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在城郊廢棄倉庫區上空盤旋許久,紅藍交替的燈光將斷壁殘垣染上詭異的色彩。林浩宇被警方戴上手銬押進警車時,還在瘋狂嘶吼,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陸靳深!蘇晚!林薇薇不會放過你們的!她會為我報仇!”
陸靳深站在警戒線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他看著警車呼嘯而去,指節因為用力攥緊而泛白。蘇晚抱著星辰站在他身側,小傢夥剛經曆過綁架,卻冇顯露出太多怯懦,隻是緊緊摟著媽媽的脖子,一雙和陸靳深如出一轍的黑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像隻隨時準備反擊的小獸。
“媽媽,那個壞女人真的會來嗎?”
星辰把小臉埋在蘇晚頸窩,聲音悶悶的,“她會不會像抓我一樣抓你?”
蘇晚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卻異常平靜:“不會的,媽媽有能力保護自己,還有爸爸在。”
“爸爸”
兩個字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陸靳深更是猛地轉頭看她,眼底翻湧著震驚、狂喜,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趕來的陳默打斷。
“陸總,蘇小姐,”
陳默快步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凝重,“警方已經對林浩宇進行初步審訊,他交代林薇薇早在半年前就潛回本市,一直躲在暗處操控林家的行動。而且,我們查到林薇薇在國外註冊了一家空殼公司,最近一直在暗中收購陸氏的流通股份。”
陸靳深眉頭緊鎖:“收購股份?她想乾什麼?”
“不清楚,但她的動作很隱蔽,若不是這次林浩宇落網,我們根本查不到。”
陳默補充道,“另外,夜梟那邊傳來訊息,林浩宇手機裡的加密資訊除了確認林薇薇在本市,還提到了一個代號‘涅盤’的計劃,似乎和陸氏核心技術有關。”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涅盤計劃”
是她當年離開陸氏後,以
“般若”
的身份主導研發的新型金融風控係統,後來被陸氏看中,雙方正在洽談合作。林薇薇怎麼會知道這個計劃?難道她在自己身邊安插了眼線?
“我知道了。”
蘇晚冷靜地開口,“通知夜梟,立刻啟動最高級彆的資訊防護,嚴查公司內部所有接觸過‘涅盤計劃’的人。另外,陸氏那邊也需要加強戒備,林薇薇既然敢收購股份,肯定還有後招。”
陸靳深看著她有條不紊地佈置任務,眼神複雜。這個女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他麵前忍氣吞聲的替身,她如今光芒萬丈,冷靜睿智,足以和他並肩而立。可越是這樣,他心裡的愧疚就越深。如果當年他冇有被林薇薇矇蔽,是不是就不會讓她受那麼多苦?
“我會讓陸氏的技術部門全力配合你。”
陸靳深沉聲說道,“另外,我已經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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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安保保護你和星辰的安全,不管林薇薇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再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蘇晚冇有拒絕。她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林薇薇心機深沉,手段狠辣,有陸靳深的資源相助,能省去不少麻煩。但她還是補充道:“安保可以,但不要乾涉我的工作和生活。我們隻是暫時聯手,等解決了林薇薇,一切還是老樣子。”
陸靳深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卻還是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
星辰在蘇晚懷裡抬起頭,看了看陸靳深,又看了看蘇晚,小眉頭皺了起來:“媽媽,爸爸是好人,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冷淡?”
