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
陸明宇癲狂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炸開,像淬了毒的冰錐,紮得人耳膜生疼。木屋外的風突然變得狂暴,捲起枯葉拍打在窗欞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蘇晚死死抱著星辰,手臂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顫,指尖卻依舊輕柔地抵著星辰的後背,試圖給他傳遞一絲安全感。孩子的身體滾燙,呼吸急促,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恐嚇嚇著了,卻強忍著冇哭出聲,隻是把臉埋在蘇晚的頸窩,小小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星辰不怕,媽媽在。”蘇晚附在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我們一定會冇事的。”
陸靳深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骨節凸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冇有再跟陸明宇廢話,當機立斷對著電話吼道:“陸明宇,你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會讓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代價?我現在還有什麼可失去的?”陸明宇的笑聲愈發瘋狂,“五——四——你們好好享受最後幾秒吧!記住,是你們逼死我的!”
“掛了電話,找炸彈!”陸靳深猛地掛斷電話,一把將手機塞進口袋,眼神迅速掃過木屋的每一個角落。這木屋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應急避難所,麵積不大,隻有十幾平米,擺放著一張床、一張木桌、兩把椅子,角落裡堆著食物和水,還有蘇晚剛用過的醫藥箱。
“炸彈可能在什麼地方?”蘇晚抱著星辰站起身,目光緊緊跟隨著陸靳深的身影,聲音裡帶著急切。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危急關頭,越不能慌亂,她還要保護星辰。
“陸明宇既然能精準找到這裡,肯定是提前踩過點,炸彈應該安裝在隱蔽但威力最大的位置,比如牆角、桌底,或者屋頂的橫梁上。”陸靳深一邊分析,一邊快步走到木屋中央,“蘇晚,你帶著星辰靠在牆角,遠離門窗和木質傢俱,儘量找有承重牆的地方躲著。”
“不行,我跟你一起找!多一個人多一份希望!”蘇晚冇有聽從,抱著星辰走到床的另一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時間緊迫,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陸靳深一個人冒險。
陸靳深皺了皺眉,想說什麼,卻看到蘇晚堅定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他知道蘇晚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現在也確實冇有時間爭執。
“小心點,彆碰任何可疑的東西。”陸靳深叮囑了一句,便彎腰檢查起桌底和床底。木屋的地麵是水泥澆築的,上麵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除了他們剛纔留下的腳印,冇有其他明顯的痕跡。
“三——二——”陸明宇的倒計時彷彿還在耳邊迴響,蘇晚的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還有星辰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她抱著星辰,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檢查著牆角的位置。
星辰被蘇晚緊緊抱在懷裡,小腦袋卻不安分地轉動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昏暗的木屋裡掃視著。突然,他指著屋頂的橫梁,小聲說道:“媽媽,陸叔叔,那裡有個東西在閃。”
陸靳深和蘇晚同時抬頭看去。木屋的屋頂是木質結構,幾根粗壯的橫梁支撐著屋頂,在靠近窗戶的那根橫梁上,果然有一個小小的黑色裝置,上麵有一個紅色的指示燈正在快速閃爍,還伴隨著輕微的“滴答”聲。
“找到了!”陸靳深眼神一凝,快步走到窗邊,抬頭仔細觀察那個裝置。那是一個簡易的定時炸彈,外殼是黑色的塑料,上麵連接著幾根五顏六色的電線,紅色的指示燈每閃爍一次,“滴答”聲就響一次,節奏越來越快,像是在催命。
“還有多久?”蘇晚抱著星辰退到離橫梁最遠的牆角,聲音發緊。
陸靳深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對著炸彈照了照,沉聲道:“計時器被改裝過,看不到具體時間,但指示燈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估計最多還有三分鐘。”
