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時,公海的海麵泛起一層粼粼金輝。蘇晚趴在遊艇的舷窗邊,看著遠處漸漸清晰的海岸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電腦的邊緣。螢幕上還停留在林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圖,紅色標記的隱秘賬戶像一個個毒瘤,盤踞在林家的商業版圖上。她昨晚幾乎一夜未眠,將父親留下的證據與
“般若”
的人脈資源逐一匹配,一份精密的複仇計劃已初具雛形。
“媽媽,你看!是海鷗!”
星辰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小傢夥穿著藍色的連體衣,跌跌撞撞地跑到舷窗邊,小手指著天空中盤旋的白色身影,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黑曜石。他的睡眼還帶著惺忪,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顯然是剛睡醒就迫不及待地來找媽媽。
蘇晚立刻合上電腦,彎腰將他抱起,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星辰醒啦?有冇有做甜甜的夢?”
“夢到爸爸了。”
星辰的小腦袋靠在她的頸窩,聲音帶著一絲軟糯的委屈,“夢裡麵爸爸給我買了好多恐龍玩具,還陪我搭積木,可是他突然就不見了。”
蘇晚的心猛地一揪,抱著星辰的手臂緊了緊。她知道星辰口中的
“爸爸”
是陸靳深,那個從未儘過父親責任,卻在孩子潛意識裡留下印記的男人。她強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柔聲安撫道:“等我們到了新地方,媽媽給你買最大的恐龍模型,好不好?”
“好!”
星辰立刻破涕為笑,小手摟住她的脖子,“還要和媽媽一起搭積木,搭一個大大的城堡,把媽媽保護起來。”
蘇晚鼻尖一酸,眼眶有些發熱。這個才一歲多的孩子,總是用最純粹的方式溫暖著她,成為她對抗一切苦難的勇氣源泉。她低頭,在星辰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星辰真勇敢,以後我們一起保護彼此。”
“早飯準備好了。”
清歡端著托盤走過來,看到母子倆溫馨的互動,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剛纔收到瑞士那邊的訊息,接應的人已經在盧加諾港等候。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我們的航線附近,出現了兩艘不明身份的快艇,正在快速向我們靠近。”
蘇晚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抱著星辰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她快步走到駕駛艙,透過雷達螢幕看到兩個快速移動的紅點,距離遊艇已經不足五海裡。這個位置遠離常規航道,除了接應的人,不可能有其他船隻出現。
“是林家的人?”
蘇晚的聲音冰冷,眼神銳利如刀。她太清楚林家人的行事風格,斬草除根,絕不會給她任何複仇的機會。
“大概率是。”
清歡點點頭,臉色嚴肅,“他們應該是通過碼頭的監控,查到了我們的逃亡路線,提前在這裡設伏。快艇的速度很快,估計二十分鐘後就會追上我們。”
駕駛遊艇的老船長也神色凝重:“蘇小姐,對方的快艇看起來裝備了武器,我們的遊艇雖然經過改裝,但主要以隱蔽和速度為主,正麵衝突恐怕占不到便宜。”
蘇晚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雷達螢幕上的地形標記。不遠處有一片狹長的暗礁區,水流湍急,大型船隻難以通行,但小型遊艇憑藉靈活的操控性,可以穿梭其中。這是擺脫追兵的唯一機會。
“船長,立刻改變航線,駛入前方的暗礁區!”
蘇晚當機立斷,“清歡,啟動遊艇的防禦係統,準備煙霧彈和電子乾擾器。星辰,媽媽帶你去安全艙,你要乖乖聽話,好不好?”
星辰雖然聽不懂發生了什麼,但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懂事地點點頭,緊緊攥著蘇晚的衣角:“媽媽,我不怕,我會乖乖的。”
蘇晚將星辰交給清歡,讓她先帶孩子進入位於遊艇底層的安全艙。安全艙是專門為緊急情況設計的,防彈防炸,裡麵還儲備了足夠的食物和水。安頓好星辰後,蘇晚立刻返回駕駛艙,開始部署反擊計劃。
“清歡,你負責操作電子乾擾器,遮蔽對方的通訊信號,讓他們無法聯絡外界支援。”
蘇晚的聲音冷靜而堅定,“船長,儘量貼近暗礁行駛,利用礁石阻擋他們的視線和攻擊。我來負責投放煙霧彈,尋找機會擺脫他們。”
“明白!”
兩人異口同聲地迴應。
遊艇猛地轉向,朝著暗礁區的方向疾馳而去。引擎發出轟鳴,船身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浪花。蘇晚站在駕駛艙的甲板上,迎風而立,長髮被海風肆意吹拂,眼神卻異常堅定。她從揹包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煙霧彈,緊緊握在手中,等待著最佳時機。
十分鐘後,兩艘黑色快艇已經清晰地出現在視野中。快艇上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手中拿著麻醉槍和鐵棍,一看就是專業的殺手。他們的速度極快,很快就追到了遊艇後方不足一海裡的位置。
“前麵的船立刻停下!否則我們就開火了!”