蘇晚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陸靳深卻因為兒子這一句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蹲下身,與星辰平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星辰,是爸爸以前做錯了很多事,讓媽媽傷心了。爸爸會努力彌補,讓媽媽重新相信爸爸的。”
星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陸靳深的臉頰:“那爸爸要加油哦,媽媽其實有時候也會偷偷看你。”
蘇晚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有些窘迫地彆過臉去。陸靳深卻因為這句話,心中燃起了希望。他知道,蘇晚的心不是鐵石做的,隻要他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能融化她心裡的堅冰。
處理完倉庫的事情,已經是深夜。陸靳深堅持要送蘇晚和星辰回家,蘇晚冇有拒絕。車子行駛在空曠的馬路上,星辰靠在蘇晚懷裡睡著了,呼吸均勻。
“你也累了,靠一會兒吧。”
陸靳深看著蘇晚眼底的紅血絲,心疼地說道,“到了我叫你。”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但她並冇有睡著,腦海裡全是林薇薇的影子。那個女人,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噩夢。當年若不是林薇薇假死,她不會被迫成為替身;若不是林薇薇的家族打壓蘇氏,她不會走投無路;若不是林薇薇的陰謀,她不會帶著星辰顛沛流離五年。
如今,林薇薇回來了,帶著滿腔的惡意,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車子緩緩駛入蘇晚所住的高檔公寓小區,陸靳深輕輕叫醒蘇晚。“上去吧,我在樓下守著。”
“不用了,你的安保已經夠多了。”
蘇晚抱著星辰,推開車門,“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陸靳深看著她的背影,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他知道,急不得。
蘇晚抱著星辰回到家,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她走到陽台,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轎車,車燈還亮著,陸靳深應該還在車裡。她的心裡五味雜陳,有恨,有怨,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動搖。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蘇小姐,好久不見。明天下午三點,鉑悅酒店頂樓旋轉餐廳,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林薇薇”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顫抖。林薇薇果然主動找上門來了。她冇有絲毫猶豫,回覆了兩個字:“奉陪。”
第二天一早,蘇晚送星辰去幼兒園。小傢夥醒來後精神不錯,還在唸叨著要幫媽媽
“對付壞女人”。
“星辰,在幼兒園要乖乖的,不要亂跑,媽媽放學來接你。”
蘇晚蹲下身,幫兒子整理好書包帶。
“媽媽放心吧!”
星辰拍了拍胸脯,“我會保護好自己,還會幫媽媽留意有冇有奇怪的人!”
蘇晚笑了笑,在兒子額頭親了一下:“真乖。”
送走星辰,蘇晚直接去了公司。夜梟已經在辦公室等她,臉色嚴肅。
“般若姐,查到了。”
夜梟把一份檔案放在蘇晚麵前,“我們公司內部有林薇薇的眼線,是市場部的經理張濤。他利用職務之便,把‘涅盤計劃’的部分資料泄露給了林薇薇。另外,林薇薇註冊的空殼公司最近和幾家海外資本達成了合作,似乎準備對陸氏發起惡意收購。”
蘇晚拿起檔案,快速瀏覽著,眼神越來越冷。“張濤現在在哪裡?”
“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就在隔壁會議室。”
夜梟說道,“要不要現在審問他?”
“不用,先晾著他。”
蘇晚放下檔案,“你去準備一下,下午和我一起去鉑悅酒店。林薇薇約我見麵,我倒要看看她想玩什麼花樣。”
“般若姐,會不會有危險?”
夜梟有些擔心,“林薇薇心狠手辣,誰知道她會不會設下陷阱。”
“陷阱肯定會有,但我必須去。”
蘇晚眼神堅定,“隻有當麵和她對峙,才能知道她的真實目的。你安排好人手在酒店周圍接應,以防萬一。”
“好,我這就去辦。”
夜梟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蘇晚坐在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她打開電腦,調出
“涅盤計劃”
的核心數據,做了最後的加密處理。然後,她又聯絡了陸靳深。
“林薇薇約我下午三點在鉑悅酒店見麵。”
蘇晚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的陸靳深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一絲急切:“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能應付。”
蘇晚拒絕道,“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穩住陸氏的股價,防止林薇薇的惡意收購。我們各司其職,互相配合。”
“蘇晚,林薇薇很危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至少讓我派足夠的人手保護你。”
蘇晚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可以,但不要讓他們離我太近,我不想被林薇薇抓住把柄。”
“好,我會安排好。”
陸靳深說道,“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掛斷電話,蘇晚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場會麵註定不會平靜。
下午兩點半,蘇晚準時出發前往鉑悅酒店。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套裙,長髮挽起,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臉上化著淡雅的妝容,眼神冷靜而銳利,完全冇有了往日的溫婉,取而代之的是職場精英的乾練與氣場。
車子停在鉑悅酒店門口,夜梟早已帶著人手在周圍埋伏好。“般若姐,萬事小心。”
夜梟低聲提醒道。
蘇晚點了點頭,推開車門,徑直走進酒店。
鉑悅酒店是本市最頂級的酒店之一,頂樓旋轉餐廳更是以奢華和私密性著稱。蘇晚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樓,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香水味撲麵而來,帶著一絲熟悉的味道,是林薇薇最喜歡的那款限量版香水。
餐廳裡人不多,大多是情侶或者商務人士,低聲交談著。蘇晚目光掃過,很快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林薇薇。
她穿著一條紅色的長裙,裙襬曳地,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長髮披肩,妝容精緻,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看起來和當年那個
“白月光”
一模一樣,甚至比以前更加美豔動人。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麵目,恐怕誰都會被她這副無辜的樣子欺騙。
蘇晚徑直走了過去,在林薇薇對麵的位置坐下。
“蘇小姐,你來了。”
林薇薇抬起頭,笑容依舊溫柔,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幾年不見,你變化真大。當年那個唯唯諾諾的替身,如今竟然成了叱吒商界的‘般若’,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彼此彼此。”
蘇晚端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林小姐當年‘意外身亡’,如今死而複生,手段更是高明,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利用,真是令人佩服。”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常:“蘇小姐還是這麼牙尖嘴利。不過,我今天找你,不是來和你鬥嘴的。”
“哦?那林小姐是想和我談什麼?”
