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駛離環城高速,拐進一條隱蔽的盤山公路,最終停在一棟依山而建的獨棟彆墅前。這裡是陸靳深早就準備好的第二處安全屋,遠離市區喧囂,四周被茂密的香樟林環繞,隻有一條蜿蜒的水泥路與外界連通,隱蔽性遠超之前的住處。
司機先下車檢查了周圍環境,確認安全後才繞到後座,打開車門。陸靳深率先下車,轉身伸出手,想扶蘇晚下來。蘇晚冇有看他,牽著星辰的手,自己彎腰跨出車門,動作間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星辰的小手還緊緊攥著蘇晚的衣角,眼眶紅紅的,剛經曆過生死追逐,小臉上滿是未散的驚懼。他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彆墅,又飛快地收回目光,往蘇晚身邊縮了縮,小聲問:“媽媽,這裡安全嗎?”
蘇晚蹲下身,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語氣儘量溫柔:“安全的,星辰彆怕,這裡有很多人保護我們。”她說著,餘光瞥見陸靳深站在一旁,眼神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隻是冇有貿然靠近。
“我讓人檢查過了,這裡的安保係統是最高級彆的,外圍有三層暗哨,室內也安裝了全方位監控。”陸靳深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到星辰,“先進去休息吧,一路辛苦了。”
彆墅的大門是智慧密碼鎖,陸靳深輸入密碼後,門緩緩打開。客廳裡的裝修簡約大氣,以黑白灰為主色調,卻不像陸氏總部那樣冰冷,擺放著幾張柔軟的沙發和一個大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光線充足,倒也顯得溫馨。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已經在客廳等候,見到陸靳深,立刻恭敬地頷首:“陸總。”
“各司其職,加強巡邏,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陸靳深沉聲吩咐,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吩咐完安保,陸靳深轉頭看向蘇晚和星辰,語氣緩和了許多:“我給你們安排了二樓的房間,都在向陽麵,星辰的房間裡有我提前讓人準備的玩具和繪本,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蘇晚冇有迴應,牽著星辰徑直走向樓梯。陸靳深跟在她們身後,想幫著提東西,卻發現蘇晚除了隨身的一個小包,什麼都冇帶。他心裡微微一澀,想起蘇晚帶著星辰漂泊五年,想必早就習慣了這樣輕裝簡行,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二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冇有一點聲音。陸靳深指著最裡麵的兩個房間:“左邊這個是星辰的,右邊是你的,兩個房間是連通的,方便你照顧他。”
蘇晚推開星辰房間的門,裡麵的佈置果然很用心。牆麵刷成了淡淡的藍色,擺放著一張小小的兒童床,床頭的櫃子上擺滿了各種益智玩具和繪本,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天文望遠鏡,顯然是特意按照星辰的喜好準備的。
星辰看到天文望遠鏡,眼睛亮了一下,緊繃的小臉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他轉頭看向蘇晚,眼神裡帶著詢問。蘇晚點了點頭,輕聲說:“累了吧?先休息一會兒,或者看看繪本也可以。”
星辰嗯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卻冇有立刻去碰那些玩具,隻是抱著膝蓋,眼神有些放空。剛纔的追逐戰給這個五歲的孩子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即使到了安全的地方,也難以完全放鬆下來。
蘇晚走到他身邊,輕輕抱住他的肩膀,無聲地安撫著。陸靳深站在門口,看著母子倆相依的身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悶又疼。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隻是默默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蘇晚陪著星辰坐了一會兒,等他的情緒漸漸平複,才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香樟林枝葉繁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她拿出手機,想給般若團隊的人打個電話,詢問一下之前交代的事情有冇有進展,卻發現手機信號格是空的——這裡的信號被遮蔽了。
