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痕,像一把冰冷的刀,割裂了房間裡的死寂。蘇晚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泛白,指節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敲門聲還在繼續,不急不緩,卻像重錘般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進來。”
她刻意壓低聲音,掩去喉間的乾澀,同時飛快地將行李箱推向衣櫃深處,用寬大的浴袍和疊放整齊的襯衫掩蓋住箱體的輪廓。轉身時,她順手拿起梳妝檯上的爽膚水,假裝正在護膚,鏡中的女人臉色蒼白如紙,眼底的紅血絲暴露了她一夜未眠的疲憊。
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不是陸靳深,而是負責照料她起居的傭人張媽。張媽端著托盤,上麵放著一杯溫牛奶和幾片全麥麪包,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蘇小姐,該吃早餐了。先生說您昨晚冇怎麼吃東西,特意讓廚房做了些清淡的。”
蘇晚的心稍稍落地,指尖卻依舊冰涼。她接過牛奶,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到四肢,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意:“謝謝張媽,放這兒吧。”
“先生在樓下客廳等著,說吃過早餐後,要和您談談盛景資本的事。”
張媽放下托盤,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先生今天的臉色不太好,蘇小姐……
您多保重。”
張媽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下,蘇晚握著牛奶杯的手猛地一縮,溫熱的液體濺在虎口上,帶來一陣輕微的灼痛。陸靳深果然冇打算放過她,談盛景資本是假,逼她做決定纔是真。她強裝鎮定地頷首:“我知道了,吃完就下去。”
張媽離開後,蘇晚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牛奶的溫度漸漸冷卻,就像她對陸靳深最後一絲殘存的念想。她抬手撫上小腹,那裡的悸動微弱卻清晰,彷彿在迴應她的不安。“寶寶,再等等,媽媽很快就帶你離開這裡。”
她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隻有自己能聽見的決絕。
她快速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裙,刻意用圍巾遮住脖頸處因昨晚哭泣而泛紅的痕跡。走到樓下客廳時,陸靳深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黑色襯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指縫間夾著一支鋼筆,神情冷峻得讓人不敢靠近。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冇抬,語氣平淡無波:“坐。”
蘇晚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保持著安全距離,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檔案上
——
那是盛景資本的投資意向書,封麵赫然印著周明遠的簽名。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指尖蜷縮起來。
“周明遠的條件,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陸靳深終於抬起頭,深邃的眼眸像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緒,“陸氏的擔保,我可以簽字。但你要清楚,這不是免費的。”
蘇晚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我不需要。”
“不需要?”
陸靳深嗤笑一聲,將鋼筆扔在檔案上,發出
“啪”
的一聲輕響,“蘇晚,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昨晚醫院給我打了電話,說你胎兒發育不穩定,再拖下去,不僅孩子保不住,你自己也可能有危險。”
蘇晚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震驚。她冇想到醫院會主動聯絡陸靳深,難道是陸靳深早就打過招呼?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她才意識到,自己早已被陸靳深牢牢掌控在掌心,連最後一點**都不複存在。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她強忍著心頭的酸澀,語氣硬邦邦地迴應。
“與我無關?”
陸靳深起身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來強烈的壓迫感。他彎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卻足以讓她被迫抬起頭,直視他眼底的冰冷,“你懷的是我的孩子,蘇氏欠的是陸氏的錢,你怎麼敢說與我無關?”
下巴傳來的痛感讓蘇晚眼眶泛紅,她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死死按住肩膀。“陸靳深,你放開我!”
“放開你,讓你帶著我的孩子跑路?”
陸靳深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蘇晚,彆跟我玩花樣。簽字打掉孩子,我不僅幫蘇氏度過難關,還會給你一筆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補償。否則,你知道後果。”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一刀刀割在蘇晚的心上。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曾在深夜裡偷偷心動過的男人,此刻卻用最殘忍的方式將她逼入絕境。孕期的不適突然湧上心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偏過頭,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陸靳深的動作一頓,捏著她下巴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他看著她痛苦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你怎麼了?”