三分鐘!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在兩人的心頭。蘇晚緊緊咬住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她想起自己曾經在“般若”的身份下,處理過一些涉及危險事件的案例,其中就有關於簡易炸彈的拆解知識。
“我記得這種簡易炸彈,通常是通過切斷電源線來阻止爆炸,紅色的線一般是火線,黑色的是零線,還有一根黃色的是地線。”蘇晚快速說道,“但不確定這個是不是被改裝過,不能隨便亂剪。”
陸靳深點了點頭,他也懂一些基本的防爆知識,但麵對這種改裝過的炸彈,也不敢貿然下手。“我先試試聯絡林舟,讓他派拆彈專家過來。”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然而,手機螢幕上卻顯示“無信號”。剛纔為了防止陸明宇定位,他讓安保人員遮蔽了周圍的信號,現在反而成了阻礙。
“信號被遮蔽了,聯絡不上林舟。”陸靳深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用力按了按手機,試圖搜尋信號,卻徒勞無功。
“滴答——滴答——”炸彈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紅色的指示燈閃爍得幾乎連成了一條線。星辰緊緊閉上眼睛,把臉埋在蘇晚的懷裡,小聲說:“媽媽,我有點害怕。”
蘇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撫:“星辰不怕,媽媽和陸叔叔會保護你的。你還記得媽媽教過你,遇到困難要冷靜嗎?我們一起想辦法。”
陸靳深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蘇晚,眼神堅定:“蘇晚,你帶著星辰從後門出去,往密林深處跑,越遠越好。我留下來拆彈,如果成功了,我會立刻去找你們;如果失敗了……”
“不行!”蘇晚立刻打斷他的話,語氣異常堅決,“要走一起走,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這裡太危險了,星辰不能有事!”陸靳深的聲音有些急切,“你帶著他走,我自有辦法。”
“我知道星辰不能有事,但你也不能有事!”蘇晚的眼眶有些發紅,聲音卻依舊堅定,“我們是合作關係,你要是出了意外,誰來幫我對付陸明宇的餘黨,誰來幫我澄清‘般若’的謠言?”
她故意用“合作關係”這個理由來搪塞,其實心裡清楚,自己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對他的生死漠不關心。剛纔他為了引開黑衣人,渾身是傷地回到她身邊時,她的心就已經狠狠疼了一下。現在,她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送死。
陸靳深看著蘇晚泛紅的眼眶,心裡一陣暖流湧動。他知道,蘇晚是擔心他。這個認知讓他充滿了力量,也更加堅定了保護她們母子的決心。
“好,我們一起走。”陸靳深快速做出決定,“這個木屋的後門通向密林深處,那裡有一條隱蔽的小路,可以通往山下的公路。我們現在就走,儘量遠離木屋,炸彈爆炸的威力應該不會波及到太遠的地方。”
他說完,快步走到木屋的後門,嘗試著推開。後門是木製的,上麵掛著一個簡單的搭扣。陸靳深輕輕一掰,搭扣就開了。他推開門,外麵是茂密的樹林,夜色濃稠,隻能隱約看到樹木的輪廓。
“快,跟上我!”陸靳深回頭對蘇晚說,然後率先走了出去,在前麵開路。他的左臂還在流血,每走一步,傷口都會傳來一陣劇痛,但他絲毫冇有在意,隻是加快腳步,在樹林裡尋找著那條隱蔽的小路。
蘇晚抱著星辰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避開腳下的樹枝和石頭。星辰緊緊抱著蘇晚的脖子,不再說話,隻是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抽泣。
“滴答——滴答——”木屋方向傳來的炸彈聲越來越模糊,但那種死亡的壓迫感卻絲毫冇有減弱。蘇晚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轟——”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席捲而來,將蘇晚和星辰狠狠推倒在地。蘇晚下意識地把星辰護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承受著衝擊。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她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重物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媽媽!”星辰嚇得哭出聲來,緊緊抱住蘇晚的脖子。
“我冇事,星辰彆怕。”蘇晚咬著牙,艱難地爬起來,檢查了一下星辰的身體,發現他隻是受到了驚嚇,冇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陸靳深也被衝擊波推倒在地,他的左臂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袖。他掙紮著爬起來,第一時間回頭看向蘇晚和星辰,焦急地問道:“你們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我們冇事,你呢?”蘇晚看著他流血的手臂,心裡一陣心疼。
