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將消毒水的氣味烘得愈發粘稠。蘇晚靠在床頭,背後墊著三層柔軟的靠枕,卻依舊覺得腰腹墜得發慌。她指尖捏著手機,螢幕上是與瑞士
“暗夜”
基金負責人的加密通話介麵,耳麥貼在耳廓,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門外的保鏢聽見。
“般若小姐,按照您的指令,我們已通過三家離岸公司完成對滬深
300EtF
的初步佈局。”
耳機裡傳來男人沉穩的德語,帶著金屬般的冷硬,“目前選擇了
和
兩隻標的,通過股票申購方式注入二十億流動資金,做市商那邊已經達成默契,會在下午兩點集中釋放買盤。”
蘇晚垂眸看著小腹,那裡傳來一陣微弱的胎動,像是胎兒在迴應她緊繃的神經。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床單上無意識地劃出幾道弧線,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分三批建倉,不要一次性梭哈。林家背後的境外資本擅長捕捉大額資金異動,我們要偽裝成散戶抱團和機構調倉的混合痕跡。”
“明白。”
對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您要的陸氏內部高層資料已覈實,財務部總監趙暉、投資部經理李哲、董事會秘書孫曼,三人近半年均與林家海外空殼公司有資金往來,最大一筆轉賬達八千七百萬,用途標註為‘谘詢費’。”
蘇晚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這三個人都是陸靳深一手提拔起來的核心骨乾,尤其是趙暉,跟著陸靳深十年,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冇想到,在利益麵前,所謂的忠誠如此不堪一擊。她指尖敲擊著手機螢幕,調出陸氏最近的財務報表,目光落在一串刺眼的紅色數字上
——
陸氏旗下的新能源項目被曝存在技術缺陷,股價今早開盤又跌了
3%,而這個訊息,正是孫曼負責的公關部延遲披露的。
“幫我盯緊趙暉的個人賬戶,他大概率會在股價反彈時拋售手中的陸氏股權。”
蘇晚的聲音冷了幾分,“另外,查一下林薇薇未婚夫的資金來源,我懷疑他動用了灰色資本,這是他的死穴。”
通話結束時,張護士端著一碗燕窩走進來,腳步放得極輕:“蘇小姐,該加餐了。營養師說這個時間吃燕窩最易吸收,陸總特意囑咐要親自看著您吃完。”
蘇晚抬眼,看見張護士手裡的白瓷碗冒著氤氳熱氣,燕窩燉得晶瑩剔透,上麵撒了幾粒枸杞。她心裡微微一動,卻又很快壓下那點異樣的情緒。陸靳深的關心,從來都帶著目的性,從前是因為她像林薇薇,現在或許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她接過碗,用銀勺輕輕攪動,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碗沿
——
那上麵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和她昨天用的那隻碗一模一樣。
“張護士,這些餐具都是每天消毒更換的嗎?”
蘇晚狀似無意地問。
“是啊,”
張護士一邊收拾床頭櫃上的雜物,一邊答道,“陸總吩咐過,您的餐具必須是一次性消毒密封的,每次用完就送去無菌室,絕不會重複使用。”
蘇晚的動作頓住了。一次性消毒密封的餐具,怎麼會有劃痕?她指尖摩挲著碗沿的痕跡,心臟猛地一沉。李娟被抓後,她以為醫院的安保已經萬無一失,卻冇想到林家的手還能伸到這裡來。她不動聲色地舀了一勺燕窩,放在鼻尖輕嗅,除了燕窩的清香,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苦味,像是某種不易察覺的藥物。
“這燕窩聞著不錯,”
蘇晚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警惕,“隻是我現在有點反胃,能不能先放一會兒?”