他的語氣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嘲諷。
“我冇事。”
蘇晚擺擺手,緩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她扶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身,“我想回房間休息。”
“不準去。”
陸靳深攔住她的去路,“在你做出決定之前,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蘇晚的心裡咯噔一下,陸靳深的警惕性遠超她的預料。這樣下去,她根本冇有機會實施逃跑計劃。她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至少要撐到午夜。
“我需要時間考慮,不能現在就給你答覆。”
她抬起頭,迎上陸靳深的目光,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懇求,“給我一天時間,明天早上,我一定告訴你我的決定。”
陸靳深盯著她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她的話是否屬實。蘇晚的心跳越來越快,生怕他看出破綻。過了足足一分鐘,他才緩緩點頭:“可以。但這一天裡,你必須待在莊園裡,不準聯絡任何人。”
“好。”
蘇晚連忙答應下來,心裡卻在盤算著對策。不能聯絡任何人?那她怎麼跟影子確認遊艇的情況?她必須想辦法避開陸靳深的監視。
回到房間後,蘇晚立刻走到窗邊,假裝欣賞窗外的風景,實則在觀察莊園裡的安保佈局。陸家莊園很大,四周有高牆環繞,門口和各個角落都有保鏢巡邏,想要從正門出去幾乎不可能。唯一的機會,是莊園西側的後門,那裡隻有一個保鏢看守,而且靠近後山,樹木茂密,容易隱蔽。
她拿出手機,想要給影子發資訊,卻發現手機冇有信號
——
陸靳深果然動了手腳,切斷了她房間裡的網絡和通訊。蘇晚的心沉了下去,冇有通訊,她根本無法和影子取得聯絡,逃跑計劃幾乎要泡湯。
就在她焦頭爛額之際,房門被再次敲響。這次進來的是陸靳深的助理陳默,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語氣恭敬:“蘇小姐,先生說您在房間裡可能無聊,讓我給您送個平板解悶。裡麵下載了一些電影和書籍。”
蘇晚眼睛一亮,接過平板的瞬間,手指不經意地劃過陳默的手腕。陳默的身體微微一僵,不動聲色地遞給她一張摺疊的紙條,然後轉身離開,全程冇有多餘的交流。
蘇晚關上門,迫不及待地展開紙條,上麵是影子的字跡:“一切就緒,午夜十二點,西碼頭三號泊位。陸氏信號遮蔽隻覆蓋房間,後花園涼亭有公共
wiFi,密碼是
LJ2023。注意林氏的人,他們似乎在監視莊園。”
看到紙條上的內容,蘇晚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她快速打開平板,果然在設置裡找到了後花園的公共
wiFi,順利連接上網絡。她給影子發了一條簡短的資訊:“已收到,注意安全。”
剛發完資訊,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蘇晚立刻關掉平板螢幕,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枕頭底下。陸靳深推門進來,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她手裡的平板上:“在看什麼?”
“冇什麼,隨便看看電影。”
蘇晚強裝鎮定地說道,手指卻緊張地攥著平板邊緣。
陸靳深走到她身邊,拿起平板翻看了幾下,冇有發現異常,才放下心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神複雜:“蘇晚,我知道你恨我。但打掉孩子,對你我都好。”
“對我好?”
蘇晚自嘲地笑了笑,“陸靳深,你從來冇有問過我想要什麼。你以為的好,對我來說是最大的傷害。”
陸靳深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想說什麼,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走到陽台接起電話。蘇晚隱約聽到他在電話裡嗬斥著什麼,語氣憤怒而不耐煩。
掛了電話後,陸靳深的臉色難看至極,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林浩宇那個瘋子,竟然敢動陸氏的貨。”
他低聲咒罵,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蘇晚心裡一動,林浩宇?難道林氏和陸氏之間發生了衝突?這或許是她的機會。她故意說道:“林氏最近資金鍊緊張,說不定是走投無路了纔會鋌而走險。”
陸靳深瞥了她一眼,似乎冇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倒是很瞭解林氏。”
“隻是聽影子提起過幾句。”
蘇晚隨口敷衍,心裡卻在快速盤算。林浩宇的出現,或許能打亂陸靳深的計劃,給她創造逃跑的機會。
果然,冇過多久,陳默就匆匆跑了進來:“先生,不好了!林氏的人在碼頭攔截了我們的貨運船,雙方發生了衝突,對方手裡有武器!”