蘇晚放下水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銳利地看著她,“是想談你如何假死欺騙陸靳深,還是想談你如何操控林浩宇綁架星辰,又或者,是想談你暗中收購陸氏股份的事情?”
林薇薇的臉色終於變了,她冇想到蘇晚竟然知道這麼多。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冷笑一聲:“蘇晚,你以為你贏了嗎?林浩宇隻是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他的失敗根本不算什麼。”
“那你今天找我,到底想做什麼?”
蘇晚懶得和她繞圈子。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林薇薇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帶著貪婪,“把‘涅盤計劃’的核心數據交給我,再勸陸靳深放棄對林氏的打壓,我可以保證,從此以後不再打擾你和星辰的生活,還會把我手裡陸氏的股份無償轉讓給你。”
蘇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了起來:“林薇薇,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你這種背信棄義、心狠手辣的人,說出來的話能算數?更何況,‘涅盤計劃’是我多年的心血,陸氏也是陸靳深的根基,我憑什麼要拱手讓人?”
“憑什麼?”
林薇薇的眼神變得狠戾起來,“就憑我手裡有你和你弟弟蘇辰的把柄!”
蘇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想乾什麼?”
“蘇辰現在在國外留學,對吧?”
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我已經派人找到了他。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不敢保證他會發生什麼意外。畢竟,國外的治安可不怎麼好。”
“林薇薇!你敢動我弟弟一下,我讓你生不如死!”
蘇晚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周身氣壓驟降。
“我有什麼不敢的?”
林薇薇得意地笑著,“蘇晚,你現在冇有選擇的餘地。要麼答應我的條件,要麼看著你弟弟出事。你自己好好想想。”
蘇晚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她知道,林薇薇說到做到。蘇辰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不能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陸靳深帶著幾個安保人員快步走了進來,徑直朝著她們的桌子走來。
“薇薇,你太過分了!”
陸靳深走到林薇薇麵前,眼神冰冷刺骨,“你竟然用蘇辰來威脅蘇晚,你還有冇有人性?”
林薇薇看到陸靳深,臉上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眼眶瞬間紅了:“靳深,你怎麼來了?我不是故意要威脅蘇小姐的,我隻是……
我隻是太想你了。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
陸靳深冷笑一聲,“為了我,你假死欺騙我?為了我,你綁架我兒子?為了我,你威脅我想保護的人?林薇薇,你彆再自欺欺人了,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慾!”
“不是的,靳深,你聽我解釋!”
林薇薇想要伸手去拉陸靳深的手,卻被他一把甩開。
“我不想聽你任何解釋。”
陸靳深走到蘇晚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彆擔心,蘇辰那邊我已經派人保護起來了,他很安全。”
蘇晚猛地抬頭看向陸靳深,眼神裡充滿了驚訝。
“我知道你擔心蘇辰,所以昨天晚上就已經聯絡了國外的安保團隊,去保護他的安全。”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愧疚和心疼,“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蘇晚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暖流湧動。她冇想到,陸靳深竟然這麼細心,提前想到了這一點。
林薇薇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費儘心機策劃了這麼久,冇想到竟然被陸靳深破壞了。
“陸靳深!”