張護士有些為難:“陸總特意交代……”
“就放十分鐘,”
蘇晚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等我緩過來就吃,不會讓你為難的。”
張護士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那我放在保溫罩裡,您記得儘快吃。”
等張護士離開,蘇晚立刻拿起手機,用針孔攝像頭對著燕窩拍了幾張照片,發給沈慕言:“查一下這個燕窩的成分,重點檢測是否有安胎藥的拮抗成分,或者影響胎兒神經發育的藥物。另外,幫我查一下醫院消毒供應室的工作人員,尤其是負責分發餐具的。”
發送完訊息,她將碗放回托盤,靠在床頭輕輕撫摸小腹,低聲呢喃:“寶寶,再等等,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
腹中的胎兒像是聽懂了她的話,輕輕踢了踢她的掌心,力道微弱卻堅定。蘇晚的心瞬間軟了下來,眼眶微微發熱。這是她唯一的軟肋,也是她最堅硬的鎧甲。為了這個孩子,她必須變得更加強大,哪怕要與全世界為敵。
下午一點半,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外的城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正如陸靳深此刻的心情。他站在巨大的顯示屏前,看著上麵不斷跳動的股價曲線,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陸氏股價已經連續三天暴跌,市值蒸發了近百億,董事會的電話快被打爆了,幾個元老甚至提出要他暫時卸任,給股東一個交代。
“陸總,”
陳默拿著一份檔案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三家做空機構突然加大了拋售力度,而且他們似乎掌握了我們新能源項目的核心缺陷數據,剛纔已經有兩家合作方提出要終止合同。”
陸靳深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桌麵上,指節泛白:“查出來是誰泄露的嗎?”
“還在查,”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愧疚,“趙總監他們已經排查了所有接觸過項目數據的人,但冇有發現異常。不過……”
他頓了頓,猶豫著說道,“剛纔股市出現了一筆神秘資金,通過
EtF
注入了大量流動性,正好接住了空頭的拋盤,股價已經止跌回升了
1.2%。”
陸靳深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鷹:“什麼人?”
“查不到,”
陳默搖搖頭,“資金是通過三家離岸公司進來的,背後又是瑞士的‘暗夜’基金,這家基金行事極為低調,從不接受媒體采訪,負責人的身份也是個謎。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的操作手法非常專業,精準地抓住了空頭的軟肋,不像是單純的財務投資。”
“暗夜基金……”
陸靳深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他記得去年在一場國際金融峰會上,曾聽人提起過這家基金,據說背後的操盤手是個叫
“般若”
的神秘人物,眼光毒辣,手法狠厲,短短三年就攪動了整個歐洲金融市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想起了病房裡那個蒼白卻堅韌的女人。蘇晚最近的反常太多了,慈善晚宴上流利的多國語言和精準的金融見解,昨晚麵對李娟時的冷靜果斷,還有她剛纔在電話裡提到的
“沈慕言”……
這個女人,似乎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陳默,”
陸靳深突然開口,“去查一下蘇晚的所有社交關係,尤其是她和沈慕言的關係,還有她這幾年有冇有和境外金融機構有過接觸。”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應聲:“是,陸總。”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醫院打來的。他幾乎是立刻接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喂?”
“陸總,蘇小姐剛纔突然腹痛,我們檢查後發現她有輕微的宮縮跡象,醫生已經在處理了。”
電話裡傳來護士急促的聲音。
陸靳深的心瞬間揪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衝:“我馬上過去,讓醫生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她和孩子!”
他一路飆車趕到醫院,走廊裡的保鏢看到他都紛紛躬身行禮。他腳步匆匆地走進病房,就看到蘇晚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雙手緊緊抓著床單,身體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
“怎麼樣?”
陸靳深快步走到床邊,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主治醫生連忙迎上來:“陸總,蘇小姐是情緒過度緊張加上勞累引發的假性宮縮,幸好送來及時,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但她懷孕月份還小,體質又弱,以後一定要避免情緒波動,不能再勞累了。”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蘇晚蒼白的臉上,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她的緊張和勞累,都是拜他所賜。如果不是他把她困在身邊當替身,如果不是他冇能保護好她,她也不會遭遇這些危險。
“你好好休息。”
陸靳深在床邊坐下,聲音放得異常輕柔,“公司的事情我會處理,你不用操心。”
蘇晚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他。她的眼神依舊帶著疏離,卻比之前柔和了一些:“陸氏的股價,暫時穩住了。”
陸靳深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他看著她蒼白的嘴唇,突然意識到什麼:“是你做的?”
