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像化不開的墨,將整片海域裹得密不透風。蘇晚靠在遊艇的欄杆上,海風吹得她單薄的運動服獵獵作響,指尖的涼意順著皮膚蔓延到四肢百骸。她低頭攏了攏衣領,目光落在平靜無波的海麵上,霧氣折射著遊艇甲板上的燈光,形成一片朦朧的光暈,彷彿將這艘船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
小腹傳來一陣輕微的墜痛,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住,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溫熱的皮膚,以及那微弱卻堅定的悸動。這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也是支撐她熬過所有恐懼的力量。“寶寶,再忍忍,我們很快就能到安全的地方了。”
她輕聲呢喃,聲音被海風揉碎,消散在濃霧裡。
遊艇的引擎發出平穩的轟鳴聲,船長老周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雷達螢幕,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他是蘇晚通過
“般若”
的秘密渠道聯絡到的人,經驗豐富,且絕對可靠。此刻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晚,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蘇小姐,這霧太大了,雷達探測範圍受限,我們得放慢速度,小心暗礁。”
蘇晚點頭,強壓下心頭的不安:“麻煩周船長了,安全第一。”
她知道,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陸靳深的搜捕一定已經鋪天蓋地,而林氏的人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影子還在他們手裡,一想到影子被打倒在地的畫麵,蘇晚的心就像被鈍刀割著疼。影子跟隨她多年,既是助手也是親人,她絕不能讓他出事。
她轉身走進船艙,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船艙裡的燈光是柔和的暖黃色,卻驅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她從揹包裡翻出那個陳默送來的平板,之前連接的公共
wiFi
早已斷開,現在隻能用裡麵下載好的離線地圖檢視航線。南碼頭出發,原定計劃是前往百公裡外的一座私人小島,那裡有
“般若”
名下的一處隱蔽住所,足夠她暫時安頓下來。
可現在濃霧瀰漫,航線偏離的風險極大。更讓她擔心的是,遊艇的通訊設備似乎出了問題。她拿起船艙裡的衛星電話,按了幾下,聽筒裡隻有刺耳的電流聲,根本打不出去。“周船長,通訊設備怎麼了?”
她朝著駕駛艙的方向喊道。
老周很快走了進來,接過衛星電話檢查了一番,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信號被乾擾了,不是設備故障。”
他頓了頓,補充道,“大概率是人為的,可能是林氏的人,也可能是……
陸氏的技術手段。”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人為乾擾通訊,意味著對方能精準定位遊艇的位置,或者至少能阻斷她向外求救的可能。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上掛著的一個不起眼的銀色吊墜,那是一個微型加密通訊器,是她作為
“般若”
時專門定製的,采用軍用級加密技術,普通的信號乾擾對它無效。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她走進衛生間,反鎖房門,將吊墜打開,露出裡麵極小的操作麵板。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通訊器螢幕亮起微弱的綠光,開始嘗試連接預設的秘密頻道。這個頻道隻有她和另外一個人知道
——
代號
“夜梟”,是她在金融圈結識的頂尖黑客,也是她最信任的盟友之一。
等待連接的幾十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蘇晚的手心沁出冷汗,耳邊隻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腹部偶爾傳來的輕微悸動。她不敢想象,如果連這個通訊器也被乾擾,她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滴
——”
一聲輕響,螢幕上顯示
“連接成功”。蘇晚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她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夜梟,我是般若,座標北緯
37°24′,東經
122°18′,正遭遇通訊乾擾,疑似被追蹤,需要立刻支援。另外,幫我查一個人,影子,林氏的人抓了他,我要他的下落。”
“收到,般若。”
通訊器裡傳來一個清冷的男聲,語速極快,“乾擾源已定位,是林氏的一艘巡邏艇,距離你約
15
海裡,正高速逼近。我已經黑進他們的係統,暫時切斷了他們的定位信號,但最多隻能撐半小時。影子的位置查到了,被關押在林氏旗下的一個私人碼頭倉庫,座標稍後發給你。需要我安排救援嗎?”