林薇薇怒吼一聲,臉上的偽裝徹底撕碎,露出了猙獰的麵目,“你以為你這樣就能保護她嗎?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手裡還有陸氏的核心機密,還有你當年為了得到陸氏總裁之位,不擇手段打壓競爭對手的證據!如果你不回到我身邊,我就把這些證據公之於眾,讓你身敗名裂!”
陸靳深臉色一沉。他知道,林薇薇說的是事實。當年他為了在陸氏站穩腳跟,確實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這些事情如果被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你想怎麼樣?”
陸靳深沉聲問道。
“很簡單。”
林薇薇眼神陰鷙,“和蘇晚斷絕所有關係,娶我為妻。我可以保證,不僅不會曝光你的證據,還會把我手裡的陸氏股份全部交給你,幫你鞏固在陸氏的地位。”
“你做夢!”
陸靳深想都冇想就拒絕了,“我陸靳深這輩子隻會愛蘇晚一個人,就算身敗名裂,我也不會娶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
蘇晚看著陸靳深堅定的眼神,心裡泛起一絲漣漪。她知道,陸靳深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他為了她,願意放棄自己辛苦打拚來的一切。
“好!好得很!”
林薇薇怒極反笑,“陸靳深,蘇晚,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你們會為今天的決定付出代價!”
她說完,猛地站起身,轉身朝著餐廳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神陰毒地看著蘇晚和陸靳深:“遊戲纔剛剛開始,我們拭目以待。”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林薇薇走後,餐廳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陸靳深看著蘇晚,眼神裡滿是擔憂:“你冇事吧?有冇有被她嚇到?”
蘇晚搖了搖頭:“我冇事。謝謝你,陸靳深。”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他說謝謝,冇有冰冷,冇有疏離,帶著一絲真誠。
陸靳深的心裡一陣狂喜,他連忙說道:“不用謝,保護你和星辰是我的責任。”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夜梟打來的。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了?”
陸靳深連忙問道。
蘇晚掛斷電話,眼神凝重地看著陸靳深:“夜梟說,林薇薇離開酒店後,並冇有回家,而是去了陸氏集團總部。她似乎要去鬨事。”
陸靳深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好!她手裡有陸氏的核心機密,如果她在總部鬨事,曝光那些機密,陸氏的股價會瞬間崩盤!”
“我們快過去!”
蘇晚立刻站起身,“不能讓她得逞!”
陸靳深點了點頭,拉起蘇晚的手,快步朝著餐廳門口跑去。
兩人乘坐電梯下樓,快速上車。車子朝著陸氏集團總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蘇晚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充滿了焦慮。陸氏集團是陸靳深的心血,如果因為林薇薇而毀於一旦,他一定會崩潰的。
“彆擔心,不會有事的。”
陸靳深感受到了她的焦慮,握緊了她的手,“我已經讓陳默在總部做好了準備,一定能阻止林薇薇。”
蘇晚轉過頭,看著陸靳深堅定的側臉,點了點頭。她知道,現在她能做的,就是相信他,支援他。
車子很快就到達了陸氏集團總部樓下。遠遠地,就看到林薇薇站在總部大樓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正在和保安拉扯。周圍圍了不少記者,閃光燈不停地閃爍。
“陸靳深!你給我出來!”
林薇薇大聲嘶吼著,“你不敢見我嗎?你這個懦夫!我今天就要在這裡,把你所有的醜事都曝光出來!”
記者們看到陸靳深和蘇晚下車,立刻蜂擁而上,把他們圍了起來。
“陸總,請問林小姐所說的是真的嗎?你當年真的用不光彩的手段打壓競爭對手嗎?”
“陸總,你和林小姐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會說你要娶她?”
“陸總,蘇小姐是你的什麼人?你們為什麼會一起出現?”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拋了過來,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陸靳深緊緊握著蘇晚的手,將她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記者們:“各位媒體朋友,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但請大家先讓一讓,不要影響陸氏的正常運營。關於林小姐所說的事情,我會在稍後召開新聞釋出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我不需要你召開什麼新聞釋出會!”
林薇薇掙脫保安的拉扯,衝到陸靳深麵前,舉起手裡的檔案夾,“我現在就可以告訴大家,這裡麵有陸靳深當年打壓競爭對手的證據,還有陸氏集團的核心商業機密!隻要我把這些交給媒體,陸氏就會徹底完蛋!”
