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駛離監獄路段,陸靳深餘光掃過後視鏡,那輛黑色越野車仍不遠不近地跟著,車身貼著模糊的改裝貼紙,顯然是刻意隱藏了身份。他不動聲色地握緊方向盤,指尖在中控屏上輕點,給陳默發去訊息:“查一輛黑色越野車,尾號大概率被遮擋,跟著我們往城郊礦場方向去了。”
蘇晚也察覺到異常,側頭看向窗外,又低頭點開星辰發來的照片放大——那張泛黃照片裡,陸父身邊的陌生男人穿著工裝,領口彆著礦場的舊徽章,眉眼間竟與林薇薇表哥有幾分相似。“這個男人應該和礦場有關,說不定是當年林家走私的接頭人。”她指尖敲擊平板,快速調出“般若”數據庫裡的礦場舊檔案,“城郊礦場十年前就廢棄了,當年的承包方恰好是林家的關聯公司。”
“林薇薇的表哥一直負責林家的地下交易,這個人很可能是他的同夥。”陸靳深語氣沉冷,想起林薇薇招供時閃爍的眼神,忽然明白她冇說全——當年製造車禍、藏匿贓款,絕非她和陸明兩人能完成,背後一定有礦場的人接應。他撥通星辰的電話,語氣柔了幾分,“星辰,能不能再放大那張照片,試試還原陌生男人的麵部特征?爸爸懷疑他和爺爺的舊案有關。”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輕響,星辰的聲音帶著認真:“可以呀爸爸!我用圖像修複軟件試試,不過需要幾分鐘。對了,我剛查了礦場的舊員工名單,有個叫周強的安全員,十年前突然離職,去向不明,他的檔案照片和這個陌生男人有點像!”
蘇晚立刻在平板上搜尋“周強”的名字,很快跳出一串資訊:“是他冇錯。周強以前是礦場的核心安全員,負責管控倉庫和運輸通道,剛好能幫林家藏匿走私贓款。林薇薇表哥的通話錄音裡提到的‘老周’,應該就是他。”她抬頭看向陸靳深,“他現在跟蹤我們,要麼是想搶回贓款,要麼是怕我們查到他當年的參與證據。”
轎車抵達城郊廢棄礦場時,警方和陳默的人已在入口等候。礦場大門鏽跡斑斑,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往裡走是佈滿碎石的山路,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鐵鏽氣息。陳默快步迎上來,低聲彙報:“陸總,蘇小姐,山洞裡的贓款已經初步清點,現金約兩千萬,還有一批珠寶首飾,凶器也封存好了。另外,我們在山洞角落髮現了一箇舊賬本,記錄著當年林家走私的明細,上麵有周強的簽字。”
陸靳深接過賬本,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上麵的字跡潦草卻清晰,每一筆交易都標註著時間、金額和對接人,其中幾頁明確寫著“陸父項目款挪用”“車禍善後款”,與林薇薇的供詞完全吻合。他眼眶微熱,握緊賬本的手微微顫抖——這是多年來,他第一次拿到父親舊案的實質性閉環證據。
蘇晚輕輕握住他的手腕,遞過一瓶溫水,眼底滿是溫柔的安撫。她冇有多言,隻是陪著他走到山洞入口,看著警方人員有條不紊地清點贓款。陽光透過山洞頂部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堆積如山的現金上,卻透著一股冰冷的罪惡感。“周強還在跟著我們,應該就在礦場附近。”蘇晚忽然開口,指尖指向不遠處的矮樹叢,“那裡有車輪碾壓的痕跡,是剛留下的。”
陳默立刻帶人圍過去,卻隻找到一枚掉落的菸蒂和半片車牌碎片。“陸總,車牌被刻意打磨過,隻能查到是套牌。不過菸蒂上有唾液殘留,已經送去化驗,很快就能比對出DNA。”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震動起來,是一條匿名簡訊,隻有簡短的一句話:“把賬本和贓款留下,放你一條生路,否則魚死網破。”蘇晚立刻拿出平板,快速追蹤簡訊來源:“是從礦場內部的廢棄信號塔發來的,他應該就在裡麵。”
“星辰,能定位礦場內部的信號源嗎?”陸靳深撥通兒子的電話,語氣沉穩。
“可以!爸爸你等一下,我已經入侵了礦場的舊監控係統,找到他的位置了,在西邊的廢棄機房裡!”星辰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又立刻嚴肅起來,“媽媽要小心,他手裡好像拿著東西,看起來很危險!”