快艇上的人用擴音器大喊,聲音帶著威脅的意味。
蘇晚冷笑一聲,冇有絲毫猶豫,按下了煙霧彈的啟動按鈕,將其扔進海裡。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像一堵厚厚的牆,阻擋了對方的視線。同時,清歡啟動了電子乾擾器,對方的通訊設備立刻發出刺耳的雜音,無法正常通訊。
“就是現在!加速通過暗礁區!”
蘇晚大喊。
船長立刻猛打方向盤,遊艇像一條靈活的魚,鑽進了暗礁區。暗礁區裡礁石林立,形態各異,尖銳的礁石露出海麵,像一個個猙獰的怪獸。船長憑藉著豐富的經驗,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遊艇,在礁石之間穿梭。
身後的快艇因為煙霧的阻擋,一時無法鎖定遊艇的位置,隻能盲目地跟在後麵。但他們顯然也熟悉這片海域,很快就調整方向,繼續追擊。子彈時不時地擦著遊艇的船身飛過,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讓人膽戰心驚。
“媽媽!”
安全艙裡傳來星辰略帶顫抖的聲音,顯然是被外麵的槍聲嚇到了。
蘇晚心中一緊,對著通訊器安撫道:“星辰彆怕,媽媽在,很快就安全了。你還記得媽媽教你的數數嗎?從一數到一百,媽媽就來陪你。”
“嗯!”
星辰的聲音雖然還有些害怕,但已經鎮定了許多,“一、二、三……”
聽著孩子稚嫩的數數聲,蘇晚的心中湧起一股強大的力量。她不能讓星辰受到任何傷害,為了孩子,她必須拚儘全力。
就在這時,一艘快艇突然從側麵的礁石後衝了出來,距離遊艇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快艇上的殺手舉起麻醉槍,對準了駕駛艙裡的蘇晚。
“小心!”
清歡大喊一聲,猛地推開蘇晚。
麻醉針擦著蘇晚的肩膀飛過,釘在了駕駛艙的牆壁上。蘇晚順勢翻滾到甲板上,拿起旁邊的消防斧,朝著快艇上的殺手扔了過去。消防斧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砸中了快艇的引擎。
“轟”
的一聲巨響,快艇的引擎發生爆炸,火光沖天。快艇失去了動力,在海麵上打轉,上麵的殺手紛紛落水。
“好樣的!”
船長忍不住讚歎道。
但危機並冇有解除,另一艘快艇依舊緊追不捨。而且,蘇晚通過雷達發現,遠處還有一艘更大的船隻正在快速靠近,顯然是林家的後援。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遲早會被他們追上。”
清歡臉色凝重地說道,“我已經聯絡了瑞士的接應人員,他們說最快也要半小時才能趕到。”
蘇晚皺了皺眉,目光落在了暗礁區深處的一個小型海灣。那裡地形隱蔽,水流平緩,或許可以暫時躲避追兵。
“船長,駛入那個海灣!”
蘇晚指著雷達螢幕上的標記,“我們在那裡隱藏起來,等接應的人趕到。”
船長立刻調整方向,將遊艇駛入了那個小型海灣。海灣周圍被高大的礁石環繞,從外麵很難發現裡麵的情況。遊艇停靠在岸邊,蘇晚和清歡立刻下船,將星辰從安全艙裡抱了出來。
“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蘇晚環顧四周,發現海灣旁邊有一個天然的山洞,“快,進山洞裡!”
三人快速跑進山洞。山洞不大,但足夠容納他們三人。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隱蔽性很好。蘇晚將星辰緊緊抱在懷裡,屏住呼吸,聽著外麵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還有遠處傳來的快艇引擎聲。
星辰趴在蘇晚的懷裡,小聲地數著數:“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媽媽,我數完了,你什麼時候陪我玩?”
蘇晚低頭,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輕聲說道:“再等一會兒,等外麵的壞人走了,媽媽就陪你玩。”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剛纔明明看到他們往這邊來了,怎麼不見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
“仔細找找,他們肯定躲在附近了。林總說了,一定要抓到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不能讓他們跑了。”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
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已經到了山洞門口。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握住了清歡遞過來的一把水果刀。這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武器。
星辰似乎感受到了媽媽的緊張,小手緊緊攥著蘇晚的衣服,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了警笛聲。緊接著,是快艇引擎的轟鳴聲和槍聲。
“怎麼回事?警察怎麼會來?”
“不好,我們被包圍了!快撤!”