陸靳深的臉色一變,立刻拿起外套:“備車,去碼頭。”
他轉身看向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待在房間裡,不準亂跑。如果敢耍花樣,我不保證你家人的安全。”
蘇晚表麵順從地點頭,心裡卻狂喜不已。陸靳深要去碼頭,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機會!她看著陸靳深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直到聽到汽車引擎聲遠去,才立刻行動起來。
她從枕頭底下拿出紙條,確認了碼頭的位置,然後快速打開衣櫃,拖出行李箱。她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運動服,將證件、現金和兩份檢查報告塞進揹包,又把行李箱裡的衣物拿出來,隻留下幾件必需品,讓行李箱變得更輕便。
做好一切準備後,她輕輕打開房門,探頭觀察走廊的情況。陸靳深離開後,大部分保鏢都被調去了碼頭,走廊裡隻剩下兩個巡邏的保鏢,正背對著她交談。蘇晚屏住呼吸,沿著牆壁快速移動,趁保鏢不注意,溜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裡一片漆黑,蘇晚扶著扶手,小心翼翼地往下走。走到三樓時,突然聽到樓下傳來腳步聲,她立刻躲進樓梯間的儲物間,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張媽拿著清潔工具走過。蘇晚鬆了口氣,等張媽走遠後,才繼續往下走。終於到達一樓,她避開客廳裡的傭人,朝著後花園的方向跑去。
後花園裡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蘇晚快速跑到涼亭,確認周圍冇有監控後,拿出手機給影子發資訊:“陸靳深已去碼頭,我現在從後門離開,預計半小時後到達西碼頭。”
影子很快回覆:“收到,我在碼頭接應你。林氏的人似乎也在往碼頭趕,可能是衝著你來的,你一定要小心!”
蘇晚的心一緊,林氏的人竟然也在找她?看來林浩宇早就猜到她會逃跑。她不敢耽擱,快速穿過後花園,朝著西側的後門跑去。
後門的保鏢果然如她所料,隻有一個人。那保鏢看到她,立刻上前攔住:“蘇小姐,先生吩咐過,您不能離開莊園。”
“陸先生讓我去碼頭給她送一份重要檔案,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蘇晚故意提高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焦急和威嚴。她知道這些保鏢都懼怕陸靳深,隻要搬出他的名字,或許能矇混過關。
保鏢果然猶豫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先生冇有通知我……”
“陸先生走得太急,忘了告訴你。”
蘇晚從揹包裡拿出之前準備好的一份空白檔案,假裝要遞給保鏢,“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陳默助理,他知道這件事。”
保鏢半信半疑地拿出手機,想要給陳默打電話。蘇晚知道不能再等了,趁他低頭撥號的瞬間,突然用力推開他,朝著門外跑去。
“站住!蘇小姐,你不能跑!”
保鏢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去。
蘇晚拚命地往前跑,後背的揹包隨著跑動上下顛簸,小腹傳來一陣輕微的墜痛。她不敢停下,隻能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奔跑。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能感覺到保鏢已經快要追上她了。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停在她麵前,車窗降下,露出影子的臉:“般若姐,快上車!”
蘇晚來不及多想,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影子立刻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將保鏢遠遠甩在身後。
“太好了,影子,你來得太及時了!”
蘇晚癱坐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明顯,她忍不住捂住肚子,臉色變得蒼白。
“般若姐,你怎麼了?”
影子察覺到她的異常,擔憂地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冇事,可能是跑太急了。”
蘇晚搖了搖頭,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林氏的人怎麼會知道我要逃跑?”
“我也不清楚。”
影子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查到林浩宇和林浩軒今天早上秘密會麵,似乎在密謀什麼。剛纔我在碼頭看到林氏的人,他們手裡拿著你的照片,應該是專門來抓你的。”
蘇晚的心裡充滿了疑惑,林浩宇抓她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為了用她來要挾陸靳深?還是說,他們知道了
“般若”
的身份,想要阻止她揭露林薇薇假死的真相?
車子在公路上飛速行駛,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蘇晚看著窗外漸漸沉下來的暮色,心裡充滿了不安。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也不知道這次逃跑能否成功。但她知道,她冇有退路,隻能一往無前。
就在車子快要到達西碼頭時,蘇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蘇小姐,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傳來林浩宇陰惻惻的聲音,“冇想到你竟然敢背叛陸靳深,帶著他的孩子跑路。”
蘇晚的心裡一沉:“林浩宇,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隻是想請蘇小姐喝杯茶。”
林浩宇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我知道你要去西碼頭,可惜啊,那裡已經被我的人包圍了。蘇小姐,識相點的話,就乖乖下車跟我走,否則,不僅你活不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也保不住。”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手機的手不住地顫抖。林浩宇竟然早就設好了埋伏,等著她自投羅網。她看向影子,急切地說道:“影子,快掉頭!西碼頭有埋伏!”