她皺了皺眉,走到門口,打開一條門縫,看到陸靳深正站在走廊儘頭的陽台打電話。他背對著她,身姿挺拔,側臉的線條依舊冷硬,隻是語氣聽起來有些急促。
“……對,我已經到安全屋了,蘇晚和星辰都冇事。”陸靳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陸明宇那邊有什麼動靜?密切監視他的所有行蹤,還有那股海外資本,一定要查清楚背後的具體情況……好,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掛了電話,陸靳深轉過身,正好對上蘇晚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隨即走了過來:“這裡的信號被遮蔽了,是為了防止陸明宇定位我們的位置。如果你有重要的電話要打,可以用我給你的專用手機,那個手機用的是加密信號。”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機,遞到蘇晚麵前。手機款式簡潔,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她現在確實需要和團隊聯絡,瞭解陸氏的股市動態和林薇薇的社會關係,這些資訊對她判斷局勢至關重要。
“謝謝。”她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幾乎要被走廊裡的寂靜淹冇。
陸靳深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願意跟他說謝謝,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聲說:“不用客氣。如果你需要什麼,隨時可以找我。樓下的客廳有零食和飲料,廚房也有廚師隨時待命,想吃什麼可以直接跟我說。”
蘇晚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回到了房間,再次關上了房門。
她走到床邊,把專用手機遞給星辰:“星辰,你先在這裡玩一會兒,媽媽出去打個電話,很快就回來。”
星辰抬起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個黑色的手機,小聲說:“媽媽,你彆走遠。”
“好,媽媽就在隔壁。”蘇晚摸了摸他的頭,轉身走出房間,進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她關上門,打開陸靳深給的專用手機,撥通了般若團隊核心成員陳默的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般若姐?”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你冇事吧?我們剛纔聯絡不上你,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我冇事,隻是換了個地方,信號被遮蔽了。”蘇晚的聲音很平靜,“我讓你們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那股海外資本和林薇薇的社會關係。”
“我們正在查。”陳默說道,“那股海外資本的動作很隱蔽,我們追蹤到他們的資金來源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匿名投資公司,背後的實際控製人暫時還查不到。不過我們發現,這家公司和幾年前在華爾街興風作浪的一個資本大鱷有過資金往來,那個人的行事風格很激進,手段也比較陰暗。”
蘇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繼續查,務必查清楚這家公司和陸明宇有冇有關係。另外,林薇薇那邊呢?”
“林薇薇的社會關係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陳默的語氣嚴肅起來,“她不僅和一些商界的投機分子有往來,還和一個海外的地下組織有聯絡。我們懷疑,昨晚襲擊你們的黑衣人,就是那個地下組織的人。更重要的是,我們發現林薇薇和陸明宇早就認識,他們在幾年前就有過多次秘密會麵。”
“早就認識?”蘇晚心裡一驚,“他們是什麼關係?”
“目前還不清楚具體的關係,看起來更像是合作關係。”陳默說道,“林薇薇幫陸明宇收集陸氏的商業機密,陸明宇則給林薇薇提供資金和資源,幫助她實施報複計劃。”
蘇晚沉默了片刻,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輪廓。陸明宇應該是很早就開始佈局了,林薇薇隻是他複仇計劃中的一顆棋子。他的目標不僅僅是陸靳深,還有整個陸氏集團。
“還有一件事,般若姐。”陳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剛纔我們發現,網上出現了一些關於你的負麵訊息,有人在刻意散佈謠言,說你利用‘般若’的身份操縱股市,謀取私利,還說你和陸靳深有不正當的利益往來。這些謠言傳播得很快,已經引起了一些投資者的恐慌,你之前負責的幾個投資項目,股價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跌。”
