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的紅光在碼頭海麵投下斑駁光影,蘇晚盯著林薇薇手中那枚銀色微型遙控器,指尖悄然按了下耳機的隱秘按鍵——那是她和星辰約定的暗號,示意啟動備用攔截程式。“可以讓警察退走,但你得先展示病毒解除的介麵。”她語氣平靜,目光卻牢牢鎖著林薇薇的每一個動作,“我們要親眼確認程式暫停,纔會讓你登上偷渡船。”
林薇薇眼神閃爍,捏著遙控器的手指泛白。她當然不會輕易鬆口,指尖懸在按鍵上方,陰狠道:“先讓警察退到一公裡外,把船開到岸邊。等我安全離岸,自然會給你們解鎖程式。”她太清楚陸靳深的狠辣,絕不敢賭她會不會同歸於儘。
陸靳深攥著蘇晚的手腕,掌心的力道帶著警示,卻在對上她眼底的篤定時緩緩鬆開。他會意地拿出手機,給陳默發了條指令,隨後冷聲道:“我給你十分鐘。警察退走後,你若耍花樣,就算拚著陸氏數據受損,我也會讓你葬身海底。”
警笛聲漸漸遠去,紅光徹底消失在碼頭儘頭。陳默帶著手下隱匿到集裝箱後方,隻留海風捲著鹹腥味掠過礁石,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林薇薇盯著海麵,確認警察真的撤離後,才抬眼道:“把船開過來,我要親眼看到蛇頭在船上等我。”
蘇晚抬手示意陳默照做,耳機裡同時傳來星辰急促卻穩當的聲音:“媽媽,我找到病毒的後門了!是林家舊係統的漏洞,和當年他們偷陸氏數據用的是同一個!我正在植入攔截代碼,但需要她觸動一次程式,才能鎖定位置徹底清除。”
“再等等。”蘇晚輕聲迴應,目光落在林薇薇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線,故意揚聲道,“你的秘密賬戶是不是在瑞士聯合銀行?我以‘般若’的名義早就盯著那裡了,就算你逃出去,也取不出一分錢。”
這話精準戳中林薇薇的痛處,她猛地抬頭,眼神猩紅:“你果然早就佈局了!蘇晚,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賤人!”情緒失控的瞬間,她下意識按了下遙控器的暫停鍵——她要讓陸靳深和蘇晚親眼看著,主動權還在自己手裡。
“就是現在!”星辰的聲音瞬間拔高,“媽媽,我鎖定病毒位置了!正在清除,還有兩分鐘!”
林薇薇察覺到不對勁,低頭看向遙控器,又猛地摸向口袋——那裡藏著她與手機綁定的備用觸發鍵。可指尖剛碰到布料,陸靳深就如獵豹般衝了過來,手臂死死扣住她的手腕,舊傷被劇烈拉扯的痛感讓他悶哼一聲,卻依舊不肯鬆手。“林薇薇,你的死期到了。”
“放開我!”林薇薇瘋了似的掙紮,另一隻手抓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陸靳深的額頭。鮮血瞬間從他眉骨滲出,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卻笑得越發癲狂,“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得到!大不了一起完蛋!”
蘇晚快步上前,側身避開林薇薇揮來的另一隻手,手肘精準撞在她的肋骨上。林薇薇吃痛彎腰,遙控器“啪嗒”掉在礁石縫裡。就在蘇晚伸手去撿的瞬間,林薇薇突然撲過來,指甲狠狠掐進她的脖頸,眼底滿是同歸於儘的瘋狂:“蘇晚,你去死吧!”
“彆碰她!”陸靳深目眥欲裂,不顧額頭流血和手臂舊傷,一把將林薇薇從蘇晚身上拽開,重重摔在礁石上。他將蘇晚護在身後,眉骨的鮮血順著下頜線滑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當年你假死嫁禍,竊取陸氏資產,害死林舟,每一筆賬,今天都要算清楚。”
林薇薇趴在地上,咳著血笑出聲,聲音嘶啞破碎:“假死?若不是陸靳深你眼瞎心盲,我用得著費儘心機?我本是陸太太的不二人選,都是蘇晚這個替身毀了一切!”她突然撐起身體,朝著礁石縫裡的遙控器爬去,“我要按下觸發鍵,讓陸氏陪葬!”
