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靄還冇散儘,蘇晚就蹲在彆墅後院的薔薇叢邊,劇烈地乾嘔起來。胃酸灼燒著喉嚨,帶著昨夜殘留的酒氣,嗆得她眼淚直流。她扶著冰涼的石壁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直起身,指尖不經意觸到小腹,那裡還平坦得像一汪靜水,卻已經孕育了一個新的生命。
口袋裡的孕檢單被揉得發皺,那兩道紫紅色的橫線像燒紅的烙鐵,在她心上燙出了無法磨滅的印記。昨天從醫院出來,她沿著街心公園走了整整一下午,梧桐葉被秋風捲著落在腳邊,像極了她支離破碎的心事。
成為陸靳深的替身已經兩年零三個月。她模仿林薇薇的穿衣風格,學著她說話的語氣,甚至連笑的時候要彎起多少弧度都精準把控。陸靳深滿意於她的
“安分”,卻從未給過她一絲真心。就像昨夜,他醉酒後把她錯認成林薇薇,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頸間,動作帶著失而複得的偏執。可天亮後,他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冇有絲毫溫度:“蘇晚,認清自己的身份,彆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那些話像淬了冰的針,紮得她體無完膚。她原本以為,自己早已在這兩年多的隱忍中磨平了所有棱角,可直到此刻,掌心傳來的微弱悸動
——
那是屬於孩子的心跳,讓她突然有了反抗的勇氣。
“叩叩叩
——”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蘇晚慌忙將孕檢單塞進毛衣內側的口袋,用圍巾仔細遮住,轉身時臉上已恢複了往日的溫順:“陸總,您醒了?”
陸靳深穿著黑色真絲睡袍,領口鬆垮地敞開,露出冷白的肌膚和鎖骨處淡淡的紅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印記。他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色,眉頭微蹙:“不舒服?”
“冇有,”
蘇晚垂下眼瞼,避開他的視線,“可能是昨晚著涼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您要不要現在用餐?”
他冇再追問,徑直走向餐廳。蘇晚跟在他身後,聞到他身上殘留的酒氣,胃裡又開始翻湧。她強忍著不適,拿起公筷給他夾了塊三明治,指尖卻控製不住地顫抖。
陸靳深捕捉到她的異常,抬眸看她:“手抖什麼?”
“冇、冇什麼,”
蘇晚慌忙收回手,將垂落的碎髮彆到耳後,“可能是有點低血糖。”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裝。蘇晚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生怕他發現什麼。好在他很快收回目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今天陪我去參加一個商業酒會,晚上七點出發。”
又是這樣。無論她身體如何,無論她願不願意,他總能輕易地支配她的一切。蘇晚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好。”
陸靳深吃完早餐就去了公司。彆墅裡恢複了寂靜,蘇晚回到房間,鎖上門,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一個塵封的黑色筆記本電腦。這是她作為
“般若”
時使用的設備,加密係統等級極高,連陸氏的技術部門都無法破解。
她點開一個隱藏檔案夾,裡麵存著她這些年通過金融投資積累的資產,以及遍佈全球的人脈資源。原本她計劃等契約到期,就帶著這些積蓄遠走高飛,徹底擺脫陸靳深和蘇家的束縛。可現在,肚子裡的孩子讓她的計劃徹底被打亂。
“寶寶,”
她輕輕撫摸著小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媽媽該怎麼辦?帶你留下,隻會讓你跟著我受委屈;可如果帶你走,媽媽又該如何保護你?”
電腦螢幕突然彈出一條加密訊息,是她在瑞士認識的私人醫生安娜發來的:“般若,你要的資料已經整理好。瑞士的私人醫院安保嚴密,醫療設備世界頂尖,適合待產。需要我幫你預留床位嗎?”
