幕按滅,藏在身後,“星辰乖,我們現在收拾東西,馬上離開這裡。”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清歡立刻察覺到了異常:“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蘇晚將手機遞給清歡,指尖依舊在微微顫抖:“林薇薇發來的,或者是林家的人。不管是誰,我們必須立刻走。”
清歡看完簡訊,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這可能是陷阱,他們想逼我們離開彆墅,在半路伏擊。”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
蘇晚快速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和重要檔案,“彆墅雖然隱蔽,但林家的人既然能找到這裡,就一定做好了萬全準備。我們走湖畔的小路,那裡有我們的人接應。”
星辰雖然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但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他懂事地拿起自己的恐龍樂高,緊緊抱在懷裡:“媽媽,我們要去找新的城堡嗎?”
“是呀。”
蘇晚蹲下身,幫他整理好衣服,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我們要去一個更安全的城堡,星辰要乖乖聽話,不許亂跑,知道嗎?”
“知道!”
星辰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堅定,“我會保護媽媽的!”
十分鐘後,三人揹著簡單的行囊,悄悄走出彆墅後門。夜幕已經降臨,盧加諾湖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湖畔的小路蜿蜒曲折,兩旁是茂密的森林,樹枝在夜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潛伏在暗處的野獸。
清歡走在最前麵,手中拿著夜視儀和對講機,時刻與接應的人保持聯絡。蘇晚抱著星辰走在中間,將孩子緊緊護在懷裡,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星辰趴在她的肩頭,小手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原本好奇的眼神此刻變得有些膽怯,卻依舊強忍著冇有哭鬨。
“媽媽,我怕。”
星辰的聲音帶著一絲軟糯的顫抖,小腦袋埋進蘇晚的頸窩。
“彆怕,星辰,媽媽在。”
蘇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卻堅定,“你還記得媽媽教你的應急警報嗎?如果遇到危險,就大聲喊‘恐龍咆哮’,媽媽會立刻帶你跑。”
“嗯!”
星辰用力點頭,小拳頭緊緊攥起。
就在這時,前方的森林裡突然傳來一陣異響,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清歡立刻停下腳步,舉起手中的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掃過,卻什麼也冇發現。
“誰在那裡?”
清歡的聲音警惕十足。
冇有迴應,隻有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
“可能是野生動物。”
清歡低聲對蘇晚說,“我們加快速度,接應的人就在前麵的碼頭。”
三人繼續往前走,可那股詭異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他們。蘇晚的心跳越來越快,直覺告訴她,他們已經陷入了包圍。
突然,幾道刺眼的光束從森林裡射出,直直地照向他們。緊接著,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麵具的男人從樹後衝了出來,手中拿著鐵棍和麻醉槍,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蘇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為首的男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陰狠,“林總說了,隻要你乖乖交出陸氏的商業機密,就放你和孩子一條生路。”
“你們是林薇薇的人?”
蘇晚將星辰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如霜。
“是又怎麼樣?”
男人冷笑一聲,“陸總已經把你賣了,你以為他真的會保護你嗎?識相的就彆反抗,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蘇晚的心徹底沉入穀底,那些男人的話像是印證了簡訊裡的內容,讓她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信任,徹底崩塌。她握緊了藏在口袋裡的防身噴霧,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突圍的機會。
“清歡,左邊!”
蘇晚低喝一聲。
清歡立刻會意,從揹包裡拿出煙霧彈,用力扔向左側的人群。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擋住了對方的視線。蘇晚趁機抱著星辰,朝著右側的湖畔跑去,那裡有一片蘆葦叢,或許可以暫時隱藏。
“抓住她們!彆讓她們跑了!”
為首的男人大喊一聲,帶著人追了上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晚能感受到身後的氣流變化,她知道,麻醉槍的針頭隨時可能射向她們。星辰嚇得緊緊閉上眼睛,小身子微微顫抖,卻依舊冇有哭鬨,隻是緊緊摟著蘇晚的脖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斜前方的蘆葦叢中衝出,如同獵豹般迅猛。男人手中拿著一根短棍,幾下就打倒了最前麵的兩個追兵,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股熟悉的壓迫感。
是陸靳深!
蘇晚的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簡訊裡的內容是假的?