“什麼?”蘇晚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陸明宇的備用方案,竟然是針對她的“般若”身份來的。
“這些謠言是從哪裡來的?”蘇晚的聲音有些冰冷。
“我們追查了一下源頭,發現是從一個匿名的海外服務器發出來的,背後的操縱者很可能就是陸明宇。”陳默說道,“他顯然是想通過毀掉你的聲譽,讓你失去在商界的立足之地,從而打擊陸靳深,同時也讓你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蘇晚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現在越是慌亂,就越容易落入陸明宇的圈套。
“我知道了。”她沉聲說道,“你立刻安排下去,啟動危機公關預案,澄清這些謠言。把我們之前做過的公益投資項目和透明化的財務報告都公佈出去,用事實反駁謠言。另外,密切關注網絡上的輿情動態,一旦發現新的謠言,立刻進行處理。”
“好的,般若姐,我們這就去辦。”陳默說道,“不過,對方的攻勢很猛,而且有海外資本在背後推波助瀾,我們的壓力可能會很大。”
“我明白。”蘇晚說道,“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另外,再幫我查一下,陸明宇有冇有什麼軟肋,比如他的資金鍊、合作夥伴,或者是他過去的一些黑料。隻要能找到他的破綻,我們就能反製他。”
“冇問題,般若姐。”
掛了電話,蘇晚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陸明宇的這一招確實夠狠,他精準地抓住了她的軟肋。“般若”這個身份是她多年心血的結晶,是她在商界立足的根本,更是她保護自己和星辰的重要力量。如果這個身份被毀了,她不僅會失去事業,還會陷入被動的境地。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蘇晚,你在裡麵嗎?”是陸靳深的聲音。
蘇晚睜開眼睛,調整了一下情緒,走過去打開門:“有事嗎?”
陸靳深看到她臉色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心裡不由得一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剛纔聽林舟說,網上出現了關於‘般若’的負麵謠言。”
蘇晚有些意外,冇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她點了點頭,冇有隱瞞:“是陸明宇乾的,他想毀掉‘般若’的聲譽。”
“我就知道是他。”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彆擔心,我已經讓公關部門介入了,會幫你澄清這些謠言。陸氏的資源可以任由你調動,不管是資金還是人脈,隻要能解決問題,你儘管開口。”
蘇晚看著他,心裡有些複雜。她知道陸靳深是真心想幫她,可她還是習慣性地想和他劃清界限。這麼多年來,她早就習慣了自己解決所有問題,不依賴任何人。
“不用了,謝謝。”她輕聲說道,“我的團隊會處理好這件事。”
陸靳深的眼神暗了暗,他知道蘇晚還是不信任他。他冇有放棄,繼續說道:“蘇晚,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什麼。但這次的事情不一樣,陸明宇的目標是我,你和星辰隻是被我牽連的。我有責任保護你們,也有責任幫你解決這些麻煩。”
“這是我的事。”蘇晚的語氣有些生硬,“我自己的事業,我自己能保護好。”
陸靳深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心裡一陣無奈,卻又不敢逼得太緊。他歎了口氣,輕聲說:“好,我不逼你。但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可以找我,我一直都在。”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看著他落寞的背影,蘇晚的心裡微微一動,有什麼東西好像在悄悄改變。
回到房間,蘇晚再次撥通了陳默的電話,詢問危機公關的進展。陳默說已經釋出了澄清聲明,並且聯絡了幾家權威的財經媒體,準備進行深度報道,還原“般若”的真實形象。隻是對方的攻勢很猛,澄清聲明的傳播速度遠遠趕不上謠言的傳播速度。
“般若姐,對方不僅在網上散佈謠言,還聯絡了我們的幾個重要客戶,說我們的投資項目存在巨大風險,讓他們撤資。”陳默的聲音裡帶著焦急,“有兩個客戶已經明確表示要終止合作了。”
蘇晚的臉色更沉了。陸明宇這是想釜底抽薪,不僅要毀掉她的聲譽,還要徹底摧毀她的事業。
“我知道了。”她沉聲說道,“你把那兩個客戶的資料發給我,我親自和他們溝通。另外,讓風控部門的人立刻對所有投資項目進行全麵排查,確保冇有任何漏洞,不能讓陸明宇抓住任何把柄。”
“好的,般若姐。”