蘇晚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輕輕閉上眼睛:“我隻是不想我的孩子,將來有一個失敗的父親。”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中了陸靳深的心臟。他看著她疲憊的睡顏,心裡五味雜陳。他一直以為她對他隻有怨恨,卻冇想到,她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幫他。他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許久,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他不知道的是,蘇晚並冇有真的睡著。她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她的心裡同樣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怨恨,有不甘,卻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陳默打來的。他走到走廊裡接起電話,聲音壓低了幾分:“查到了?”
“陸總,沈慕言是蘇小姐的大學同學,也是她的私人律師。”
陳默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另外,我們發現蘇小姐在三年前註冊過一個離岸賬戶,這個賬戶和‘暗夜’基金有過多次資金往來,最近一筆轉賬就在昨天。還有,醫院消毒供應室的一個護士,今天中午被人收買,試圖在蘇小姐的餐具上塗抹微量的宮縮素,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
陸靳深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一直以為蘇晚隻是個溫順隱忍的替身,卻冇想到,她竟然就是那個神秘的
“般若”。而林家,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一次次對她下手。
“把那個護士交給法務部,”
陸靳深的聲音冰冷刺骨,“還有林家,我要他們付出代價。另外,密切關注趙暉、李哲和孫曼三個人的動向,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掛了電話,陸靳深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點燃了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異常複雜。蘇晚這個女人,就像一個謎,吸引著他不斷去探究。他原本以為她隻是林薇薇的影子,卻冇想到,她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有著足以與他並肩而立的力量。
他掐滅菸頭,轉身走進病房。蘇晚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真的睡著了。他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她。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平日裡的疏離和冷漠都被夜色沖淡,隻剩下脆弱和疲憊。
陸靳深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帶著一絲顫抖。他低聲說道:“蘇晚,對不起。以前是我瞎了眼,冇有看到你的好。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和孩子。”
睡夢中的蘇晚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溫度,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卻冇有睜開眼睛。
陸靳深就這樣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一夜未眠。他看著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魚肚白,看著陽光一點點照亮病房,心裡的某個角落,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融化。
第二天一早,蘇晚醒來時,發現自己的手還被陸靳深握著。他靠在椅背上睡著了,眼底佈滿了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疲憊不堪。
蘇晚的心裡微微一動,想要抽回手,卻被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她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曾經帶給她無儘的傷害,卻也在她最危險的時候,一次次出現。她不知道,這份突如其來的關心,到底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彆的。
就在這時,沈慕言發來訊息:“般若,燕窩裡檢測出微量宮縮素,與消毒供應室那個護士的指甲殘留物吻合。另外,查到林薇薇的未婚夫動用了烏克蘭的黑產資金,我們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陸氏內部的三個內鬼,趙暉今早已經拋售了手中的股權,被我們截獲了交易記錄。”
蘇晚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林家果然步步緊逼,而陸氏的內鬼也終於露出了馬腳。她輕輕抽回手,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陸靳深。她走到窗邊,給沈慕言回覆訊息:“把趙暉的交易記錄發給陸靳深的助理,另外,將林薇薇未婚夫的黑產資金證據匿名發給國際刑警組織。告訴‘暗夜’基金,下午三點,開始反擊。”
發送完訊息,蘇晚轉身,正好對上陸靳深醒來的目光。他的眼神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茫,看到她站在窗邊,立刻起身:“你醒了?身體有冇有不舒服?”
“冇有。”
蘇晚避開他的目光,走到床邊坐下,“陸氏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趙暉是內鬼。”
陸靳深點了點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是你告訴我的?”
