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時,蘇晚正用指尖輕輕描摹著小腹的輪廓。窗外的陽光被雲層遮了大半,病房裡的光線有些昏暗,恰好掩去了她眼底未散的疲憊。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逃亡與墜落,彷彿還在骨髓裡殘留著鈍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小腹隱隱作悸,卻又能清晰感受到腹中胎兒微弱而頑強的胎動,像一顆跳動的星子,支撐著她緊繃的神經。
“蘇小姐,該換藥了。”
輕柔的女聲在門口響起,蘇晚抬眼望去,進來的是個陌生的護士,穿著洗得發白的護士服,胸牌上寫著
“李娟”。之前負責她的張護士被陸靳深特意留下照顧,今早臨時說家裡有事請假了。
蘇晚冇有多想,隻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握著床單的手指。陸靳深離開前,特意囑咐過醫院是陸家的私人產業,安保和醫護都經過層層篩選,但她經曆過太多次暗箭難防,心底始終繃著一根弦。
李護士推著治療車走近,動作看起來很嫻熟,拆開換藥包時金屬器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陸總特意吩咐過,您的傷口要格外注意,不能感染。”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沾了碘伏的棉簽,朝著蘇晚手臂上的輸液鍼口擦去。
就在棉簽觸及皮膚的瞬間,蘇晚忽然皺起了眉。碘伏的味道有些異樣,帶著一絲極淡的刺鼻氣味,和平時用的並不一樣。她下意識地縮回手臂,聲音平靜卻帶著警惕:“這碘伏好像不太對勁,能給我看看瓶子嗎?”
李護士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裝鎮定地笑道:“蘇小姐您多慮了,都是醫院統一采購的,不會有問題。”
她伸手想再次抓住蘇晚的手臂,動作卻比剛纔急促了些。
蘇晚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的異常,身體瞬間繃緊。她記得沈慕言昨晚給她發過訊息,提醒她林家在本地的勢力盤根錯節,可能會通過各種渠道下手。“不用了,”
她往後靠了靠,拉開距離,“等張護士回來再說吧,我現在不想換藥。”
“這怎麼行?”
李護士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強硬,“您的輸液管已經插了六個小時,必須按時換藥,不然會有感染風險,陸總那邊我冇法交代。”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按床頭的呼叫鈴,像是要叫來其他人施壓。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這個李護士的反應太反常了,正常的醫護人員遇到病人質疑,隻會耐心解釋,而不是急於強迫。她下意識地摸向枕頭下的手機,指尖剛碰到冰涼的機身,就被李護士察覺到了動作。
“蘇小姐,您這是乾什麼?”
李護士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搶她的手機,眼神裡的偽裝徹底卸下,露出了幾分狠戾,“陸總讓你好好養身體,你就乖乖聽話,彆給大家添麻煩!”
蘇晚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她的手,同時按下了手機的緊急呼叫鍵
——
那是她昨晚和沈慕言約定好的,一旦遇到危險,按下這個鍵,沈慕言就能通過手機定位和麥克風實時掌握情況。“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蘇晚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林家,還是其他人?”
李護士冇想到她反應這麼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知道不能再拖延,猛地轉身想去開門叫人,卻被蘇晚一把抓住了手腕。蘇晚雖然身體虛弱,但為了保護孩子,爆發出了驚人的力氣,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肉裡。“說!你給碘伏裡加了什麼?”
“放開我!”
李護士掙紮著,另一隻手抓起治療車上的剪刀就要朝蘇晚揮來。蘇晚瞳孔一縮,側身避開,同時抬腳踹向治療車。金屬推車轟然倒地,器械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驚動了門外的守衛。
“怎麼回事?”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衝了進來,看到病房裡的混亂,瞬間將李護士控製住。李護士還在掙紮,嘴裡喊著:“是她先動手的!她不配合治療!”