“暫時不用。”
蘇晚果斷拒絕,“先幫我掃清航線障礙,我需要儘快抵達預定小島。影子的事,等我安頓好就處理。”
她知道,現在自己帶著孩子,根本冇有能力去營救影子,貿然行動隻會讓情況更糟。
“明白。”
夜梟的聲音冇有絲毫猶豫,“已為你規劃備用航線,避開陸氏的海上封鎖線,會通過加密簡訊發給你。另外,提醒你一句,陸靳深已經動用了海事局的力量,整個海域都在搜捕你,務必小心。”
通訊切斷,蘇晚靠在衛生間的門板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平複呼吸。林氏的巡邏艇還有
15
海裡,半小時後定位信號就會恢複,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快速走出衛生間,將備用航線發給老周,語氣堅定:“周船長,換這條航線,加快速度,我們必須在半小時內擺脫追蹤。”
老周看了一眼航線,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冇有多問,立刻轉身回到駕駛艙。遊艇的引擎發出一聲轟鳴,速度明顯加快,在濃霧中像一頭受驚的野獸,奮力向前衝去。
蘇晚回到座位上,拿起平板檢視夜梟發來的影子的關押地址。那個私人碼頭她有印象,幾年前作為
“般若”
分析林氏的物流鏈時,曾重點調查過那裡,安保嚴密,想要救人絕非易事。她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林氏的內部結構圖,大腦飛速運轉,開始盤算營救方案。
就在這時,遊艇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蘇晚毫無防備,身體猛地向前撲去,額頭重重撞在前麵的桌角上,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她捂住額頭,抬頭時看到老周從駕駛艙跑出來,臉色凝重:“蘇小姐,我們遇到暗礁了!船底受損,漏水了!”
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扶著桌子站起身,快步走向駕駛艙。透過舷窗,能看到船底的位置正不斷有海水湧上來,雖然不算洶湧,但以這樣的速度,用不了多久,遊艇就會失去浮力。“情況嚴重嗎?能不能修複?”
她急切地問道。
老周正在檢視儀錶盤,手指飛快地操作著:“受損不算太嚴重,但需要時間修補。可現在林氏的船越來越近了,我們根本冇有時間停下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最多隻能暫時堵住漏洞,減緩漏水速度,但船速會受影響。”
“那就先堵漏洞!”
蘇晚立刻做出決定,“能開多快開多快,隻要能撐到預定海域就行。”
老周點了點頭,立刻召集船上的另外兩名船員,拿出工具箱趕往船底。蘇晚也想跟過去幫忙,卻被老周攔住:“蘇小姐,您懷著孕,待在船艙裡最安全,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蘇晚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充滿了焦慮。她回到船艙,再次拿出那個加密通訊器,想要聯絡夜梟,讓他再想辦法拖延時間。可就在這時,她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一把刀在裡麵攪動。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身體不受控製地蜷縮在座位上,雙手緊緊捂住肚子。
“寶寶……
寶寶彆怕……”
她咬著牙,聲音顫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她知道,這是胎兒不穩定的信號,剛纔的顛簸可能影響到了孩子。她從揹包裡翻出醫生開的保胎藥,就著隨身攜帶的礦泉水服下,然後慢慢躺下來,儘量讓身體放鬆。
疼痛持續了十幾分鐘才漸漸緩解,蘇晚虛弱地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能感覺到腹部的悸動依舊存在,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就在這時,駕駛艙裡突然傳來老周的喊聲:“蘇小姐,不好了!林氏的船追上來了!”
蘇晚猛地坐起身,不顧身體的疲憊,快步跑到甲板上。濃霧不知何時消散了一些,能隱約看到遠處的海麵上,一艘黑色的快艇正快速逼近,船頭的探照燈在海麵上掃來掃去,最終定格在他們的遊艇上。
“蘇小姐,他們喊話了,讓我們立刻停船,否則就開火!”
一名船員慌張地跑過來說道。
蘇晚的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她知道,林浩宇絕不會輕易放過她,一旦停船,等待她的隻會是無儘的折磨,甚至可能失去孩子。“不能停!”
她大聲說道,“繼續前進,無論如何,都要撐到預定地點!”
老周也豁出去了,他加大油門,遊艇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浪花,拚儘全力向前衝去。可受損的船底影響了速度,後麵的快艇越來越近,已經能清晰地看到船上站著的黑衣人,手裡拿著武器。
“蘇晚!我看你往哪兒跑!”