影子也慌了,立刻猛打方向盤,車子在公路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弧線,掉頭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般若姐,現在怎麼辦?西碼頭去不了了,我們還有其他路線嗎?”
“去南碼頭!”
蘇晚立刻說道,“我之前讓你備用的那艘遊艇,在南碼頭對吧?”
“對,但南碼頭比西碼頭遠,而且路況複雜,可能會耽誤時間。”
影子一邊加速,一邊說道,“林氏的人肯定已經通知了其他路口的同夥,我們很難衝出去。”
蘇晚的心裡充滿了絕望,難道她今天真的逃不掉了?她看著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公路兩旁的路燈亮起,像一個個幽靈。突然,她看到前方路口出現了幾輛黑色的轎車,正是林氏的車!
“影子,快!衝過去!”
蘇晚急切地喊道。
影子咬緊牙關,踩下油門,車子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朝著路口衝去。林氏的車立刻圍了上來,想要攔住他們的去路。影子憑藉著高超的駕駛技術,在車流中穿梭,好幾次險些與對方的車相撞,嚇得蘇晚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就在這時,蘇晚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忍不住叫出聲來,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寶寶,堅持住,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
她低聲呢喃,緊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暈過去。
“般若姐,你撐住!我們快到南碼頭了!”
影子看到她痛苦的模樣,心裡焦急萬分,卻隻能拚命往前衝。
終於,車子衝破了林氏的阻攔,到達了南碼頭。碼頭的燈光昏暗,海風吹拂著臉頰,帶著一股鹹濕的氣息。蘇晚看到遠處的海麵上,停著一艘白色的遊艇,正是她讓影子備用的那艘。
“就是那艘!快!”
蘇晚指著遊艇,聲音裡帶著一絲希望。
影子將車停在碼頭邊,蘇晚忍著腹痛,快速推開車門,朝著遊艇跑去。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林浩宇的喊聲:“蘇晚,彆跑了!你跑不掉的!”
蘇晚回頭一看,林浩宇帶著一群人追了上來,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束在她身上來回晃動。她不敢回頭,拚命地朝著遊艇跑去。影子在後麵掩護她,與林氏的人扭打在一起。
“般若姐,快上船!我來攔住他們!”
影子大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
蘇晚看著影子被林氏的人圍攻,心裡充滿了愧疚和不捨,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回頭。她咬著牙,登上了遊艇的舷梯。遊艇上的船員看到她,立刻拉她上船,然後啟動了遊艇。
“影子!”
蘇晚站在甲板上,朝著碼頭的方向大喊,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影子看到她成功上船,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然後被林氏的人打倒在地。蘇晚眼睜睜地看著影子被帶走,卻無能為力,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遊艇緩緩駛離碼頭,朝著茫茫大海駛去。蘇晚靠在欄杆上,看著碼頭的燈光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夜色中。小腹的疼痛漸漸緩解,她卻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她不知道影子會遭遇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但她知道,她成功逃離了陸靳深的掌控,保住了肚子裡的孩子。這就夠了。
海風吹拂著她的頭髮,帶著一絲涼意。蘇晚擦乾眼淚,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星星點點的星光在雲層中閃爍,像希望的燈塔。她抬手撫上小腹,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寶寶,我們自由了。”
她輕聲說道,“以後,媽媽會用生命保護你,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遊艇在大海上航行,朝著未知的遠方駛去。而在陸家莊園,陸靳深處理完碼頭的事情後,匆匆趕回莊園,卻發現蘇晚的房間空無一人。他看著敞開的衣櫃和散落的衣物,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蘇晚!你敢跑!”
他一拳砸在牆上,指節裂開,鮮血順著牆壁滑落。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語氣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栗:“立刻封鎖所有碼頭和機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蘇晚給我找回來!”
電話那頭的陳默感受到了陸靳深的暴怒,連忙應聲:“是,先生!”
陸靳深掛了電話,眼神陰鷙地望向窗外的大海。他知道,蘇晚一定是坐船跑了。他絕不會讓她得逞,無論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都會把她抓回來,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而此刻的蘇晚,還不知道陸靳深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她站在遊艇的甲板上,感受著海風的吹拂,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不安。這場逃離,隻是她與陸靳深、與林氏家族博弈的開始。未來的路還很長,她必須變得更加強大,才能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遊艇漸漸駛入濃霧中,四週一片白茫茫,彷彿與世隔絕。蘇晚靠在欄杆上,閉上眼睛,感受著腹部微弱的悸動,嘴角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她知道,新的生活,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