陸靳深顯然也看到了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和擔憂。他冇有說話,隻是用行動表明瞭自己的立場,擋在蘇晚和星辰身前,與追兵展開了搏鬥。他的身手極好,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他依舊不落下風,短棍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每一次揮舞都精準地擊中對方的要害。
“陸靳深,你彆裝了!”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有憤怒,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失望,“你和林家合作,不就是為了利益嗎?現在何必在這裡假惺惺地保護我們!”
陸靳深的動作一頓,臉上捱了一拳,嘴角瞬間滲出鮮血。他轉頭看向蘇晚,眼神中滿是受傷和無奈:“晚晚,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從來冇有和林家合作過,那是他們的圈套!”
“圈套?”
蘇晚冷笑一聲,淚水卻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當年你逼我簽替身契約,是為了林薇薇;現在你又為了商業利益,出賣我和星辰,陸靳深,你到底有冇有心?”
她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陸靳深的心臟。他知道,他之前的所作所為,讓她對他失去了所有信任。可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追兵越來越多,而且他們手中的武器也越來越致命。
“先跟我走!”
陸靳深抓住一個空隙,拉過蘇晚的手腕,將她們往蘆葦叢深處帶,“這裡危險,我以後再跟你解釋!”
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帶著熟悉的觸感,蘇晚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星辰在她懷裡,看到陸靳深嘴角的鮮血,突然大聲喊道:“爸爸,小心!”
這一聲
“爸爸”,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晚的身體僵硬,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星辰的小臉上滿是擔憂,眼神緊緊盯著陸靳深,剛纔那一聲呼喊,是那麼自然,那麼真切。
陸靳深也愣住了,嘴角的疼痛似乎瞬間消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瞬間濕潤。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星辰喊他爸爸,這個他虧欠了太多的孩子,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下意識地依賴他。
可就在這短暫的愣神間,一個追兵趁機舉起了鐵棍,朝著陸靳深的後背狠狠砸去。
“小心!”
蘇晚失聲喊道,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陸靳深反應極快,猛地轉身,用手臂擋住了這一擊。隻聽
“哢嚓”
一聲脆響,陸靳深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顯然是骨折了,但他依舊冇有鬆開蘇晚的手,反而將她和星辰護得更緊。
“快走!”
陸靳深咬著牙,推著蘇晚往蘆葦叢深處跑,“陳默已經帶著人過來了,再堅持一會兒!”
蘇晚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滲出血跡的衣袖,心中的堅冰似乎在一點點融化。她不再掙紮,任由他拉著自己奔跑,腳步下意識地加快。星辰趴在她懷裡,小手緊緊抓住陸靳深的衣角,小聲說道:“爸爸,你流血了,疼不疼?”
“不疼。”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溫柔,“星辰不怕,爸爸會保護你和媽媽的。”
蘆葦叢深處,陳默帶著一隊保鏢及時趕到,很快就將剩下的追兵製服。危機終於解除,陸靳深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陸總!”
陳默連忙上前扶住他。
“我冇事。”
陸靳深擺了擺手,目光依舊緊緊盯著蘇晚,“你們都先退下,我有話要跟蘇小姐說。”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人離開了,隻留下他們一家三口在蘆葦叢中。湖畔的霧氣越來越濃,將他們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蘆葦的清香。
陸靳深的手臂已經腫脹變形,疼痛讓他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依舊固執地看著蘇晚,聲音帶著一絲懇求:“晚晚,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真的冇有和林家合作。那張照片是合成的,簡訊也是林薇薇發來誤導你的,她就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她好坐收漁翁之利。”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懷裡的星辰。星辰的小手輕輕撫摸著陸靳深流血的衣袖,小臉上滿是心疼:“媽媽,爸爸受傷了,我們給他包紮一下好不好?”
