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柏威夏省的熱帶雨林霧氣瀰漫,越野車碾過泥濘的窄路,濺起滿身渾濁的泥點。蘇晚指尖劃過車窗上的雨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茂密植被,低聲對身側的陸靳深說:“華人商會的人在山腳接應,他們說陸振邦勾結的‘黑鴉幫’控製著這片叢林,據點藏在半山腰的廢棄橡膠廠,周圍佈滿了陷阱。”
陸靳深握著方向盤的手力道收緊,指節泛白,另一隻手始終扣著蘇晚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浸濕了她的衣袖。“等會兒我去見陸振邦,你留在接應點。”他語氣強硬,眼底滿是不容置喙的擔憂,“黑鴉幫手段狠辣,我不能讓你冒險。”
蘇晚抽回手,轉而撫平他眉峰的褶皺,語氣冷靜卻堅定:“你以為陸振邦看不穿‘獨自赴約’的把戲?他要的不僅是錢,還有能拿捏你的籌碼。我以‘般若’的身份和黑鴉幫頭目打過交道,他欠我一個人情,說不定能牽製他們。”她晃了晃手裡的衛星電話,“星辰已經把光纖無人機調試好了,能避開叢林植被乾擾,實時傳回畫麵,我們不會被動。”
越野車在山腳停下,兩名穿著迷彩服的華人商會成員早已等候。“陸總,蘇小姐,這是黑鴉幫據點的地形圖,橡膠廠周圍有三處沼澤陷阱,還有暗哨巡邏。”領頭人遞過一張摺疊地圖,補充道,“我們安排了五個人在外圍埋伏,隻要蘇小姐發信號,就立刻突襲。”
陸靳深接過地圖快速瀏覽,將十億現金分裝成兩個揹包,又把一把手槍塞進蘇晚腰間:“保護好自己,一旦情況不對,先撤。”蘇晚點頭,指尖觸到槍身的冰涼,卻冇有半分慌亂——五年前獨自應對林家追殺時,她就早已習慣了在危險中周旋。
兩人沿著濕滑的山路往上走,熱帶雨林的濕熱氣息裹著腐葉味撲麵而來,藤蔓纏繞著樹乾,稍不留意就會被絆倒。蘇晚藉著霧氣掩護,時不時在樹乾上留下隻有商會成員能看懂的標記,陸靳深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聽覺敏銳地捕捉著異常聲響。
“爸爸,媽媽,前方三十米有暗哨,兩個持械的黑幫成員!”星辰的聲音通過微型耳機傳來,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我操控無人機繞到他們身後,乾擾他們的通訊設備!”
陸靳深立刻拉著蘇晚躲進灌木叢,隻見一架小型光纖無人機低空掠過樹梢,機身的光纖線精準避開枝葉,悄無聲息地停在暗哨頭頂。下一秒,兩名黑幫成員的對講機突然發出刺耳的雜音,他們咒罵著拍打設備,轉身去檢查線路的瞬間,陸靳深如獵豹般竄出,利落的手刀劈在兩人後頸,動作乾脆利落。
“乾得好,星辰。”蘇晚低聲誇讚,蹲下身搜出暗哨身上的鑰匙,“橡膠廠的門鎖應該是這種通用款。”兩人繼續前行,二十分鐘後,終於看到了隱藏在樹林深處的廢棄橡膠廠,鐵鏽斑斑的鐵門緊閉,周圍的鐵絲網纏繞著鋒利的刀片。
“陸靳深,錢帶來了?”陸振邦的聲音從廠內傳來,伴隨著陳默壓抑的咳嗽聲,“彆耍花樣,你要是敢帶外人來,我就先卸了陳默的一條胳膊。”
陸靳深將揹包扔在地上,示意蘇晚留在原地,獨自走上前:“錢在這裡,放了人。”鐵門緩緩打開,陸振邦靠在生鏽的機器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手槍,陳默和林玥被反綁在柱子上,嘴角帶著血跡,眼神卻依舊堅定。
“急什麼?”陸振邦踢了踢腳邊的揹包,示意手下檢查,目光落在陸靳深身後的霧氣裡,“蘇小姐既然來了,不如現身一見?彆躲在後麵當縮頭烏龜。”
蘇晚緩步走出,周身氣場全開,全然冇有了平日的溫柔,隻剩“般若”獨有的冷冽:“陸振邦,你以為靠黑鴉幫就能高枕無憂?他們不過是貪財之輩,等拿到錢,轉頭就會把你賣給國際刑警。”
陸振邦臉色微變,隨即嗤笑:“我有冇有退路,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敢來這裡,就不怕陪陸靳深一起死?”他抬手揮了揮,一名手下遞過一份泛黃的協議,“先看看這個——你父親當年親手簽的字,自願將陸氏東南亞業務分三成給林家,白紙黑字,還想抵賴?”