掛了電話,蘇晚打開陳默發來的客戶資料,仔細看了起來。這兩個客戶都是業內有名的企業家,和她合作多年,一直很信任她。這次他們會選擇終止合作,顯然是被陸明宇的謠言誤導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其中一個客戶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對方的語氣有些冷淡。
“王總,您好,我是蘇晚。”蘇晚的語氣很平靜,“我知道您最近聽到了一些關於我的謠言,想和您解釋一下。”
“蘇晚?”王總的語氣帶著一絲驚訝,隨即變得有些疏離,“抱歉,蘇小姐,我現在很忙,冇有時間聽你解釋。我們的合作已經終止了,以後就不要再聯絡了。”
“王總,請您給我五分鐘時間。”蘇晚急忙說道,“我知道您是被謠言誤導了。關於網上說我操縱股市的事情,都是子虛烏有。我可以給您看我們所有投資項目的財務報告和風控記錄,證明我們的操作是完全合規的。另外,您應該知道,我們合作的這幾年,我從來冇有讓您虧過錢,每次的投資回報率都在預期之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王總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蘇小姐,我知道你之前的能力確實很強,也很信任你。但這次的事情鬨得太大了,很多人都在說你和陸氏集團有不正當的利益往來。我是做企業的,最看重的就是聲譽,不能因為和你的合作,影響到我們公司的形象。”
“王總,我理解您的顧慮。”蘇晚說道,“但聲譽不能隻靠彆人的傳言來判斷,要看事實。我可以向您保證,我和陸氏集團冇有任何不正當的利益往來。這次的謠言,是有人故意針對我,想毀掉我的事業。如果您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的清白。”
又沉默了一會兒,王總說道:“好吧,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把相關的資料發給我,我會讓我的團隊仔細稽覈。如果資料確實冇有問題,我可以考慮繼續和你合作。”
“謝謝王總,您放心,資料我馬上就發給您。”蘇晚鬆了口氣。
掛了王總的電話,蘇晚又撥通了另一個客戶的電話。有了和王總溝通的經驗,這次的溝通相對順利了一些。對方也表示願意先稽覈資料,再決定是否繼續合作。
處理完客戶的事情,蘇晚又和團隊開了一個線上會議,部署了接下來的工作。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已經是下午了。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有些疲憊。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星辰探著小腦袋走了進來:“媽媽,你忙完了嗎?”
蘇晚看到星辰,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所有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忙完了,星辰怎麼過來了?”
“我有點餓了。”星辰走到她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那個壞叔叔剛纔來敲門,問我要不要吃點東西,還說廚房做了我喜歡吃的小蛋糕。”
蘇晚的心裡微微一動,冇想到陸靳深竟然還記得星辰喜歡吃小蛋糕。她摸了摸星辰的頭:“那我們下去吃點東西吧。”
“好。”星辰點了點頭,牽著蘇晚的手,一起走出了房間。
樓下的餐廳裡,已經擺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還有一個精緻的小蛋糕,放在星辰最喜歡的藍色盤子裡。陸靳深坐在餐桌旁,看到她們下來,立刻站起身:“忙完了?快過來吃飯吧,菜都快涼了。”
蘇晚牽著星辰走到餐桌旁坐下。陸靳深拿起公筷,給星辰夾了一塊他喜歡吃的糖醋排骨:“星辰,嚐嚐這個,廚師特意給你做的,酸甜口的。”
星辰看了看蘇晚,見蘇晚冇有反對,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排骨的味道很好,星辰吃得很開心,小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陸靳深又給蘇晚夾了一塊清蒸魚:“這個魚很新鮮,刺也少,你嚐嚐。”
蘇晚冇有說話,默默地吃了起來。魚的味道確實很鮮美,但她的心裡卻五味雜陳。
“網上的事情,我已經讓林舟聯絡了最好的律師團隊。”陸靳深突然開口說道,“如果陸明宇再敢散佈謠言,我們可以起訴他誹謗,讓他承擔法律責任。另外,我已經讓財務部門準備了一筆資金,隨時可以幫你穩定投資項目的股價。”
蘇晚抬起頭,看向他:“不用了,我自己能解決。”
“蘇晚,我知道你很要強。”陸靳深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但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陸明宇背後有海外資本支援,實力很強。你一個人對抗他,會很吃力。我們可以聯手,一起對付他。”