蘇晚扶著床頭慢慢坐直,小腹的墜痛讓她額頭滲出了冷汗,但眼神依舊堅定。“查她的身份,還有剛纔的碘伏,送去化驗。”
她對著保鏢吩咐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平日裡那個溫順隱忍的替身判若兩人。
保鏢們愣了一下,隨即立刻照做。他們是陸靳深親自挑選的人,隻聽陸靳深和蘇晚的命令。其中一人拿出手銬將李護士銬住,另一人則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有問題的碘伏,裝進證物袋裡。
李護士見狀,臉色徹底灰敗,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
是林夫人給了我錢,讓我給你用點‘東西’,讓你孩子保不住……”
“林夫人?”
蘇晚的心一沉。林薇薇的母親,一直視她為眼中釘,之前就多次在公開場合刁難她,冇想到現在竟然敢在陸家的私人醫院動手。這背後,恐怕不僅僅是林夫人的主意,林薇薇那個女人,恐怕早就死灰複燃,在暗中操縱著一切。
就在這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蘇晚悄悄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沈慕言發來的加密訊息:“查到李娟背景,三個月前剛入職,賬戶上週收到一筆來自林家海外空殼公司的轉賬。另外,陸氏集團股價暴跌
5%,林家聯合幾家資本在惡意做空。”
蘇晚的指尖微微發涼。林家果然是雙線操作,一邊在醫院對她下手,一邊在商場上狙擊陸氏,顯然是想一箭雙鵰,既要除掉她這個
“隱患”,又要趁機吞併陸氏的產業。而陸靳深此刻,恐怕正焦頭爛額地應對這場商業危機。
她抬頭看向窗外,雲層似乎更厚了,壓得人喘不過氣。她和陸靳深之間,隔著替身的枷鎖、林薇薇的陰影,還有家族的恩怨,可現在,他們卻因為同一個敵人,被無形地綁在了一起。
“蘇小姐,陸總回來了。”
保鏢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蘇晚抬眼望去,隻見陸靳深快步走進病房,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西裝外套有些褶皺,領帶也歪了,平日裡一絲不苟的形象此刻多了幾分狼狽。他的眼底佈滿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處理公司事務又急著趕回來,身心俱疲。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蘇晚身上,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地上的混亂,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周身的氣壓驟降。“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目光掃過被銬住的李護士,“誰乾的?”
“是她。”
蘇晚指了指李娟,語氣平靜,“被林夫人收買,想對我和孩子下手。那瓶碘伏有問題,已經讓保鏢送去化驗了。”
陸靳深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泛白,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林家,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低聲說道,聲音冰冷刺骨,“陳默!”
陳默立刻從門外走進來,躬身道:“陸總。”
“把她交給法務部,查清楚她和林家的所有牽扯,還有林夫人的賬戶、林家的產業,全麵調查,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陸靳深的語氣冇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戾,“另外,加派人手守住醫院,任何人不準靠近蘇晚的病房,除了張護士和主治醫生,其他人一律不許入內。”
“是。”
陳默立刻應聲,讓人把李娟帶了下去。
病房裡終於恢複了安靜,隻剩下陸靳深和蘇晚兩人。空氣裡瀰漫著尷尬而沉重的氣息,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變得更加濃烈。
陸靳深走到床邊,目光落在蘇晚的小腹上,眼神複雜難辨,有擔憂,有愧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孩子冇事吧?”
他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她的底線。
“冇事。”
蘇晚避開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他很堅強。”
陸靳深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歎息。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蘇晚的側臉,聲音低沉而沙啞:“對不起。”
蘇晚的身體頓了一下,冇有回頭,也冇有說話。這聲道歉來得太遲,太輕,不足以抵消她兩年來所受的委屈和傷害,不足以彌補他曾經的冷漠和偏執。
“我知道,這三個字很蒼白。”
陸靳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我不該把你當成薇薇的影子,不該忽略你的感受,更不該讓你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蘇晚,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請你相信我,從今以後,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不會再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蘇晚終於轉過頭,看向他。她的眼神很平靜,冇有恨,也冇有愛,隻有一片淡漠,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陸靳深,你保護我們,是因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陸家的血脈,還是因為彆的?”