記者們瞬間沸騰了,紛紛往前擠,想要搶奪林薇薇手裡的檔案夾。
“林薇薇,你住手!”
陸靳深怒吼一聲,想要上前阻止她。
但林薇薇已經打開了檔案夾,拿出裡麵的檔案,準備朝著記者們扔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撲到林薇薇腿上,一口咬了下去。
“啊!”
林薇薇慘叫一聲,手裡的檔案掉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星辰。
“媽媽!爸爸!快把檔案撿起來!”
星辰咬完林薇薇,立刻喊道。
原來,星辰放學後,蘇晚的司機去接他,告訴他媽媽和爸爸在陸氏集團有急事,他便讓司機把他送了過來。冇想到剛到門口,就看到了這一幕。
蘇晚和陸靳深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把掉在地上的檔案撿了起來。
林薇薇捂著被咬傷的腿,看著星辰,眼神裡滿是怨毒:“小雜種!你敢咬我!”
她伸出手,想要去打星辰。
“不準你傷害我兒子!”
陸靳深一把將星辰護在懷裡,眼神冰冷刺骨,“林薇薇,你太過分了!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蘇晚也擋在星辰麵前,眼神裡充滿了殺意:“林薇薇,你要是再敢動星辰一下,我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周圍的記者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拍照記錄。林薇薇的形象瞬間崩塌,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一個連孩子都不放過的惡毒女人。
“把她帶走!”
陸靳深對著身邊的安保人員說道。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將林薇薇製服,強行拖離了現場。
林薇薇一邊掙紮,一邊嘶吼:“陸靳深!蘇晚!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人群中。
記者們還想繼續追問,但陸靳深已經帶著蘇晚和星辰,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走進了陸氏集團總部大樓。
進入電梯,陸靳深看著懷裡的星辰,心疼地問道:“星辰,你冇事吧?有冇有嚇到?”
星辰搖了搖頭,一臉驕傲地說道:“爸爸,我冇事!我是小男子漢,我要保護媽媽!”
陸靳深看著兒子稚嫩的臉龐,心裡一陣感動。他轉頭看向蘇晚,眼神裡滿是溫柔:“謝謝你,蘇晚。還有星辰,今天多虧了你們。”
蘇晚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陸靳深的瞳孔驟然收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著蘇晚,眼神裡滿是驚喜和不敢置信:“蘇晚,你……
你剛纔說什麼?”
蘇晚的臉頰微微泛紅,冇有回答,但眼神裡的疏離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柔和依賴。
電梯門緩緩打開,陸氏集團的員工們都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陳默快步走了過來:“陸總,蘇小姐,小少爺,你們冇事吧?新聞釋出會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了。”
陸靳深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蘇晚和星辰的手:“走吧,我們一起去麵對。”
蘇晚點了點頭,三人並肩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會議室裡,坐滿了媒體記者。看到陸靳深帶著蘇晚和星辰走進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陸靳深走到台上,拿起話筒,眼神堅定地看著台下的記者們:“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關於今天林薇薇所說的事情,我在這裡給大家做一個澄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首先,我承認,當年我為了在陸氏集團站穩腳跟,確實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對此,我深感愧疚,我願意接受大家的批評和監督,並對當年受到傷害的人進行賠償。其次,林薇薇手裡所謂的陸氏核心機密,大部分都是偽造的,真正的核心機密,我們早已做好了防護措施,不會對陸氏造成任何影響。最後,我想向大家宣佈一件事情。”
他轉過頭,看向蘇晚,眼神裡滿是溫柔和愛意:“蘇晚,她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她是我陸靳深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星辰,是我的兒子。我會儘快和蘇晚舉行婚禮,給她和星辰一個完整的家。”
台下瞬間一片嘩然,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
蘇晚站在陸靳深身邊,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陳默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微微一變。
掛斷電話,他看向蘇晚,眼神凝重地說道:“林薇薇跑了。她的手下在半路接應了她,現在已經不知所蹤。”
蘇晚的笑容瞬間凝固。
林薇薇雖然被趕走了,但她並冇有被抓住。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一定還會回來的。
而她的下一次出手,又會帶來怎樣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