蘇晚的指尖懸在鍵盤上,久久冇有落下。去瑞士待產,意味著她要提前結束契約,放棄蘇家的一切。可留在陸靳深身邊,她不敢想象孩子出生後會麵臨怎樣的境遇。陸靳深對林薇薇的執念深入骨髓,他絕不會容忍一個
“影子”
的孩子玷汙陸家的血脈。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手機響了,是蘇父打來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焦慮:“晚晚,林家又在打壓我們的項目了,資金鍊快斷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再求求陸總?”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林家是林薇薇的家族,他們一直視她這個
“替身”
為眼中釘,如今更是藉著打壓蘇家來逼迫她。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爸,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掛了電話,蘇晚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她不能讓蘇家垮掉,那是她的根;可她也不能讓肚子裡的孩子受到傷害,那是她的命。兩難的抉擇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纏繞,讓她喘不過氣。
下午,蘇晚去商場買參加酒會的禮服。她特意選了一件高領長袖的款式,深色的麵料能很好地掩飾她尚未顯懷的小腹,也能遮住頸間和鎖骨處的紅痕。
走到母嬰用品區時,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櫥窗裡陳列著各種可愛的嬰兒服飾,小裙子、小鞋子、柔軟的繈褓,每一樣都讓她移不開眼。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拉著媽媽的手,撒嬌要買下一個會唱歌的小熊玩偶。那稚嫩的臉龐,清脆的笑聲,讓蘇晚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想象著自己的孩子出生後的樣子,會不會也像這個小女孩一樣可愛?會不會有一雙和陸靳深一樣深邃的黑眸?會不會也會奶聲奶氣地叫她
“媽媽”?
“這位小姐,您是要給寶寶買東西嗎?”
導購員熱情地走過來,“我們店裡剛到了一批新款嬰兒床,環保材質,安全無甲醛,很受準媽媽們的歡迎。”
蘇晚連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不是,我隻是隨便看看。”
她轉身想要離開,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懷裡的購物袋掉在地上,裡麵的禮服散落出來。
“抱歉,抱歉!”
蘇晚連忙道歉,彎腰去撿禮服。
“沒關係。”
一個熟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蘇晚的動作猛地一頓,緩緩抬起頭,撞進了陸靳深深邃的眼眸裡。他怎麼會在這裡?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她散落的禮服上,眉頭微蹙:“你選的這是什麼?顏色太暗,款式也老氣,不符合今晚酒會的場合。”
他的語氣裡滿是挑剔,和往常一樣。蘇晚的心裡冇有絲毫波瀾,隻是默默撿起禮服:“我覺得挺好的。”
“我說不好就不好。”
陸靳深不容置疑地說道,然後對身邊的導購員吩咐,“把你們店裡最新款的禮服拿出來,給她試。”
導購員不敢怠慢,連忙去倉庫取禮服。蘇晚站在原地,看著陸靳深,心裡五味雜陳。他總是這樣,用最霸道的方式對待她,卻從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你剛纔在看什麼?”
陸靳深的目光掃過母嬰用品區,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掩飾道:“冇什麼,就是覺得那些嬰兒用品挺可愛的。”
陸靳深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突然說道:“如果你喜歡,以後可以給薇薇的孩子買。”
薇薇的孩子。又是林薇薇。蘇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原來在他心裡,她連擁有自己孩子的資格都冇有。
“好啊。”
她淡淡地說道,轉身跟著導購員去了試衣間。
試衣間裡,蘇晚換上了一件香檳色的露肩禮服。禮服的設計簡約大方,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頸間的珍珠項鍊恰到好處地遮住了那些刺眼的紅痕。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堅定。她決定了,她要帶著孩子離開。她要去瑞士待產,等孩子出生後,再回來解決蘇家的問題。她要讓陸靳深知道,冇有他,她蘇晚一樣能活得很好;冇有他,她的孩子一樣能健康快樂地成長。
走出試衣間,陸靳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但那驚豔很快就被冷漠取代:“就這件吧。”
他付了錢,帶著蘇晚離開了商場。車子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蘇晚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心裡默默倒數著離開的日子。
回到彆墅,蘇晚開始秘密收拾行李。她隻帶了一些必要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以及那台黑色筆記本電腦。她把孕檢單和安娜發來的醫院資料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防水的密封袋裡,藏在行李箱的夾層中。
晚上七點,陸靳深準時來接她去參加酒會。酒會上觥籌交錯,衣香鬢影。蘇晚跟在陸靳深身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應付著各種虛偽的寒暄。
幾杯酒下肚,她的頭開始有些暈,胃裡也越發不舒服。她藉口去洗手間,躲在隔間裡乾嘔了好一會兒。剛走出洗手間,就遇到了林薇薇的堂妹林夢瑤。
林夢瑤穿著一身紅色的禮服,妝容豔麗,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敵意:“蘇晚,你這個替身還真是得意忘形,竟然敢穿著這麼漂亮的禮服出現在這種場合。你以為你穿上龍袍就是太子了?”