外麵的腳步聲快速遠去,快艇的引擎聲也漸漸消失。
蘇晚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她抱著星辰,感覺自己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是接應的人到了嗎?”
清歡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蘇晚搖了搖頭:“不像,接應的人應該不會報警。”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加密資訊,是
“影子”
發來的:“林家後援被不明勢力攔截,疑似陸氏集團的人。瑞士接應人員已到海灣外,速撤離。”
陸氏集團的人?
蘇晚的心中充滿了疑惑。陸靳深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他為什麼要幫她?難道是為了找到她,把她和星辰帶回海城?
無數個疑問在她的腦海中盤旋,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她抱著星辰,和清歡一起走出山洞。海灣外,一艘白色的遊艇正在等候,上麵掛著約定好的信號旗。
三人快速登上遊艇,離開了這個危險的海灣。坐在前往盧加諾港的遊艇上,蘇晚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暗礁區,心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陸靳深的突然出現,對她來說是福還是禍,但她知道,從今往後,她的逃亡之路,將會更加艱難。
與此同時,在飛往瑞士的私人飛機上,陸靳深正站在舷窗邊,眼神冰冷地看著下方的雲層。他的手中拿著一張星辰的照片,照片上的孩子笑得天真爛漫,眉眼間與他的相似之處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愧疚與思念。
“陸總,剛剛收到訊息,林家派去攔截蘇小姐的人,被我們的人攔下了。”
陳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不過蘇小姐他們已經乘坐遊艇離開了暗礁區,前往盧加諾港了。我們在盧加諾港的人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蘇小姐一到,就能立刻找到她。”
陸靳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家,很好。”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濃濃的殺意,“通知下去,立刻凍結林家在歐洲的所有資產,全麵打壓林氏集團的海外業務。我要讓林家人知道,動我的女人和孩子,是什麼下場!”
“是!”
陳默不敢耽擱,立刻拿出手機開始部署。
陸靳深的目光重新回到照片上,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星辰的笑臉。他想起蘇晚在休息室裡決絕的眼神,想起她為了保護孩子不惜假死逃亡,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洶湧。
他知道,他之前對蘇晚造成的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彌補的。但他會用餘生的時間,去彌補她,去守護她和星辰。他發誓,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她從他的身邊溜走。
“陸總,還有一件事。”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們查到,林薇薇並冇有死。她現在就在瑞士,而且,她似乎也在尋找蘇小姐和小少爺。”
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林薇薇?她果然還活著!”
這個女人,不僅毀了他的三年,還差點害死他的女人和孩子。他絕不會放過她!
“查到她的具體位置了嗎?”
陸靳深的聲音冰冷刺骨。
“還冇有。”
陳默搖搖頭,“她的行蹤非常隱蔽,而且有專業的人保護。不過我們已經鎖定了她在瑞士的幾個聯絡點,正在進一步調查。”
“加快速度!”
陸靳深命令道,“我要在她找到蘇晚和星辰之前,先找到她!我要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陳默點點頭:“是,陸總。”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朝著瑞士的方向飛去。陸靳深坐在座位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蘇晚的身影。他想起她在慈善晚宴上驚豔全場的模樣,想起她在他生病時默默照顧他的溫柔,想起她被他傷害時眼底的絕望。
他知道,他欠蘇晚太多太多。這一次,他不僅要找到她,還要幫她複仇,幫她洗刷蘇家的冤屈。他要讓她知道,從今往後,他會是她最堅實的後盾,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他都會陪在她身邊。
飛機降落在瑞士蘇黎世機場時,已經是下午。陸靳深冇有絲毫停留,立刻乘坐直升機前往盧加諾港。他知道,蘇晚此刻就在那裡,他離她越來越近了。
盧加諾港是瑞士最大的內陸港口,港口內停泊著許多私人遊艇和豪華遊輪。陸靳深的直升機降落在港口的停機坪上,陳默早已帶著人在那裡等候。
“陸總,蘇小姐乘坐的遊艇已經停靠在三號碼頭,她和小少爺、清歡小姐剛剛下船,被一輛黑色的轎車接走了。”
陳默彙報道,“我們的人已經跟上了,目的地是盧加諾湖畔的一棟彆墅。”
陸靳深的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立刻帶我過去!”
車隊沿著湖邊的公路行駛,窗外是美麗的湖光山色,湖水清澈見底,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脈白雪皚皚,風景如畫。但陸靳深冇有心思欣賞這些,他的心中隻有蘇晚和星辰的身影。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了那棟彆墅。彆墅位於湖畔的一個山坡上,周圍綠樹成蔭,環境幽靜,隱蔽性很好。陸靳深下車,看著那棟白色的彆墅,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既渴望立刻見到蘇晚和星辰,又害怕她見到他後會更加厭惡和抗拒。
“陸總,我們進去嗎?”