林浩宇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一絲得意的獰笑,“識相點就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讓你和你肚子裡的孽種死得痛快一點!”
蘇晚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看向駕駛艙裡的雷達螢幕,距離預定的小島還有不到
10
海裡,隻要再撐一會兒,就能進入夜梟所說的安全區域,那裡有專門的人接應。可現在,林氏的快艇已經近在咫尺,對方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遊艇的引擎。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海麵的平靜。子彈擦著遊艇的引擎飛過,打在旁邊的護欄上,濺起一串火花。船員們都嚇得臉色發白,老周卻依舊沉著地操控著遊艇,不斷變換方向,躲避對方的射擊。
“蘇小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的火力太猛了!”
老週一邊躲避,一邊大喊,“我們必須想辦法反擊!”
蘇晚的大腦飛速運轉。她作為
“般若”,雖然擅長金融分析,但也學過一些自保的手段,甚至懂一些簡單的戰術佈置。她快速掃視了一圈遊艇,看到船上有幾箱備用的繩索和救生衣,還有一把用來清理漁網的砍刀。
“把那把砍刀拿給我!”
她朝著一名船員喊道。船員愣了一下,立刻跑去把砍刀遞給她。蘇晚握緊砍刀,深吸一口氣,對老周說道:“周船長,一會兒我讓你轉向的時候,你就猛地向左打方向盤,儘量靠近他們的快艇!”
老周雖然不知道蘇晚要做什麼,但此刻也隻能選擇相信她,點了點頭:“好!”
蘇晚走到甲板的邊緣,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快艇。林浩宇就站在船頭,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正指揮著手下射擊。“就是現在!”
蘇晚突然大喊一聲。
老周立刻猛打方向盤,遊艇猛地向左轉彎,朝著林氏的快艇撞去。林氏的人顯然冇料到蘇晚會這麼瘋狂,一時之間亂了陣腳,連忙操控快艇躲避。就在兩艘船擦肩而過的瞬間,蘇晚抓住機會,用儘全身力氣,將手裡的砍刀朝著對方快艇的螺旋槳扔了過去。
砍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命中了螺旋槳。隻聽
“哢嚓”
一聲脆響,螺旋槳被砍斷,快艇失去了動力,在海麵上打轉。林浩宇的慘叫聲傳來:“蘇晚!我要殺了你!”
蘇晚冇有理會他的叫囂,對著老周大喊:“快!加速離開這裡!”
老周立刻踩下油門,遊艇再次提速,朝著小島的方向駛去。身後的林氏快艇已經徹底癱瘓,隻能在原地打轉,漸漸被遠遠甩在身後。蘇晚靠在欄杆上,看著越來越遠的快艇,終於鬆了一口氣,身體卻因為脫力而微微顫抖。
可危機並冇有完全解除。就在遊艇即將進入安全區域時,蘇晚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加密簡訊,是夜梟發來的:“陸靳深的私人船隊已經抵達你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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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裡處,他們收到了林氏的求救信號,正在趕來。”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陸靳深還是來了,而且來得這麼快。她看向雷達螢幕,果然看到幾個快速移動的光點,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速度比林氏的快艇還要快得多。
“周船長,還有多久到小島?”
蘇晚急切地問道。
“最多三分鐘!”
老周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焦急,“隻要進入前麵的海灣,就有我們的人接應。”
蘇晚抬頭望去,前方的海麵上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島的輪廓,海灣的入口就在前方。可就在這時,陸靳深的船隊已經出現在視野裡,為首的是一艘巨大的豪華遊艇,正是陸靳深的私人座駕。
“蘇晚!停船!”
陸靳深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立刻停船,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看著那艘熟悉的遊艇,想起了陸靳深之前的冷漠和殘忍,想起了他逼她打掉孩子的話語。她絕不會再回到他身邊,絕不會讓孩子重蹈她的覆轍。
“加速!衝進去!”
蘇晚對著老周大喊。
老周咬緊牙關,將油門踩到底。遊艇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海灣的入口衝去。陸靳深的船隊也加快了速度,緊追不捨。就在遊艇即將進入海灣的瞬間,陸靳深的遊艇突然橫插過來,想要攔住他們的去路。
“小心!”
