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深的賓利緩緩駛入陸家老宅巷口,青石板路被車輪碾出輕微聲響。蘇晚握著星辰的手,指尖微緊——這是她第一次以陸靳深正牌伴侶的身份踏入這裡,五年前作為替身時,她隻敢縮在車載後座,連正門都冇踏過。陸靳深察覺到她的侷促,騰出一隻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溫熱:“彆怕,有我。”
星辰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小臉上滿是雀躍:“媽媽放心,爺爺的老宅有好多好吃的!上次爺爺偷偷給我裝了一兜桂花糕。”他說著扒拉開車窗,遠遠就看見陸母站在朱漆大門前等候,鬢邊彆著朵珍珠花,褪去了往日的疏離,眼底滿是笑意。
車剛停穩,陸母就快步迎上來,先伸手摸了摸星辰的頭,又轉向蘇晚,語氣是難掩的溫和:“晚晚,一路辛苦了。快進來,菜都快涼了。”她主動伸手想幫蘇晚拎包,動作頓了頓又收回,顯然還在適應這份親近,卻比蘇晚預想中熱絡太多。
老宅是典型的中式院落,青瓦白牆,庭院裡種著兩株百年桂樹,枝椏延伸到正廳屋簷下。正廳擺著梨花木八仙桌,兩側是太師椅,牆上掛著陸氏先祖的中堂畫,案幾上供著青瓷瓶,處處透著沉澱的厚重感。陸靳深牽著蘇晚的手往裡走,刻意將她護在身側,避開廊下堆放的雜物。
廳內已坐了幾位長輩,都是陸家旁支的核心人物。坐在主位的二爺爺抬眼看向蘇晚,眼神帶著審視,手裡的旱菸杆在桌沿磕了磕:“這就是蘇小姐?倒是比照片上看著端莊。”語氣裡聽不出好惡,卻莫名讓人有些壓迫。
陸母連忙打圓場,拉著蘇晚在陸靳深身邊坐下:“二伯,晚晚是個好孩子,這些年受了不少苦。星辰快給二太爺爺問好。”星辰乖巧地站起身,甜甜喊了聲“二太爺爺”,又精準地叫出其他長輩的稱呼,小模樣討喜,瞬間沖淡了幾分凝重。
開席後,陸母一個勁給蘇晚夾菜,碗裡很快堆起小山:“晚晚嚐嚐這個鬆鼠鱖魚,是你愛吃的酸甜口,我特意讓廚房做的。”蘇晚心頭一暖,輕聲道謝,剛要動筷,二爺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聽說蘇小姐當年是頂替林薇薇進的陸家?還帶著孩子走了五年?”
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陸靳深放下筷子,語氣冷硬:“二爺爺,過去的事早已翻篇。晚晚是我認定的妻子,星辰是陸家唯一的嫡孫,今天請各位長輩來,是想讓大家認認親,不是來翻舊賬的。”他抬手握住蘇晚的手,力道堅定,示意她安心。
二爺爺卻不依不饒,煙桿一指桌麵:“靳深,陸家的規矩不能破。她畢竟當過替身,還曾‘死’過一次,傳出去對陸氏名聲不好。再說,林薇薇那丫頭雖然做了壞事,但她當年是你明媒正娶的未婚妻,這族譜上……”
“族譜上該添的是蘇晚的名字。”陸靳深打斷他的話,眼神銳利,“林薇薇是假死騙婚,早已被陸家除名,她的所作所為,隻會讓林家蒙羞,與陸家無關。晚晚這些年以‘般若’的身份,多次幫陸氏規避商業風險,甚至追回了我父親當年被挪用的項目款,她比任何人都配站在我身邊。”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幾位長輩麵麵相覷,顯然冇想到蘇晚就是那個在商界神出鬼冇的頂級分析師“般若”。三奶奶率先反應過來,笑著打圓場:“原來蘇小姐就是般若先生,真是年輕有為!靳深好福氣,能找到這麼能乾的媳婦。”
蘇晚適時開口,語氣溫婉卻有力量:“二太爺爺,晚輩當年離開,是因為與靳深有誤會,也是為了保護星辰。如今誤會解開,林家也已伏法,晚輩隻想和靳深、星辰好好過日子。至於陸氏的名聲,晚輩會用能力證明,我不是陸家的汙點,而是能與靳深並肩的人。”她頓了頓,看向二爺爺,“晚輩知道您在意陸家顏麵,上次陸氏與歐洲財團的合作,晚輩恰好幫靳深規避了三千萬的虧損,這份合同,想必二太爺爺也看過。”
二爺爺的臉色緩和了幾分,旱菸杆在手裡轉了轉,冇再說話——那筆合作他確實知情,當時所有人都以為穩賺不賠,唯有“般若”指出了合同漏洞,陸氏才得以全身而退。他雖守舊,卻也懂權衡利弊。
星辰趁機舉起水杯,學著大人的樣子敬長輩:“二太爺爺,三太奶奶,我媽媽很厲害的,她還幫我做了陸氏的財務優化表,比爸爸的助理做得還好!以後我和爸爸媽媽會好好守護陸家的,你們放心。”小傢夥人小鬼大,話說得滴水不漏,逗得幾位長輩哈哈大笑。
宴席後半段,氣氛徹底輕鬆下來。長輩們圍著星辰問東問西,小傢夥對答如流,還時不時蹦出幾句金融術語,引得眾人連連誇讚。陸母拉著蘇晚到庭院裡說話,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帶著桂花香的晚風輕輕吹拂。
“晚晚,對不起,以前是我糊塗,總覺得你是薇薇的替身,對你態度不好。”陸母握住蘇晚的手,語氣滿是愧疚,“靳深這五年過得有多苦,我都看在眼裡。直到你回來,他眼裡才重新有了光。謝謝你,肯再給他一次機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蘇晚搖搖頭,心裡的隔閡早已消散:“阿姨,過去的事不能全怪你,我和靳深都有過錯。現在我們隻想好好過日子,照顧好星辰。”
“哎,好,好。”陸母眼眶微紅,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玉鐲,套在蘇晚手腕上,“這是我當年嫁進陸家時,婆婆給我的,現在傳給你。以後你就是陸家的少奶奶,誰也不能欺負你。”玉鐲溫潤,帶著歲月的質感,是陸家主母的象征。
兩人回到正廳時,陸靳深正陪著長輩們說話,看到蘇晚手腕上的玉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起身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二爺爺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終於鬆口:“罷了,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有數。族譜的事,等過兩天祭祖,就讓人添上蘇晚和星辰的名字。”
認親宴散場時,已是深夜。星辰趴在陸靳深懷裡睡得正香,小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在惦記著桂花糕。蘇晚靠在副駕駛座上,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陸靳深騰出一隻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與她的指縫相扣。
車駛離老宅巷口,陸母突然發來一條語音,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靳深,晚晚,我剛纔整理你父親的舊物,發現一個加密筆記本,裡麵提到林薇薇當年好像在瑞士還有個秘密賬戶,金額不多,但備註很奇怪,你們留意一下。”
陸靳深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腳下的油門微微一頓。蘇晚也收起笑意,拿出平板快速調出“般若”的海外賬戶數據庫:“我讓助理查一下這個賬戶,說不定和林家最後的殘餘勢力有關。”月光透過車窗,映在兩人凝重的臉上,剛消散的陰霾,似乎又泛起了一絲微光。
喜歡幸得情深請大家收藏:()幸得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