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的舷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蘇晚指尖反覆摩挲著星辰發來的檔案照片,泛黃的紙頁邊緣捲翹,隱約能看到“南洋賬戶”“質押協議”等字樣。陸靳深坐在身旁,手臂上的新繃帶還泛著白,他伸手將蘇晚散落在頰邊的碎髮彆到耳後,聲音低沉:“星辰說檔案加密了?”
“嗯,是雙重加密,一層是林家的舊秘鑰,另一層是動態口令,需要林薇薇本人的指紋啟用。”蘇晚抬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冷靜的分析,“她拿這份檔案絕不是單純想跑路,當年林家轉移的陸氏資產還冇追回,這很可能是海外隱秘賬戶的憑證。我已經讓‘般若’的南洋渠道盯著所有離岸銀行,一旦有資金異動立刻報備。”
陸靳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指尖的微涼:“陳默已經帶人封鎖了所有邊境口岸,林薇薇冇有合法身份,隻能走非法偷渡渠道。我讓東南亞分公司對接了當地華人商會,他們對偷渡船的航線瞭如指掌。”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次絕不會再讓她跑掉。”
飛機降落在私人機場時,星辰早已抱著平板電腦在出口等候,小臉上滿是凝重。看到兩人走來,他立刻跑過去,把平板遞到蘇晚麵前:“媽媽,我破解了林薇薇的舊通訊記錄,她聯絡了一個叫‘禿鷲’的偷渡蛇頭,約定今晚十點在西郊廢棄碼頭交易,用檔案換一張去金三角的船票。而且我查到,那份檔案裡藏著三個離岸賬戶,總金額超過五億,是當年林家從陸氏偷轉移的核心資產。”
“五億?”陸靳深眼神一沉,指尖攥緊,“難怪她拚死也要拿走檔案,這是她最後的退路。”他彎腰抱起星辰,語氣柔和卻帶著警示,“星辰,今晚你在家待著,遠程幫我們監控碼頭的情況,不許亂跑,知道嗎?”
星辰用力點頭,小胳膊摟住陸靳深的脖子:“我知道啦爸爸!我已經在碼頭周圍裝了隱形攝像頭,還黑進了蛇頭的通訊頻道,你們的耳機能實時收到訊息。另外我做了個定位追蹤器,隻要靠近林薇薇五十米內就能自動鎖定她的位置。”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設備,塞進蘇晚的口袋。
蘇晚揉了揉他的頭髮,眼底滿是暖意:“我們的小星辰真厲害,等解決了這件事,媽媽給你做你最愛的芒果布丁。”
驅車趕往西郊碼頭的途中,蘇晚聯絡了南洋的私人律師,用流利的馬來語交代著賬戶凍結的事宜。掛了電話後,她看向身側的陸靳深,發現他正盯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眉頭微蹙。“在想什麼?”蘇晚輕聲問道。
“在想當年的事。”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愧疚,“如果我當年冇有被她的假死矇蔽,早點查清真相,林家就不會偷走這麼多資產,你和星辰也不會受那麼多苦。”
蘇晚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都過去了。那時候你也是被豬油蒙了心,現在知道悔改,好好保護我們母子,就夠了。”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況且,要是冇有當年的事,我們也不會有星辰這個小寶貝,對吧?”
陸靳深轉頭看向她,眼底的愧疚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柔與堅定。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嗯,幸好有你們。”
抵達西郊碼頭時,夜色已深。潮濕的海風捲著鹹腥味撲麵而來,碼頭的破舊吊機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幾艘鏽跡斑斑的漁船停靠在岸邊,周圍靜得隻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陳默帶著十名精銳手下早已埋伏在集裝箱後麵,看到陸靳深和蘇晚走來,立刻迎了上去,低聲彙報:“陸總,蘇小姐,蛇頭已經到了,帶了五個人,都持械。林薇薇還冇出現,估計在暗處觀察。”
蘇晚點點頭,戴上微型耳機,星辰的聲音立刻傳來:“媽媽,爸爸,林薇薇在北邊的礁石後麵,她手裡拿著檔案,還有一把手槍!蛇頭的船在三號泊位,發動機已經啟動了。”
陸靳深示意眾人原地待命,自己則和蘇晚沿著海岸線緩緩走向北邊礁石。剛靠近,就聽到林薇薇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瘋狂:“陸靳深,蘇晚,彆過來!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兩人停下腳步,藉著月光看清了林薇薇的模樣。她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頭髮淩亂,眼底佈滿血絲,手裡的手槍對準蘇晚,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那份泛黃的檔案。“林薇薇,你已經走投無路了,放下槍投降吧。”陸靳深的聲音低沉,帶著強大的壓迫感,“那些資產遲早會被我們追回,你就算逃到金三角,也躲不過國際刑警的追捕。”
“走投無路?”林薇薇瘋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碼頭上顯得格外刺耳,“都是拜你們所賜!如果不是蘇晚你這個賤人,我現在就是陸太太,陸氏的一切都是我的!”她將槍口對準蘇晚,眼神陰鷙,“我知道你們想要這份檔案,想要那些資產。好,我可以給你們,但你們要放我走,給我一張去美國的機票,不然我就當場燒掉檔案,讓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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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冷靜地看著她,語氣平淡:“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嗎?你這種人,出爾反爾是常態。況且,就算你燒掉檔案也冇用,星辰已經破解了賬戶資訊,我的律師正在凍結那些資產,你就算拿到船票,也帶不走一分錢。”
“不可能!”林薇薇臉色一變,立刻拿出手機想要確認,卻發現冇有信號。“是你們搞的鬼!”她怒目圓睜,情緒越發激動,手指扣動扳機,朝著蘇晚的方向開了一槍。
陸靳深反應極快,一把將蘇晚護在懷裡,側身躲到礁石後麵。子彈擦著礁石飛過,濺起一片碎石。“林薇薇,你瘋了!”陸靳深的聲音冰冷,眼底滿是殺意,“再敢動她一下,我定要你碎屍萬段!”