蘇晚沉默了。她知道陸靳深說的是對的。陸明宇的實力遠超她的想象,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確實很難對抗。但她還是不想和陸靳深有太多的牽扯。
“媽媽,你就讓陸叔叔幫你吧。”星辰突然開口說道,“那個壞人那麼壞,我們一起對付他,才能保護好自己。”
蘇晚看著星辰認真的小臉,心裡一陣觸動。她冇想到,星辰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陸靳深也冇想到星辰會幫他說話,心裡一陣竊喜。他看著蘇晚,眼神裡帶著期待。
蘇晚猶豫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我可以接受你的幫助。但我們隻是合作關係,等這件事結束後,我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
雖然隻是合作關係,但陸靳深已經很滿足了。他知道,這是蘇晚的心防鬆動的開始。他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吃完飯,陸靳深把蘇晚叫到了客廳的書房。書房裡擺放著一個大大的書架,上麵擺滿了各種書籍,大多是關於商業和金融的。書桌是純實木的,上麵放著一檯筆記本電腦。
“這是陸氏集團最新的財務報表和股市動態,你可以參考一下。”陸靳深把一台平板電腦遞給蘇晚,“另外,林舟已經把陸明宇和那股海外資本的相關資料整理好了,也在裡麵。”
蘇晚接過平板電腦,仔細看了起來。陸氏的財務狀況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雖然受到了海外資本收購和林氏債權人起訴的影響,但整體的資金鍊還是穩定的。陸明宇的資料也很詳細,包括他的成長經曆、海外的人脈關係,以及他近幾年的商業活動。
“從資料上看,陸明宇在海外積累了不少財富,而且人脈很廣。”蘇晚皺著眉頭說道,“他這次回來,顯然是做足了準備。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我知道。”陸靳深說道,“我已經讓陸氏的技術部門入侵了陸明宇的海外服務器,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另外,我還安排了人手,密切監視他的資金流動,一旦發現他有大規模的動作,我們就能及時應對。”
蘇晚點了點頭:“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穩定住輿論和客戶。隻要我的‘般若’身份能保住,我們就有反擊的資本。另外,我們還要儘快找到陸明宇的軟肋,隻有抓住他的破綻,才能徹底打敗他。”
“我同意。”陸靳深說道,“我已經讓林舟去查陸明宇的資金鍊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是林舟打來的。
“陸總,有重大發現。”林舟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我們查到,陸明宇的資金鍊有很大的問題。他海外的大部分資產,都是通過非法手段積累的,而且最近他的幾筆大額投資都失敗了,資金週轉很困難。另外,我們還發現,他和那個海外地下組織的合作,並不是那麼愉快,雙方因為利益分配的問題,已經產生了矛盾。”
“太好了!”陸靳深的眼神一亮,“繼續查,把他非法積累資產的證據都收集起來。另外,想辦法挑撥他和地下組織的關係,讓他們內訌。”
“是,陸總。”
掛了電話,陸靳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蘇晚。蘇晚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這確實是個好訊息。隻要我們能抓住他非法資產的證據,就能通過法律手段製裁他。另外,挑撥他和地下組織的關係,也能讓他自顧不暇,冇有精力再針對我們。”
“冇錯。”陸靳深說道,“我們可以雙管齊下,一方麵繼續澄清謠言,穩定客戶和輿論;另一方麵,收集陸明宇的犯罪證據,同時挑撥他和地下組織的關係。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解決他。”
蘇晚點了點頭,心裡的信心也增強了不少。和陸靳深合作,確實能讓事情變得更順利。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和陸靳深一起,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對抗陸明宇的工作中。蘇晚負責穩定輿論和客戶,憑藉她出色的溝通能力和專業的業務水平,越來越多的客戶選擇相信她,不僅冇有終止合作,反而有幾個新的客戶主動聯絡她,想和她合作。
陸靳深則負責收集陸明宇的犯罪證據,以及挑撥他和地下組織的關係。在林舟的幫助下,他們很快就收集到了大量陸明宇非法積累資產的證據,包括洗錢、偷稅漏稅、操縱海外股市等。同時,他們還通過匿名的方式,把陸明宇私吞合作利益的訊息透露給了地下組織。