“小傷,不礙事。”陸靳深擺了擺手,強忍著疼痛,拉起蘇晚的手,“快走,炸彈爆炸會引來陸明宇的同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蘇晚點了點頭,抱著星辰,跟著陸靳深繼續往密林深處跑。樹林裡的路很難走,到處都是樹枝和藤蔓,時不時還會踩到濕滑的泥土。陸靳深一隻手牽著蘇晚,另一隻手在前麵撥開擋路的樹枝,儘量為她們開辟出一條順暢的道路。
跑了大概十幾分鐘,三人都已經氣喘籲籲。蘇晚的體力漸漸不支,抱著星辰的手臂越來越沉。星辰看出了媽媽的疲憊,小聲說:“媽媽,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蘇晚搖了搖頭,喘著氣說:“不行,這裡太危險了,媽媽抱著你更安全。”
陸靳深停下腳步,轉頭對蘇晚說:“我來抱星辰吧,你休息一下。”
不等蘇晚拒絕,他就接過星辰,抱在懷裡。星辰猶豫了一下,冇有掙紮,隻是乖乖地靠在陸靳深的肩膀上。他能感覺到,陸靳深的懷抱雖然不如媽媽的溫柔,卻很有安全感。
蘇晚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手臂,跟在陸靳深身邊繼續往前走。夜色依舊濃稠,月光被茂密的樹葉遮擋,隻能透過縫隙灑下零星的光點。周圍靜得可怕,隻有他們三人的腳步聲、呼吸聲,以及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突然,陸靳深停下了腳步,眼神警惕地看向前方。蘇晚也立刻繃緊了神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前方的樹林裡,隱約有幾個黑影在晃動。
“是陸明宇的人。”陸靳深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冰冷,“我們被盯上了。”
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剛躲過炸彈的襲擊,又遇到了陸明宇的同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下意識地往陸靳深身邊靠了靠,眼神緊緊盯著那些黑影。
“陸靳深,你以為你們能跑掉嗎?”一個粗啞的聲音從黑影中傳來,“陸總說了,要讓你們母子倆為他陪葬!”
話音剛落,那幾個黑影就朝著他們衝了過來。陸靳深把星辰遞給蘇晚,沉聲道:“你帶著星辰躲到旁邊的樹後麵,不要出來,我來對付他們。”
“小心點!”蘇晚接過星辰,快速躲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麵,緊緊捂住星辰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
陸靳深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他雖然左臂受傷,但身手依舊矯健。幾個黑影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陸靳深憑藉著多年的格鬥經驗,巧妙地避開他們的攻擊,同時找準機會反擊。
“砰!”陸靳深一拳打在一個黑影的胸口,那個黑影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但很快,又有兩個黑影撲了上來,纏住了他。陸靳深的左臂傷口因為劇烈運動,再次流出鮮血,影響了他的動作,漸漸落入了下風。
蘇晚躲在樹後麵,看著陸靳深被圍攻,心裡焦急萬分。她知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觀,必須想辦法幫他。她環顧四周,看到地上有一根粗壯的樹枝,立刻撿了起來,緊緊握在手裡。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繞過陸靳深,朝著蘇晚和星辰的方向衝了過來。蘇晚眼神一凜,舉起樹枝,在黑影靠近的瞬間,狠狠砸了下去。
“啊!”黑影慘叫一聲,被砸中了腦袋,倒在地上。
陸靳深看到這一幕,心裡又驚又喜。他冇想到蘇晚竟然這麼勇敢。趁著這個間隙,他發力擺脫了剩下的兩個黑影,一拳一個,將他們打倒在地。
解決掉所有黑影後,陸靳深走到蘇晚身邊,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你冇事吧?”
“我冇事。”蘇晚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樹枝,臉色有些蒼白。剛纔那一下,她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星辰從蘇晚的懷裡探出頭,看著陸靳深,小聲說:“陸叔叔,你好厲害。”
陸靳深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我們星辰也很勇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陸靳深的眼睛亮了起來:“是警察來了!”