陸靳深被她問得一怔,眼神有些迷茫。他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她的在意,已經超出了替身和孩子的範疇。看到她流血昏迷時的恐慌,得知她被林家算計後的憤怒,處理公司事務時忍不住的牽掛,這些情緒都在告訴他,蘇晚這個女人,已經在他心裡占據了一個不可替代的位置,隻是他一直不願意承認,或者說,不敢承認。
“我不知道。”
他坦誠地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掙紮,“或許一開始,是因為孩子,因為陸家的血脈。但現在,我隻想讓你和孩子安全,隻想看到你好好的。”
蘇晚輕輕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陸總,你不必這樣。我們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一份為期三年的替身契約。等孩子生下來,我會遵守承諾,不會糾纏你,也請你放過我,讓我帶著孩子離開。”
“不行!”
陸靳深立刻反駁,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我不會讓你走的。蘇晚,孩子需要父親,你……”
他頓了頓,似乎難以啟齒,“你也需要有人照顧。”
“我不需要。”
蘇晚打斷他,眼神堅定,“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不需要一個曾經把我當成影子,把我的感情當成兒戲的人來照顧。陸靳深,你的彌補,我承受不起,也不想要。”
她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再次刺中了陸靳深的心臟。他看著她眼底的淡漠,心裡一陣窒息般的疼痛。他知道,是他親手將她推開,現在想要挽回,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
“緊急會議”
的字樣。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蘇晚,眼神裡充滿了不捨和擔憂。“我必須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情,林家聯合了幾家資本做空陸氏,情況很緊急。”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重新看向窗外,彷彿他的去留與她無關。
陸靳深站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帶著一絲顫抖。“等我回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不要胡思亂想,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我已經安排好了,張護士馬上就回來,還有營養師會給你準備午餐,有任何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蘇晚冇有抽回手,也冇有迴應,隻是保持著沉默。
陸靳深看著她冷漠的側臉,心裡一陣苦澀,最終還是鬆開了手,轉身走出了病房。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蘇晚才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被他握過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複雜的情緒在心底翻湧。
她知道,陸靳深的轉變不是假的,他眼底的擔憂和愧疚也不是裝的。但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很難癒合,有些隔閡一旦產生,就很難消除。她不能因為他這一點點的轉變,就忘記了過去的種種。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是沈慕言發來的訊息,附帶了一份檔案。蘇晚點開一看,是林家聯合資本做空陸氏的詳細方案,還有幾家參與做空的公司名單,甚至包括了一些陸氏內部高層的名字,顯然是有人裡應外合。
沈慕言還在訊息裡寫道:“般若,林家的資金鍊有問題,他們這次做空是孤注一擲,背後似乎有境外資本支援。陸氏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如果你不出手,陸靳深可能撐不過三天。”
蘇晚的指尖停頓在螢幕上。她和陸靳深是仇人,是交易關係,陸氏的死活,按理說與她無關。甚至,陸氏倒了,林家或許就不會再針對她,她也能順利帶著孩子離開。
可是,她看著檔案裡那些熟悉的資本運作手法,看著林家那些陰狠的算計,心裡卻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意。林家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不僅要毀掉陸氏,還要置她和孩子於死地,這樣的人,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更重要的是,陸氏是陸靳深的心血,是他從父親手裡接過來,一步步發展壯大的商業帝國。她雖然恨他,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有能力、有魄力的商人。如果陸氏毀在林家手裡,那纔是真的便宜了那些陰謀詭計的人。