“我就是瘋了!”林薇薇嘶吼著,又開了幾槍,“你們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們好過!”就在這時,蛇頭帶著手下衝了過來,對著林薇薇大喊:“彆開槍!警察快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林薇薇猶豫了一下,轉身就要往漁船的方向跑。陸靳深趁機衝了出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手槍“哐當”掉在地上。“想跑?”陸靳深的語氣冰冷,“當年你欠我們母子的,今天該還了。”
林薇薇瘋狂掙紮,用另一隻手狠狠抓向陸靳深的臉。陸靳深側身避開,抬手將她按在礁石上,手臂的舊傷被扯動,傳來尖銳的痛感,他卻渾然不覺。蘇晚快步走過來,撿起地上的檔案,快速翻閱了幾頁,確認是賬戶憑證後,遞給身後趕來的陳默:“立刻交給律師,加快賬戶凍結流程。”
“不!我的資產!”林薇薇看著檔案被拿走,徹底崩潰大哭,“那是我的錢,你們不能拿走!”她突然發力,掙脫陸靳深的束縛,朝著海邊跑去,想要跳海自殺。
陸靳深和蘇晚立刻追上去,在她即將跳入海中時,陸靳深再次抓住她的衣領,將她拽了回來。“想死?冇那麼容易。”陸靳深的眼神冰冷,“你害死了林舟,竊取了陸氏資產,還多次試圖傷害我們母子,這些罪責,你必須承擔。”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警車的燈光劃破夜空,朝著碼頭的方向駛來。蛇頭見狀,立刻帶著手下想要乘船逃跑,卻被陳默的人圍了起來,很快就被製服。
林薇薇看著越來越近的警車,突然停止了掙紮,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她抬頭看向蘇晚,聲音低沉而陰狠:“蘇晚,你以為拿到檔案就贏了嗎?我早就留了後手。那些賬戶裡的錢,我已經提前轉了一部分到一個秘密賬戶,而且我還在陸氏的核心繫統裡種了病毒,隻要我一聲令下,陸氏的所有數據都會被清空!”
蘇晚臉色一變,立刻拿出手機撥通星辰的電話:“星辰,快查陸氏核心繫統,有冇有異常病毒入侵!”
電話那頭的星辰語氣急促:“媽媽,真的有病毒!我正在全力攔截,但病毒很頑固,需要一點時間!林薇薇還設置了遠程觸發程式,隻要她的手機發出指令,病毒就會立刻擴散!”
陸靳深立刻搜林薇薇的身,卻冇有找到手機。“手機在哪?”陸靳深的語氣冰冷,眼神裡滿是殺意。
林薇薇笑了起來,笑得渾身發抖:“你們找不到的。除非你們放我走,否則我就讓陸氏徹底完蛋!”她抬頭看向遠處駛來的警車,眼神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警察馬上就到了,你們隻有三分鐘的時間考慮。”
蘇晚和陸靳深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林薇薇的性格偏執,說得出做得到,陸氏的核心數據關乎整個集團的生死,絕不能冒險。陸靳深握緊拳頭,眼底滿是掙紮,他知道,現在隻能暫時妥協。
警笛聲越來越近,燈光已經照亮了碼頭的角落。蘇晚深吸一口氣,對著林薇薇說道:“好,我們放你走。但你必須先停止病毒程式,把秘密賬戶的資訊交出來。”
林薇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先讓警察退走,我再給你們解鎖程式。彆耍花樣,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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