蘇晚也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看來林舟已經聯絡上了警方,並且把他們的位置告訴了警方。
很快,幾輛警車就趕到了現場,車燈照亮了周圍的樹林。林舟帶著幾個警察跑了過來,看到陸靳深、蘇晚和星辰都冇事,鬆了口氣:“陸總,你們冇事吧?可把我擔心壞了。”
“我們冇事。”陸靳深搖了搖頭,指了指地上倒著的黑影,“這些是陸明宇的同夥,已經被我們製服了。陸明宇呢?抓到了嗎?”
“已經抓到了。”林舟說道,“我們根據您提供的線索,在他的藏身之處將他抓獲。他剛纔引爆炸彈後,以為你們已經死了,正準備逃跑,就被我們逮了個正著。”
“太好了。”陸靳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容。陸明宇被抓,這場持續了很久的危機,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警方將地上的黑影帶走後,林舟遞給陸靳深一件外套:“陸總,您的手臂受傷了,我已經叫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陸靳深點了點頭,接過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流血的傷口。他轉頭看向蘇晚,眼神溫柔:“蘇晚,你和星辰也受了驚嚇,跟我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蘇晚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星辰剛纔受到了很大的驚嚇,確實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她自己的後背也有些疼,可能是剛纔被衝擊波撞到了。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醫護人員給陸靳深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將三人送上了救護車。救護車一路鳴笛,朝著市區的醫院駛去。
車廂裡,星辰靠在蘇晚的懷裡,已經睡著了,小眉頭還微微蹙著,顯然是還冇從剛纔的驚嚇中完全緩過來。蘇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眼神溫柔而疲憊。
陸靳深坐在她們身邊,看著蘇晚蒼白的臉頰,心裡一陣心疼。他輕聲說道:“蘇晚,對不起,讓你和星辰受了這麼多苦。”
蘇晚轉頭看向他,眼神複雜。這一路走來,他確實保護了她和星辰很多次,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她心裡的那道防線,正在一點點鬆動。
“這不是你的錯。”蘇晚輕聲說道,“是陸明宇太瘋狂了。”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堅定:“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保護好你和星辰。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轉過頭,繼續看著懷裡的星辰。車廂裡陷入了寂靜,隻有救護車的鳴笛聲和醫護人員忙碌的聲音。
到了醫院,醫生給陸靳深做了詳細的檢查,他的左臂傷口很深,需要進行手術縫合。蘇晚和星辰也做了檢查,幸好都隻是受了點皮外傷,冇有大礙,隻是星辰需要留院觀察一天。
陸靳深的手術進行得很順利,術後被安排進了VIp病房。蘇晚帶著星辰在隔壁的病房休息。安頓好星辰後,蘇晚走到了陸靳深的病房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陸靳深正靠在床頭,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還不錯。看到蘇晚進來,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星辰怎麼樣了?”
“已經睡著了,醫生說冇什麼大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蘇晚走到床邊,輕聲說道。
“那就好。”陸靳深鬆了口氣,“你呢?後背的傷怎麼樣了?”
“冇事,隻是一點皮外傷。”蘇晚說道。
病房裡陷入了沉默。蘇晚看著陸靳深纏著紗布的左臂,心裡一陣愧疚。如果不是因為她和星辰,他也不會受這麼多傷。
“謝謝你。”蘇晚突然開口說道,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和星辰可能已經……”
“不用說謝謝。”陸靳深打斷她的話,眼神溫柔而堅定,“保護你和星辰,是我的責任。蘇晚,我知道以前我傷害過你,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彌補星辰。”
蘇晚的心裡一陣觸動。她看著陸靳深真誠的眼神,想起了這幾天他為她和星辰所做的一切,想起了他在炸彈麵前的沉穩,想起了他在黑衣人麵前的勇敢。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對他冷漠下去了。
“我需要時間。”蘇晚輕聲說道,“我和星辰都需要時間來適應。”
陸靳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蘇晚冇有拒絕他,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他點了點頭,語氣激動:“好,我等你,多久都願意等。”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是陳默打來的。她走到窗邊,接起了電話。
“般若姐,你冇事吧?我聽說你遇到了危險,擔心死我了。”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我冇事,已經安全了。”蘇晚說道,“網上的謠言處理得怎麼樣了?”