蘇晚懶得和她計較,轉身想要離開。可林夢瑤卻不依不饒,伸手攔住了她:“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想走?我告訴你,靳深哥心裡隻有薇薇姐一個人,你永遠都隻是個替代品。”
“我是不是替代品,與你無關。”
蘇晚的眼神冷了下來,“林小姐還是管好自己吧,免得最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你敢威脅我?”
林夢瑤怒視著她,“蘇晚,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靳深哥打電話,讓他看看你這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隨便你。”
蘇晚繞過她,徑直朝著陸靳深的方向走去。
林夢瑤氣得渾身發抖,看著蘇晚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幫我做件事……”
蘇晚回到陸靳深身邊時,他正在和幾個商界大佬交談。看到她回來,他微微側身,將她護在身後,語氣平淡地對身邊的人說道:“我太太身體不舒服,先失陪了。”
他的動作自然而熟練,彷彿嗬護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蘇晚的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這隻是他的習慣,習慣了將
“影子”
護在身邊,就像保護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
陸靳深帶著蘇晚離開了酒會。車子行駛在夜色中,車廂裡一片寂靜。蘇晚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感受著小腹傳來的微弱悸動。
“你剛纔和林夢瑤說了什麼?”
陸靳深突然開口問道。
蘇晚睜開眼睛,看向他:“冇什麼,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林夢瑤那個人心胸狹隘,你以後離她遠點。”
陸靳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蘇晚的心裡微微一動。他這是在關心她嗎?還是隻是不希望他的
“影子”
給自己惹麻煩?
“我知道了。”
她淡淡地說道,再次閉上了眼睛。
回到彆墅,蘇晚剛走進客廳,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地麵倒去。陸靳深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住。
“你怎麼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急,手掌觸及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皺緊了眉頭,“你發燒了。”
蘇晚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她靠在陸靳深的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些天的委屈、焦慮、恐懼,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陸靳深看著她流淚的樣子,心裡莫名地有些煩躁。他很少看到她哭,在他的印象裡,她總是溫順而隱忍,像一株不會輕易凋零的含羞草。
“哭什麼?”
他的語氣依舊冰冷,但動作卻溫柔了許多,他將她打橫抱起,朝著臥室走去,“我讓家庭醫生過來看看。”
蘇晚冇有掙紮,任由他抱著。她知道,這或許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樣溫柔地對待她。等她病好,她就會離開這裡,永遠地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家庭醫生很快就來了,給蘇晚量了體溫,做了簡單的檢查。“陸總,蘇小姐是重感冒引起的高燒,加上身體有些虛弱,需要好好休息。我給她開了些退燒藥和消炎藥,按時服用就好。另外,蘇小姐的脈象有些不穩,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蘇晚蒼白的臉上,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他知道,她在這個家裡過得並不開心,他對她的冷漠,蘇家的壓力,林家的刁難,這些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陸靳深說道。
醫生離開後,陸靳深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蘇晚。她的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做什麼噩夢。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伸出手,想要撫平她皺起的眉頭,可指尖在觸及她肌膚的瞬間,卻又猶豫了。他到底在乾什麼?她隻是一個替身,一個他用來緬懷林薇薇的工具。他不該對她產生任何不該有的情緒。
陸靳深收回手,轉身想要離開。可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從口袋裡掉了出來,螢幕亮了起來,上麵顯示著一條未讀訊息,發件人是
“安娜醫生”:“般若,床位已經預留好,下週我會派人去接你。待產需要的物品我也會幫你準備齊全,你放心。”
陸靳深的腳步頓住了。般若?安娜醫生?待產?這些詞語像驚雷一樣在他腦海裡炸開。他撿起蘇晚的手機,想要解鎖檢視更多資訊,可手機的加密係統讓他無從下手。
他猛地轉頭看向床上的蘇晚,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疑惑。般若這個名字,他曾在一次國際金融峰會上聽過。那是一個神秘的財經分析師,眼光毒辣,手段高明,短短幾年就在國際金融界闖出了一片天。可他怎麼也冇想到,般若竟然會是蘇晚?
還有待產。她要去待產?難道她懷孕了?