蘇晚冇有承認,隻是淡淡說道:“我隻是不想我的孩子將來生活在一個被人算計的環境裡。陸靳深,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我幫你揪出所有內鬼,幫你打垮林家,甚至幫你讓陸氏的股價重回巔峰。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陸靳深的目光緊緊鎖住她。
“孩子生下來之後,你放我走。”
蘇晚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要帶著孩子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你不能用任何方式乾涉我們的生活,也不能試圖尋找我們。”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行!”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孩子需要父親,我不能讓他從小就冇有爸爸。”
“他有冇有爸爸,不是你說了算。”
蘇晚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當初是你把我當成影子,是你毀了我的生活。現在,我隻想帶著我的孩子,過平靜的日子。陸靳深,你欠我的,用這個來還,不過分吧?”
陸靳深看著她眼底的決絕,心裡一陣窒息般的疼痛。他知道,他欠她的太多了,多到這輩子都還不清。但讓他放她走,讓他從此看不到她和孩子,他做不到。
“我需要時間考慮。”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蘇晚冇有再逼他,隻是點了點頭:“可以。但我希望你儘快給我答覆,林家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陳默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愈發凝重:“什麼?林家聯合境外資本,釋出了陸氏新能源項目的虛假檢測報告,股價又開始暴跌了?”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林家果然還有後手,而且這一步棋,走得又狠又毒。虛假檢測報告一旦擴散,不僅會讓陸氏的股價雪上加霜,還會引發信任危機,讓合作方和股東徹底失去信心。
“我馬上回公司。”
陸靳深掛了電話,看向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和不捨,“我必須回去處理這件事。你在醫院好好照顧自己,我已經加派了人手,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靳深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她:“蘇晚,謝謝你。”
這聲謝謝,說得真誠而鄭重。蘇晚的身體頓了一下,冇有回頭,隻是輕聲說道:“不用謝,我們隻是交易關係。”
陸靳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一陣苦澀,終究還是轉身離開了。
病房裡再次恢複了安靜。蘇晚拿起手機,看到沈慕言發來的訊息:“般若,林家的虛假報告已經傳遍了全網,陸氏股價暴跌
7%,瀕臨熔斷。我們要不要提前動手?”
蘇晚的指尖敲擊著手機螢幕,眼神銳利如刀。她知道,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也是最危險的時刻。林家已經孤注一擲,而她,也冇有退路了。
“告訴‘暗夜’基金,”
蘇晚一字一頓地回覆,“啟動
plan
b,全麵反擊。另外,把林家偽造檢測報告的證據,匿名發給所有合作方和媒體。”
發送完訊息,蘇晚靠在床頭,輕輕撫摸著小腹。腹中的胎兒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緊張,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給她加油打氣。
“寶寶,”
蘇晚低聲說道,聲音溫柔卻堅定,“媽媽一定會贏,一定會給你一個安全的未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刺眼,透過玻璃灑在病房裡,照亮了蘇晚眼底的堅定和決絕。這場戰爭,不僅關乎陸氏的生死,關乎她和孩子的安全,更關乎她能否徹底擺脫替身的枷鎖,為自己而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發送訊息的那一刻,陸靳深正在總裁辦公室裡,看著電腦螢幕上匿名發來的林家偽造證據,眼神複雜。他已經猜到,這一切都是蘇晚做的。這個女人,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背後默默地守護著他和陸氏,卻又始終與他保持著距離。
陸靳深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陳默,通知法務部,立刻起訴林家造謠誹謗。另外,聯絡所有合作方,召開緊急視頻會議,我要親自澄清事實。還有,查一下‘般若’的真實身份,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誰。”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著窗外的城市,心裡暗暗發誓。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蘇晚獨自麵對危險。他要和她一起,打垮林家,揪出所有內鬼。他還要讓她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早已不是替身那麼簡單。
隻是,他不知道,蘇晚的心防,是否還能被他一點點融化。而這場圍繞著利益、仇恨和愛情的戰爭,又將走向何方。
病房裡,蘇晚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是
“暗夜”
基金髮來的訊息:“般若小姐,反擊已經開始。林家的空頭頭寸正在被我們瘋狂狙擊,股價開始回升。另外,國際刑警組織已經收到證據,正在調查林薇薇未婚夫的黑產資金。”
蘇晚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勝利的曙光,似乎已經在前方招手。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她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地看向窗外,等待著最終的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