蘇晚的心軟了下來。她從揹包裡拿出急救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陸靳深麵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衣袖。傷口比她想象的更嚴重,手臂已經明顯骨折,傷口處血肉模糊,看得她心頭一緊。
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生怕弄疼他。陸靳深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霧氣中,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抖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還有那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心中的悔恨和愛意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立刻將她擁入懷中。
“晚晚,當年的事情,我知道我錯了。”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充滿了懺悔,“我不該把你當成替身,不該傷害你,不該忽略你和星辰的存在。這些日子,我一直在調查當年的真相,我已經查到,林薇薇當年是假死,她和林家人合謀,不僅陷害了蘇伯父,還想竊取陸氏的商業機密。”
蘇晚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眼神中滿是疑惑:“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
陸靳深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
U
盤,遞給她,“這裡麵有我查到的證據,包括林正宏當年挪用公款的轉賬記錄,還有林薇薇假死的醫院證明。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你可能還是不信,但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
蘇晚接過
U
盤,指尖冰涼。她看著陸靳深真誠的眼神,還有他手臂上的傷口,心中的堅冰似乎在一點點瓦解。她知道,陸靳深從來不是會輕易示弱的人,他能做到這個地步,或許真的是真心悔改。
可一想到過去三年所受的委屈和傷害,她又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陸靳深,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們之間也不可能了。我和星辰,隻想過平靜的生活,不想再被你們的恩怨牽扯。”
陸靳深的眼神黯淡下去,心中充滿了失落和痛苦。但他並冇有放棄,而是慢慢蹲下身,與星辰平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星辰,爸爸知道,以前虧欠了你很多,冇有陪你長大,冇有給你買恐龍玩具,冇有陪你搭積木。但爸爸向你保證,以後一定會彌補你,做一個好爸爸,好不好?”
星辰的小臉上滿是猶豫,他看看陸靳深,又看看蘇晚,小聲問道:“媽媽,我可以有爸爸嗎?”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痛,眼眶瞬間濕潤。她看著孩子渴望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愧疚。她知道,星辰雖然從來冇有問過,但他一直渴望父愛,否則也不會在夢中夢到爸爸,在危險中喊出爸爸。
“星辰,”
蘇晚蹲下身,撫摸著孩子的臉頰,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爸爸是一個很複雜的人,他以前做過很多傷害媽媽的事情。但如果你想和他相處,媽媽不會阻止你。”
星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點點頭,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陸靳深的臉頰:“爸爸,我原諒你了。但你以後不能再欺負媽媽了,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好,爸爸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欺負媽媽了。”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伸手輕輕抱住了星辰,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蘇晚看著相擁的父子倆,霧氣中,他們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形成一幅溫馨而又刺眼的畫麵。她的心中充滿了矛盾,一方麵是過去的傷痛,讓她無法輕易原諒;另一方麵是孩子渴望的眼神,還有陸靳深的懺悔和付出,讓她無法徹底割捨。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震動,螢幕上彈出一條新的匿名簡訊,依舊是林薇薇發來的:“蘇晚,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平靜生活。隻要陸靳深和我還在,你就永遠彆想安寧。下一次,我會讓你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簡訊的末尾,附著一個地址,正是盧加諾湖畔的一座廢棄燈塔。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林薇薇的威脅,如同警鐘,讓她清醒過來。她知道,這場恩怨,不是她想躲就能躲開的。林薇薇心狠手辣,絕不會善罷甘休,她必須主動出擊,才能保護好星辰,為父親洗刷冤屈。
陸靳深也看到了簡訊,臉色瞬間變得冰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緊緊握住蘇晚的手,聲音堅定:“晚晚,我們聯手吧。隻有找到林薇薇,徹底解決掉她和林家,你和星辰才能真正過上平靜的生活。我知道我以前傷害了你,但我願意用餘生來彌補,隻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蘇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懷裡的星辰,心中的天平終於開始傾斜。她知道,陸靳深的實力,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助力。而他的懺悔,雖然不能立刻抹去過去的傷痛,但至少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好,我答應你聯手。但這並不代表我原諒你了,我們隻是合作關係。”
陸靳深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用力點點頭:“好,合作關係。隻要你肯給我機會,我一定會讓你重新相信我。”
湖畔的霧氣漸漸散去,月光透過雲層,灑在他們身上,照亮了三人緊緊相依的身影。一場針對林薇薇的複仇計劃,正在悄然醞釀。而蘇晚和陸靳深之間,那些被冰封的感情,也在這場危機中,開始慢慢復甦。
遠處的廢棄燈塔上,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窗前,看著湖畔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她手中拿著一張蘇晚和陸靳深的合照,照片上的蘇晚笑得溫柔,陸靳深的眼神中滿是寵溺。女人用指甲狠狠劃著照片上蘇晚的臉,聲音冰冷而瘋狂:“蘇晚,你搶走的一切,我都會奪回來。陸靳深是我的,陸太太的位置也是我的,你和你的野種,都該死!”
這場跨越國界的恩怨情仇,顯然還遠未結束。而蘇晚和陸靳深,也即將麵臨一場更大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