眾人立刻往西邊機房趕,機房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重物挪動的聲音。陸靳深示意眾人隱蔽,自己則和蘇晚悄悄靠近,透過門縫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往揹包裡塞東西,正是照片上的周強。他手裡握著一把扳手,揹包裡露出半本舊筆記本,看起來像是另一份交易記錄。
“周強,束手就擒吧。”陸靳深猛地推開門,語氣冷冽。周強嚇了一跳,轉身舉起扳手就要撲過來,卻被陳默的人迅速按住。他掙紮著嘶吼:“是林薇薇那個女人害我的!當年的事我隻是幫凶,她答應給我錢,結果現在把所有罪責都推給我!”
蘇晚拿起他揹包裡的筆記本,翻開一看,裡麵記錄著當年他接應林薇薇表哥藏匿贓款、清理車禍現場的全部過程,甚至還有林薇薇承諾給他的封口費金額和支付記錄。“證據確鑿,你再狡辯也冇用。”她將筆記本遞給警方人員,“當年陸父的車禍,你具體參與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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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聲音帶著顫抖:“是林薇薇和她表哥讓我做的!他們讓我在陸總的車上裝了故障裝置,還讓我在車禍後清理現場,把裝置扔到礦場的湖裡。我本來不想乾,可他們拿我家人的安全威脅我,還說事成之後給我一大筆錢讓我遠走高飛。”他頓了頓,補充道,“那張照片上,我和陸先生是因為礦場合作認識的,後來他們用合作的事要挾我,我才一步步陷進去的。”
陸靳深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心裡積壓多年的鬱氣終於消散大半。他拿出手機,翻出父親的照片,輕聲說:“我爸當年待員工一向寬厚,你卻為了錢和威脅,幫著他們害了他。你欠他的,欠陸家的,隻能用法律來償還。”
警方將周強帶走後,陳默拿著DNA比對報告過來:“陸總,蘇小姐,菸蒂上的DNA和周強完全吻合,賬本上的簽字也經過鑒定,確實是他的筆跡。另外,林薇薇表哥也被抓到了,兩人對當年的罪行供認不諱,陸先生的舊案終於能徹底澄清了。”
夕陽西下,餘暉將礦場的影子拉得很長。蘇晚靠在陸靳深肩頭,看著警方將贓款和證據裝車,眼底滿是釋然。“都結束了。”她輕聲說,指尖摩挲著他腕間與自己成對的平安扣——那是她剛纔趁他不注意,悄悄給他戴上的。
陸靳深握緊她的手,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嗯,都結束了。”他轉頭看向遠處的轎車,星辰正趴在車窗上揮手,小臉上滿是期待。“我們去接星辰,回家吃糖醋排骨。等處理完警方的手續,我們就去馬爾代夫,就我們一家三口。”
回到車上,星辰立刻撲進蘇晚懷裡,舉著平板興奮地說:“爸爸媽媽,我把所有證據都整理好發給檢察院啦!爺爺的舊案很快就能平反,到時候我們可以去給爺爺掃墓,告訴爺爺壞人都被抓住了。”他頓了頓,又湊到陸靳深耳邊,小聲說,“爸爸,你什麼時候給媽媽補辦婚禮呀?我要當小花童!”
陸靳深笑了起來,揉了揉兒子的頭,轉頭看向蘇晚,眼底滿是深情:“等我們度假回來,就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陸靳深唯一的妻子,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蘇晚笑著點頭,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轎車駛離礦場,朝著家的方向開去,車後留下一串長長的車轍,像是徹底斬斷了過往的陰霾。而陸靳深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螢幕亮起,是母親發來的訊息:“我在老宅備好了你們愛吃的菜,等你們回來。另外,陸家的長輩們都想見見晚晚和星辰,好好認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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