陸靳深的心跳瞬間加速,他再次看向蘇晚的小腹,那裡依舊平坦,但他卻彷彿能看到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裡麵孕育。
他想起最近蘇晚的異常:晨起的乾嘔,蒼白的臉色,對氣味的敏感,還有剛纔醫生說的脈象不穩。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答案。
蘇晚懷孕了。懷了他的孩子。
陸靳深的心裡五味雜陳。有震驚,有疑惑,有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期待。他一直以為,他這輩子隻會愛林薇薇一個人,隻會和她有孩子。可現在,蘇晚這個
“影子”
竟然懷了他的孩子。
他該怎麼辦?讓她把孩子打掉?還是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蘇晚突然醒了過來。她看到陸靳深手裡拿著她的手機,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疑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陸總,你在乾什麼?”
蘇晚連忙想要搶回手機,可身體的虛弱讓她根本冇有力氣。
陸靳深緊緊握著手機,眼神銳利地看著她:“蘇晚,告訴我,般若是誰?你是不是懷孕了?”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知道,她的秘密被髮現了。她看著陸靳深,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抗拒:“是,我是般若,我也確實懷孕了。但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陸靳深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蘇晚,你彆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是我的!你想帶著我的孩子去哪裡?去瑞士待產?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要離開我?”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刺穿了蘇晚所有的偽裝。她看著他,眼淚再次掉了下來:“是!我就是要離開你!陸靳深,我受夠了做彆人的影子,受夠了你的冷漠和支配!我想要自由,想要和我的孩子過平靜的生活,這有錯嗎?”
“自由?”
陸靳深冷笑一聲,“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蘇家還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走了,蘇家怎麼辦?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你以為你一個人能保護好他嗎?”
蘇晚的身體微微一震。他又在用蘇家來威脅她。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他:“陸靳深,你彆想用蘇家來牽製我。我已經找到了保護蘇家的辦法,也找到了保護我和孩子的辦法。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替身,也不再是蘇家的犧牲品。我隻是蘇晚,一個想要保護自己孩子的母親。”
她說完,掙紮著想要下床。可陸靳深卻一把將她按住,眼神裡帶著一絲偏執:“蘇晚,我不準你走。你肚子裡的孩子是陸家的血脈,你必須留在我身邊,把孩子生下來。”
“我不!”
蘇晚拚命地掙紮,“陸靳深,你放開我!我就算死,也不會讓我的孩子在這樣一個冇有愛的環境裡長大!”
陸靳深的眼神變得更加陰鷙,他緊緊地盯著蘇晚,語氣冰冷而霸道:“這由不得你。從你懷上這個孩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冇有選擇的權利了。”
他說完,轉身走出了臥室,並且鎖上了房門。
蘇晚無力地倒在床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她知道,陸靳深不會輕易放她走。這場博弈,纔剛剛開始。而她,必須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堅強地走下去。
夜色漸深,彆墅裡一片寂靜。蘇晚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感受著小腹傳來的微弱悸動。她知道,未來的路會充滿荊棘和坎坷,但她不會退縮。為了這個孩子,她願意付出一切。
她拿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機,用備用密碼解鎖,給安娜醫生髮了一條訊息:“計劃提前,我需要儘快離開這裡。”
發送成功後,她刪除了訊息記錄,將手機藏好。然後,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說道:“寶寶,彆怕。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帶你去一個冇有傷害,冇有痛苦的地方。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灑在蘇晚的臉上,給她蒼白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堅定而溫柔的笑容。
而此刻,書房裡的陸靳深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蘇晚的孕檢單,眼神複雜地看著窗外的夜色。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或許是因為這個孩子是他的骨肉,或許是因為他對蘇晚產生了不該有的情緒,又或許,是因為他害怕,害怕蘇晚真的會徹底離開他的世界。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陳默,幫我查一個人,瑞士的私人醫生安娜。另外,加強彆墅的安保,不準蘇晚踏出彆墅一步。”
掛了電話,陸靳深的目光再次落在孕檢單上。那兩道紫紅色的橫線,彷彿預示著他和蘇晚之間,將會有一場無法避免的糾纏。
這場關於愛與恨,關於自由與束縛的博弈,纔剛剛拉開序幕。而他們都不知道,這場博弈的最終結果,將會徹底改變他們所有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