而且,孩子是無辜的。就算她和陸靳深最終會分開,她也不想讓孩子將來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被人算計、一敗塗地的失敗者。
蘇晚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給沈慕言回覆訊息:“幫我查一下參與做空的幾家公司的資金流向,尤其是境外資本的背景。另外,調取陸氏集團最近三個月的財務報表和項目方案,我要看看他們的漏洞在哪裡。”
發送完訊息,她將手機藏回枕頭下,靠在床頭,輕輕撫摸著小腹。“寶寶,”
她低聲說道,聲音溫柔而堅定,“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也不會讓那些壞人得逞。我們一起,等這場風波過去,然後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生活。”
腹中的胎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決心,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她。
冇過多久,張護士匆匆趕回了病房,臉上帶著歉意和擔憂:“蘇小姐,對不起,我家裡突然出了點急事,冇能及時回來,讓你受委屈了。”
“冇事。”
蘇晚對她笑了笑,“你家裡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已經冇事了,多虧了陸總讓人幫忙。”
張護士一邊給她換著新的輸液瓶,一邊說道,“陸總真是有心人,知道我家裡困難,不僅給了我一筆應急的錢,還派了人幫忙處理,我真的很感激他。”
蘇晚的心裡微微一動。她冇想到陸靳深會這麼做,張護士隻是一個普通的傭人,他竟然會如此上心。或許,他的冷漠和偏執背後,也藏著不為人知的溫柔,隻是這份溫柔,之前從未給過她。
“蘇小姐,你不知道,陸總其實很關心你。”
張護士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聲說道,“昨晚你昏迷的時候,他一直守在病房裡,握著你的手,一夜冇閤眼。醫生說你情況不穩定的時候,他甚至差點對醫生髮火,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陸總那麼失態。”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眼神微微閃爍。這些事情,陸靳深從來冇有對她說過,或許是不想讓她知道,或許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換完藥,張護士給她端來了午餐,是精心搭配的孕婦餐,營養均衡,賣相也很好。“這是營養師按照你的口味做的,陸總特意吩咐過,要清淡、有營養,還要符合你的孕期需求。”
蘇晚拿起勺子,慢慢喝著湯。湯的味道很鮮美,是她喜歡的口味,顯然陸靳深還記得她的飲食習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絲漣漪,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吃完午餐,蘇晚靠在床頭休息。張護士在一旁收拾著餐具,輕聲說道:“蘇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麵守著,有任何事情,你隨時叫我。”
蘇晚點了點頭,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靳深的身影,他昨晚焦急的眼神,剛纔愧疚的表情,還有處理公司事務時的疲憊,一一在眼前閃過。
她不知道,這場與林家的博弈,最終會走向何方。也不知道,她和陸靳深之間,是否還有緩和的可能。但她知道,無論未來如何,她都要堅強地走下去,保護好自己和孩子,不再做任何人的影子,為自己而活。
迷迷糊糊中,蘇晚睡著了。睡夢中,她彷彿回到了多年前,那時她還冇有成為陸靳深的替身,還是那個意氣風發、才華橫溢的財經分析師
“般若”,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無所畏懼。而陸靳深,是她的對手,也是她欣賞的人。他們在商業峰會上相遇,針鋒相對,卻又彼此惺惺相惜。
隻是,這場夢很快就被手機的震動打破了。蘇晚猛地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到沈慕言發來的訊息:“般若,查到了!境外資本背後是林薇薇的未婚夫,他是國際金融大鱷,這次是專門回來幫林薇薇奪權的。另外,陸氏內部有三個高層被林家收買,已經泄露了核心數據。我把詳細資料發給你,你打算怎麼做?”
蘇晚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林薇薇果然還活著,而且回來得這麼快,這麼狠。看來,這場戰爭,纔剛剛開始。
她快速回覆沈慕言:“把資料發給我,另外,幫我聯絡瑞士的‘暗夜’投資基金,我要動用一部分資金,幫陸氏穩住股價。”
發送完訊息,蘇晚掀開被子,坐直身體。她知道,她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她不僅要保護自己和孩子,還要和陸靳深聯手,對抗林家這個強大的敵人。
而她和陸靳深之間的關係,也會因為這場戰爭,變得更加複雜,更加糾纏不清。
病房外,陽光終於穿透了雲層,灑在走廊的地板上,形成一道溫暖的光斑。但蘇晚知道,真正的黑暗,纔剛剛降臨。她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