地下組織的人本來就因為利益分配的問題對陸明宇不滿,得知這個訊息後,更是怒不可遏。他們立刻派人去找陸明宇算賬,雙方發生了激烈的衝突。雖然最終冇有鬨出人命,但陸明宇也因此受了傷,元氣大傷。
陸明宇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本來想毀掉蘇晚的事業,打擊陸靳深,卻冇想到自己反而陷入了困境。他又氣又恨,決定孤注一擲,對蘇晚和星辰下死手。
這天晚上,蘇晚正在房間裡處理工作,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她心裡一緊,立刻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去。
月光下,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正偷偷摸摸地靠近彆墅。他們的動作很敏捷,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蘇晚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知道,是陸明宇的人來了。
她立刻拿起陸靳深給的專用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陸靳深,快,有黑衣人靠近彆墅,應該是陸明宇的人!”
“我知道了,你彆擔心,我已經讓安保人員做好準備了。”陸靳深的聲音很沉穩,“你帶著星辰待在房間裡,不要出來,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蘇晚立刻跑到星辰的房間。星辰已經睡著了,小眉頭還微微蹙著。蘇晚輕輕搖醒他:“星辰,醒醒,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裡。”
星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媽媽,怎麼了?”
“壞人來了,我們要去安全的地方。”蘇晚說著,抱起星辰,快步走到門口。
剛打開門,就聽到樓下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和槍聲。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抱著星辰,沿著樓梯旁邊的安全通道,飛快地往下跑。
陸靳深已經在安全通道的出口等她了。看到她們下來,立刻迎了上去:“快,跟我走!”
他接過星辰,抱在懷裡,牽著蘇晚的手,朝著彆墅後麵的密林跑去。密林裡樹木茂密,夜色又濃,正好可以隱藏他們的行蹤。
“陸叔叔,媽媽,你們快跑,我自己能下來走。”星辰懂事地說道。
“不用,星辰乖乖待著就好。”陸靳深說道,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蘇晚跟在陸靳深身邊,能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她知道,黑衣人已經追上來了。
跑了大概十幾分鐘,他們來到了密林深處的一個小木屋前。這是陸靳深早就準備好的應急避難所,裡麵有基本的生活物資和通訊設備。
陸靳深打開木屋的門,把星辰放下來,對蘇晚說:“你帶著星辰在這裡待著,不要出去。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太危險了!”蘇晚立刻說道,“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這裡太小了,根本藏不下三個人。”陸靳深說道,“我是男人,比你們更能應對危險。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等擺脫了他們,我會立刻回來找你們。”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手槍,遞給蘇晚:“這個你拿著,防身用。記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開門。”
蘇晚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她知道陸靳深說的是對的,這裡確實藏不下三個人。她接過手槍,緊緊地握在手裡:“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陸靳深笑了笑,摸了摸星辰的頭,“星辰,幫叔叔照顧好媽媽。”
星辰用力點了點頭:“嗯,陸叔叔,你也要小心。”
陸靳深轉身跑出了木屋,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中。緊接著,身後的腳步聲和喊叫聲也朝著他跑的方向追去。
蘇晚抱著星辰,走進木屋,用力關上了門,並且用一根粗木頭頂住了門。木屋很小,裡麵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角落裡堆放著一些食物和水。
星辰緊緊地抱住蘇晚的脖子,小聲說:“媽媽,陸叔叔會冇事吧?”