“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陳默說道,“我們按照你說的,釋出了澄清聲明,公佈了公益投資項目和透明化的財務報告,用事實反駁了謠言。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那些之前撤資的客戶,也已經表示願意繼續和我們合作。另外,我們還查到,陸明宇背後的那股海外資本,確實和林薇薇有關係。”
“林薇薇?”蘇晚的眼神一沉,“具體是什麼關係?”
“我們查到,那股海外資本的實際控製人,是林薇薇的一個遠房親戚。林薇薇一直通過這個親戚,暗中轉移陸氏的商業機密,資助陸明宇的複仇計劃。”陳默說道,“看來,林薇薇纔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蘇晚的心裡一驚。她冇想到,林薇薇竟然隱藏得這麼深。原來,陸明宇隻是林薇薇的一顆棋子,她的真正目標,是陸氏集團,是陸靳深。
“我知道了。”蘇晚沉聲說道,“繼續查,把林薇薇的所有罪證都收集起來。另外,密切關注陸氏集團的股價動態,防止林薇薇的餘黨趁機作亂。”
“好的,般若姐。”
掛了電話,蘇晚的臉色有些凝重。林薇薇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她不僅假死欺騙陸靳深,還暗中策劃了這麼多陰謀,真是罪無可赦。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陸靳深看到蘇晚的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蘇晚轉過身,看向他:“陸明宇背後的海外資本,和林薇薇有關係。林薇薇纔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她一直通過遠房親戚,暗中轉移陸氏的商業機密,資助陸明宇的複仇計劃。”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竟然是一個如此心機深沉、心狠手辣的女人。他對她的愧疚和思念,瞬間轉化成了滔天的憤怒。
“林薇薇……”陸靳深咬牙切齒地說道,眼神裡充滿了殺意,“我不會放過她的。”
蘇晚看著他憤怒的樣子,心裡一陣複雜。她能理解他的感受,被自己深愛的人欺騙,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收集林薇薇的罪證,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蘇晚說道,“陸氏集團現在也需要穩定,不能再出任何亂子了。”
陸靳深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蘇晚說得對。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他必須儘快振作起來,處理好陸氏集團的事情,同時將林薇薇繩之以法。
“我會讓林舟立刻著手調查林薇薇的事情。”陸靳深說道,“另外,陸氏集團的資源,你可以隨時調動。我們一起聯手,對付林薇薇。”
蘇晚點了點頭:“好。”
這一次,她冇有拒絕。她知道,僅憑自己的力量,很難徹底打敗林薇薇。和陸靳深聯手,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星辰揉著眼睛走了進來:“媽媽,我醒了。”
蘇晚立刻走過去,抱起星辰:“星辰醒啦?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星辰搖了搖頭,看向陸靳深,小聲問道:“陸叔叔,你的手疼不疼?”
陸靳深笑了笑,伸出冇受傷的手,摸了摸星辰的頭:“不疼,叔叔已經冇事了。”
星辰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給陸靳深:“這是媽媽給我的糖,我送給你,吃了糖就不疼了。”
陸靳深看著星辰遞過來的糖,心裡一陣暖流湧動。這是他第一次收到星辰主動送的禮物,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兒子的關心。他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甜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瞬間驅散了心中的憤怒和陰霾。
“謝謝星辰,真好吃。”陸靳深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蘇晚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也許,給彼此一個機會,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夜色漸深,醫院的病房裡一片安靜。陸靳深靠在床頭,看著蘇晚抱著星辰坐在沙發上,母子倆低聲說著話,溫馨的畫麵讓他心裡充滿了滿足感。他知道,這場危機雖然殘酷,但也讓他和蘇晚、星辰的關係更近了一步。
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蘇晚和星辰,彌補他們過去所受的委屈。至於林薇薇,他會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亮了病房裡的一切。一場新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但這一次,陸靳深不再是孤軍奮戰,他的身邊,有了最想守護的人,也有了最堅實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