陳默及時衝過來,一腳將遙控器踢遠。林薇薇徹底崩潰,抓起一塊尖銳的礁石,朝著蘇晚的方向撲來。陸靳深反應極快,轉身將蘇晚緊緊護在懷裡,後背硬生生捱了一下。礁石的棱角劃破襯衫,滲出血跡,與之前的舊傷重疊在一起。
“靳深!”蘇晚心頭一緊,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眼底的冷靜瞬間被慌亂取代。她轉頭看向林薇薇,語氣裡滿是寒意:“你找死。”
不等林薇薇再次撲來,蘇晚抬手從腰間摸出之前陸靳深給她的手槍,穩穩對準林薇薇的膝蓋。“砰”的一聲槍響,林薇薇慘叫著跪倒在地,膝蓋處鮮血噴湧而出。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晚,眼神從瘋狂轉為恐懼:“你敢開槍?”
“你動我和孩子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後果?”蘇晚的聲音冰冷,冇有絲毫猶豫,“當年你派人追殺我們母子,五年裡處處針對,這筆賬,也該還了。”她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薇薇,“秘密賬戶的密碼,還有病毒的最終解鎖方式,說。”
林薇薇咬著牙,不肯開口,卻在看到蘇晚指尖扣動扳機,對準她另一條膝蓋時,徹底慫了。“我說!我說!”她顫抖著報出一串密碼,“病毒解鎖碼是我的生日,秘密賬戶……賬戶在開曼群島,戶主是我化名的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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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病毒清除完畢啦!”星辰的聲音及時傳來,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我還凍結了開曼群島的那個賬戶,裡麵的錢一分都動不了!另外,我把林薇薇剛纔說的話都錄下來了,作為證據!”
林薇薇麵如死灰,癱倒在礁石上。她費儘心機佈局多年,從假死到竊取資產,從挑撥離間到最後的病毒威脅,終究還是一敗塗地。警笛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燈光牢牢籠罩住碼頭,再也冇有逃脫的可能。
警察上前給林薇薇戴上手銬,她被拖拽著起身時,突然轉頭看向陸靳深,聲音帶著最後的怨毒:“陸靳深,你永遠都欠我的!若不是蘇晚,你愛的人本來是我!”
陸靳深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撫摸著蘇晚被掐紅的脖頸,語氣溫柔卻堅定:“我從未欠過你。我欠的,是晚晚和星辰五年的安穩。至於愛,從始至終,隻有蘇晚一個人。”
林薇薇的嘶吼聲漸漸遠去,碼頭終於恢複了平靜。蘇晚扶著陸靳深坐在礁石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眉骨和後背的傷口,指尖的力道輕柔得不像話:“早就告訴你小心點,又把自己弄傷了。”
陸靳深握住她的手,將臉埋在她的掌心,聲音帶著疲憊卻滿足:“隻要你冇事就好。”他抬頭看向蘇晚,眼底滿是愧疚,“當年我被豬油蒙了心,讓你和星辰受了那麼多苦。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陳默拿著那份泛黃的檔案走過來,低聲彙報:“陸總,蘇小姐,檔案已經交給律師了,林家的所有資產都在逐步凍結。另外,林薇薇的家族得知她被抓,已經開始轉移資產,要不要我們立刻動手攔截?”
蘇晚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編輯指令:“我讓‘般若’的渠道盯著林家的資金流向,他們跑不掉的。”她抬頭看向陸靳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林家經營多年的商業帝國,很快就要崩塌了。”
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兩人身上,海風拂去了血腥味,隻剩下彼此掌心的溫度。陸靳深將蘇晚緊緊擁入懷中,眉骨的疼痛早已被滿心的安穩取代。五年的分離與痛苦,無數次的危機與博弈,終究在這一刻迎來了曙光。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起,星辰軟糯的聲音帶著擔憂傳來:“媽媽,爸爸冇事吧?我看到監控裡爸爸流血了!你們快回來,我煮了紅糖水,還找了醫藥箱!”
蘇晚心頭一暖,溫柔地迴應:“我們馬上就回家,星辰乖。”掛了電話,她看向陸靳深,眼底滿是笑意。陸靳深伸手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後背的傷口雖疼,腳步卻異常堅定。
車子駛離西郊碼頭,朝著市區的方向而去。蘇晚靠在陸靳深的肩頭,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底滿是釋然。而此時的陸氏集團總部,法務部正連夜整理證據,準備對林家發起最後的總攻,一場席捲商界的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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