陸靳深伸手去拿協議,指尖卻被陸振邦按住。“彆急著看,”陸振邦眼底滿是陰狠,“當年你父親不肯合作,我就綁架了陸老爺子,他為了救父親,才被迫簽字。林舟發現了真相,想告訴你,我隻能讓他‘意外’墜樓。”
“你胡說!”陸靳深怒目圓睜,抬手就要揍他,卻被黑鴉幫成員圍了上來,槍口齊刷刷對準兩人。蘇晚立刻擋在陸靳深身前,對著黑鴉幫頭目所在的方向喊道:“坤沙,我答應你的十億投資,隻要你現在動手,立刻到賬。你該清楚,陸振邦給你的,我能給你十倍。”
廠房二樓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探出頭,正是黑鴉幫頭目坤沙。他盯著蘇晚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般若小姐的話,我自然信。但陸振邦手裡有陸氏的核心技術,對我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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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是假的。”蘇晚語速極快,“陸振邦給你的隻是殘缺數據,真正的核心在我手裡。而且你彆忘了,柬埔寨警方早就想端掉你的據點,我現在一個電話,他們就能立刻趕來。”她抬手作勢要撥電話,坤沙立刻抬手阻止,示意手下放下槍。
陸振邦見狀,氣急敗壞地抓起手槍對準林玥:“誰敢動!我殺了她!”林玥渾身發抖,卻還是咬著牙喊道:“陸振邦,你以為我真的會幫你?我早就把你和黑鴉幫交易的證據發給星辰了!你逃不掉的!”
就在這時,星辰的聲音突然響起:“爸爸,媽媽,我已經把證據發給柬埔寨警方了,他們十分鐘後到!另外,我用無人機找到了橡膠廠的炸藥開關,在陸振邦身後的機器上!”
陸振邦臉色慘白,轉身就要去按炸藥開關,陸靳深趁機衝上前,兩人扭打在一起。手槍掉在地上,蘇晚俯身去撿,卻被一名黑鴉幫成員攔住。她側身避開對方的拳頭,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動作乾脆利落,全然不像平日溫柔的模樣。
“蘇晚小心!”陸靳深瞥見一名手下舉著木棍朝蘇晚砸來,猛地推開陸振邦,撲過去將蘇晚護在身下。木棍狠狠砸在他的後背,舊傷複發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卻依舊死死護住懷裡的人。
蘇晚眼眶一熱,抬手開槍擊中那名手下的腿,隨即扶起陸靳深:“你怎麼樣?”陸靳深搖頭,握緊她的手,兩人並肩衝向陸振邦。此時,廠房外傳來警笛聲,坤沙見狀,立刻帶著手下從後門逃跑,留下陸振邦孤立無援。
陸振邦被逼到牆角,看著逼近的兩人,突然瘋狂大笑:“就算我被抓,你們也彆想好過!那份協議雖然是脅迫簽下的,但根據當地法律,簽字超過十年就無法撤銷,陸氏的汙點永遠洗不掉!”
“你錯了。”蘇晚拿出手機,調出星辰發來的法律條文,“《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條明確規定,受脅迫訂立的合同,自脅迫終止之日起一年內可申請撤銷,且訴訟時效可中斷。當年你一直用老爺子的安全威脅陸父,脅迫行為持續到五年前老爺子搬去老宅,時效從那時重新計算,我們完全可以申請撤銷協議。”
陸振邦的笑容僵在臉上,癱軟在地。陳默和林玥被解開,林玥走到陸振邦麵前,眼神冰冷:“我哥哥的仇,今天終於報了。你不僅害死了他,還利用我,你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柬埔寨警方衝進廠房,將陸振邦製服帶走。蘇晚扶著陸靳深坐在地上,輕輕揉著他的後背,眉頭緊蹙:“還疼嗎?我讓商會的人送你去醫院。”陸靳深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溫柔與愧疚:“不疼,比起當年讓你受的苦,這不算什麼。”
星辰的視頻電話突然打過來,小臉上滿是焦急:“爸爸,媽媽,你們冇事吧?我看到警方把陸振邦抓走了!對了,監獄那邊傳來訊息,林薇薇趁亂越獄了,她還拿走了你的舊檔案,好像要去找什麼東西!”
陸靳深和蘇晚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陸振邦剛被抓,林薇薇就趁機越獄,顯然是早有預謀。蘇晚立刻站起身,語氣凝重:“我們立刻回國,林薇薇拿走的舊檔案裡,說不定藏著她最後的後手。”
夕陽穿透雨林的霧氣,灑在泥濘的山路上。陸靳深被蘇晚攙扶著走向越野車,後背的疼痛陣陣襲來,卻不及心底的堅定——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林薇薇傷害到自己愛的人。而此時的邊境口岸,林薇薇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手裡攥著一份泛黃的檔案,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朝著機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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