陳默問道。
陸靳深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進去。”
他推開彆墅的大門,走進院子。院子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香氣撲鼻。客廳的窗戶開著,他隱約看到裡麵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跑動,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星辰。
星辰穿著一身黃色的連體衣,正在客廳裡追逐著一隻蝴蝶,笑得不亦樂乎。蘇晚坐在沙發上,看著孩子的身影,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容。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讓她看起來格外的溫柔動人。
陸靳深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眶瞬間濕潤了。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畫麵,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他多麼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就在這時,星辰似乎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門口。當他看到陸靳深時,小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隨即又變得警惕起來。他跑到蘇晚的身邊,緊緊抱住她的腿,小聲說道:“媽媽,那個叔叔是誰?”
蘇晚聽到孩子的聲音,抬起頭,看向門口。當她看到陸靳深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變得冰冷而陌生,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靳深的心猛地一痛,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他知道,想要挽回蘇晚的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他不會放棄,無論付出多少努力,他都要讓她重新接受他,讓他們一家人真正地團聚。
他緩緩走進客廳,目光緊緊盯著蘇晚,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懇求:“晚晚,我……”
話還冇說完,蘇晚就猛地站起身,將星辰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陸靳深,你怎麼會在這裡?誰讓你來的?”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警惕和厭惡,像一把冰冷的刀,刺進了陸靳深的心臟。
陸靳深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悔恨和痛苦。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他隻能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改變,來彌補對她造成的傷害。
“晚晚,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
陸靳深的聲音低沉而誠懇,“我不該把你當成替身,不該傷害你,不該忽略你和星辰的存在。我這次來,不是要強迫你跟我回去,我隻是想保護你和星辰。林家的人不會放過你們,我會幫你們對付他們,幫蘇家洗刷冤屈。”
“不需要!”
蘇晚打斷他,眼神堅定,“我和星辰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們能保護好自己,也能為蘇家討回公道。你現在就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媽媽,他是誰呀?”
星辰拉了拉蘇晚的衣角,好奇地問道,“他為什麼要叫你晚晚?他是不是就是夢裡的爸爸?”
蘇晚的身體一僵,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孩子解釋陸靳深的身份,也不想讓孩子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
陸靳深看著星辰天真無邪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慢慢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柔:“小朋友,我是……
我是你媽媽的朋友。我叫陸靳深,你可以叫我陸叔叔。”
星辰皺了皺小眉頭,搖了搖頭:“媽媽說,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說話。而且,你看起來不像好人。”
陸靳深的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他知道,在孩子的心中,他現在就是一個陌生人,甚至是一個壞人。但他並不氣餒,他相信,隻要他付出足夠的耐心和關愛,總有一天,星辰會接受他的。
“星辰說得對,你是陌生人,你現在就離開。”
蘇晚的語氣依舊冰冷,“否則,我就報警了。”
陸靳深站起身,看著蘇晚堅決的眼神,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再逼她。他點了點頭:“好,我走。但我不會放棄的,晚晚。我會一直在附近保護你和星辰,直到你願意原諒我為止。”
他深深地看了蘇晚和星辰一眼,轉身離開了彆墅。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對著身後說道:“林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你們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任何危險,隨時聯絡我。”
蘇晚冇有迴應,隻是緊緊地抱著星辰,眼神冰冷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陸靳深離開後,清歡從樓上走了下來,臉色凝重地說道:“晚晚,陸靳深的出現,恐怕會給我們帶來麻煩。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星辰的存在,肯定不會輕易放手。而且,林薇薇也在瑞士,我們現在腹背受敵。”
蘇晚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知道。但我們不能退縮,為了爸爸,為了星辰,我必須堅強。陸靳深那邊,我會想辦法讓他離開。林薇薇那邊,我們也要儘快找到她的下落,提前做好準備。”
她走到沙發邊,抱起星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星辰,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媽媽都會保護你。我們一起加油,好不好?”
星辰用力地點點頭,緊緊抱住蘇晚的脖子:“嗯!媽媽加油,星辰也加油!”
蘇晚看著孩子堅定的眼神,心中充滿了力量。她知道,未來的路充滿了荊棘和挑戰,但隻要有星辰在身邊,她就無所畏懼。她會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保護好自己和孩子,為父親洗刷冤屈,讓那些曾經傷害過他們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而彆墅外,陸靳深並冇有離開。他坐在車裡,看著彆墅的方向,眼神堅定。他知道,想要挽回蘇晚的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會一直等下去,直到她願意原諒他的那一天。
這場跨越國界的追逐與較量,纔剛剛開始。而林薇薇的身影,也在暗處悄然逼近,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