蘇晚大喊一聲。
老周猛地打方向盤,遊艇擦著陸靳深的遊艇邊緣衝了過去,險些相撞。蘇晚能清晰地看到陸靳深站在對方的甲板上,臉色鐵青,眼神裡充滿了暴怒和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蘇晚已經聽不到了。
遊艇衝進了海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海灣裡停著一艘小型直升機,岸邊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正是夜梟安排的接應人員。老周將遊艇停靠在岸邊,幾名接應人員立刻上前,幫忙修補船底的漏洞,同時將蘇晚扶下船。
“蘇小姐,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起飛。”
一名接應人員恭敬地說道。
蘇晚回頭看了一眼海灣入口,陸靳深的船隊已經追了進來,但海灣裡水流複雜,他們的大型遊艇行動不便,暫時無法靠近。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她冇有猶豫,跟著接應人員朝著直升機跑去。
就在她即將登上直升機時,身後突然傳來陸靳深撕心裂肺的喊聲:“蘇晚!你敢走!”
蘇晚的腳步頓了一下,冇有回頭。她登上直升機,轉身坐下,看著艙門緩緩關閉。透過舷窗,她看到陸靳深從遊艇上跳下來,朝著直升機的方向跑來,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裡。
直升機緩緩升空,朝著遠方飛去。蘇晚靠在座椅上,看著下方的海麵和小島漸漸遠去,心裡冇有絲毫輕鬆,反而充滿了沉重。她知道,這次的逃離隻是暫時的,陸靳深絕不會善罷甘休,林氏也不會放過她,影子還在他們手裡,未來的路依舊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她抬手撫上小腹,感受著那裡微弱的悸動,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會拚儘全力保護好自己和孩子,找到影子,揭露林薇薇的真麵目,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直升機在雲層中穿梭,朝著一個全新的城市飛去。蘇晚閉上眼睛,疲憊感席捲而來,不知不覺中沉沉睡去。她不知道,在她睡著的時候,陸靳深正站在海灣的岸邊,看著直升機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語氣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栗:“查!立刻查這架直升機的去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蘇晚和那個孩子帶回來!”
而在林氏的私人碼頭倉庫裡,影子被綁在柱子上,渾身是傷。林浩宇走到他麵前,手裡拿著一把匕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說,蘇晚聯絡過你什麼?她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還有,‘般若’到底是誰?”
影子咬緊牙關,嘴角流出血絲,卻一言不發。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出賣般若姐,這是他作為下屬的底線,也是他對蘇晚的承諾。
林浩宇的眼神變得更加陰狠,匕首刺入影子的肩膀,鮮血瞬間湧了出來。“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他湊到影子耳邊,聲音陰惻惻的,“我知道蘇晚懷了陸靳深的孩子,你說,如果我把這個訊息泄露出去,陸氏的股價會跌多少?蘇氏會不會徹底破產?”
影子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般若姐現在處境艱難,絕不能再受到任何打擊。可他依舊咬緊牙關,冇有說出任何關於蘇晚的事情。
林浩宇冷笑一聲,收回匕首:“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蘇晚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等我抓到她,你們兩個就一起下地獄。”
倉庫裡的燈光昏暗,影子靠在柱子上,意識漸漸模糊。但他的心裡始終有一個信念:般若姐一定會來救他的,一定會的。
而此刻的蘇晚,還不知道影子正在遭受的折磨。她在直升機上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全是陸靳深冰冷的眼神和林浩宇猙獰的笑容,還有影子被抓走時的畫麵。她猛地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小腹傳來一陣輕微的不適。
“蘇小姐,您冇事吧?”
旁邊的接應人員關切地問道。
蘇晚搖了搖頭,看向窗外。直升機已經抵達了目的地,下方是一座繁華的城市。她知道,這裡將是她新的戰場,她必須儘快站穩腳跟,積蓄力量,為了自己,為了孩子,也為了影子。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一個隱蔽的私人停機坪上。蘇晚走下直升機,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城市的氣息。她抬頭看了一眼這座陌生的城市,眼神裡充滿了堅定。新的生活,新的戰鬥,從此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