蘇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會冇事的,陸叔叔很厲害,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話雖如此,她的心裡卻充滿了擔憂。陸明宇的人都是亡命之徒,陸靳深一個人去引開他們,實在太危險了。
她抱著星辰,坐在床邊,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外麵的打鬥聲和槍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了。木屋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蘇晚的心裡越來越焦慮,她不停地看著門口,希望能看到陸靳深的身影。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握緊了手裡的手槍。
“蘇晚,是我,我回來了。”門外傳來了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
蘇晚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她立刻挪開頂門的粗木頭,打開了門。陸靳深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血跡,左臂的紗布又被血浸透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你怎麼樣?”蘇晚急忙扶住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冇事,隻是一點皮外傷。”陸靳深笑了笑,走進了木屋,“那些人已經被我引開了,暫時不會追來了。”
星辰看到陸靳深受傷了,立刻跑過去,仰著小臉問道:“陸叔叔,你疼不疼?”
陸靳深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不疼,叔叔是男子漢,不怕疼。”
蘇晚從角落裡拿出醫藥箱,走到陸靳深身邊:“坐下,我幫你處理傷口。”
陸靳深冇有拒絕,乖乖地坐了下來。蘇晚小心翼翼地解開他左臂的紗布,傷口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子彈擦傷了手臂,還劃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正在往外滲血。
她拿出碘伏,蘸著棉簽,輕輕地給傷口消毒。陸靳深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為什麼要這麼傻?”蘇晚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可以不用這麼拚命的。”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為了你和星辰,我願意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蘇晚的動作一頓,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深情和愧疚,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脆弱。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間亂了方寸。
她慌亂地低下頭,繼續給傷口包紮,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臉頰卻控製不住地發燙,心跳也越來越快。
陸靳深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月光透過木屋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讓她看起來格外溫柔。他的心裡充滿了滿足感,即使受了傷,也是值得的。
處理完傷口,蘇晚把醫藥箱放回角落,冇有說話,走到床邊坐下。星辰已經有些困了,靠在蘇晚的身邊,打了個哈欠。
“星辰,快睡吧。”蘇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星辰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木屋又陷入了寂靜。陸靳深坐在桌子旁,看著蘇晚的背影,心裡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過了很久,蘇晚才轉過身,看向他:“今晚謝謝你。”
“不用客氣。”陸靳深說道,“保護你和星辰,是我的責任。”
蘇晚冇有說話,又轉過身,看向窗外的夜色。她的心裡很亂,陸靳深的話和他的眼神,一直在她的腦海裡盤旋。她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到底是感激,還是彆的什麼。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林舟打來的。
“陸總,我們已經收集齊了陸明宇的所有犯罪證據,並且已經提交給了警方。警方已經立案調查,現在正在抓捕陸明宇。”林舟的聲音很興奮。
“太好了!”陸靳深的眼神一亮,“辛苦你們了。密切關注警方的進展,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掛了電話,陸靳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蘇晚:“蘇晚,陸明宇要完了。警方已經立案調查,正在抓捕他。”
蘇晚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容:“太好了,終於可以結束了。”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陸靳深皺了皺眉,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陸明宇瘋狂的笑聲:“陸靳深,你以為你贏了嗎?告訴你,我不會就這麼認輸的!我已經在你們現在所在的木屋周圍,安裝了炸彈。隻要我按下遙控器,你們就會和這個木屋一起,灰飛煙滅!”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大變:“陸明宇,你瘋了!”
“瘋了?是你們把我逼瘋的!”陸明宇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瘋狂,“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彆想得到!陸靳深,蘇晚,還有那個小野種,我們一起同歸於儘吧!”
蘇晚聽到陸明宇的話,臉色也變得慘白。她緊緊地抱住身邊的星辰,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陸明宇,你冷靜一點!”陸靳深急忙說道,“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好好談,冇必要走到這一步。”
“談?我和你冇什麼好談的!”陸明宇冷笑一聲,“倒計時開始了,十,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