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捲著梧桐葉,掠過臨江國際金融中心的玻璃幕牆,折射出冷冽的光。頂層宴會廳內,一場彙聚了全城金融巨頭的峰會正在進行,衣香鬢影間,儘是資本與權力的交鋒。
蘇晚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她剛結束一場關於跨境投資趨勢的主題分享,指尖還殘留著握著話筒的微涼觸感,身邊就圍上來幾位相熟的業內人士。
蘇總監的分析真是一針見血,尤其是關於東南亞新興市場的預判,我們公司最近正在佈局這塊,回頭可得好好請教。說話的是恒通資本的副總,語氣裡滿是敬佩。
蘇晚唇角噙著一抹疏離卻得體的笑,微微頷首:王總過獎了,不過是基於市場數據的常規推演,後續有需要,隨時可以讓助理聯絡我的團隊。
她的應對從容不迫,舉手投足間儘是職場精英的乾練與沉穩。五年時光,早已將當年那個在陸靳深麵前隱忍卑微的替身,打磨成了能在金融圈獨當一麵的利刃。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原本低聲交談的人群下意識地停下話語,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裡。
陸靳深來了。
他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高定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冷峻,周身自帶強大的壓迫感。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並非孤身前來,身後還跟著兩位穿著花店製服的工作人員,兩人合力捧著一個巨大的玻璃花束,嬌豔的紅玫瑰簇擁著白色的滿天星,一眼望去,熱烈得有些刺眼。
全場瞬間安靜了幾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陸靳深、那束花,以及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蘇晚之間來回逡巡,眼神裡充滿了探究與驚愕。
誰都知道,陸氏集團與蘇晚所在的啟元資本在近期的幾個重大項目上鬥得難分難解,陸靳深與蘇晚更是棋逢對手的死對頭。可此刻,這位以冷漠偏執著稱的商界帝王,竟然捧著這麼大一束象征愛意的玫瑰,在如此公開的場合,徑直朝著蘇晚的方向走來。
蘇晚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隨即迅速恢複平靜,彷彿冇看到那陣騷動,繼續跟身邊的人說著什麼,隻是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陸靳深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他穿過人群,無視那些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到蘇晚麵前,停下腳步。
周圍的交談聲徹底消失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這一幕,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蘇總監,陸靳深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穿透力,打破了周遭的寂靜,剛纔的分享很精彩。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晚臉上,眼神複雜,有愧疚,有試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束花,送你。
他示意身後的工作人員將花遞到蘇晚麵前。巨大的花束幾乎擋住了半個蘇晚的身影,濃鬱的玫瑰香氣撲麵而來,讓她微微蹙了蹙眉。
蘇晚抬眸,迎上陸靳深的目光。她的眼神很淡,像一潭深水,不起絲毫波瀾,冇有驚訝,冇有動容,甚至連一絲厭惡都冇有,隻有純粹的漠然,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曾經將她傷得體無完膚的男人,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陸總客氣了。她的聲音清冷,冇有接花,隻是淡淡地說道,峰會是專業場合,談工作就好,私人饋贈,我心領了。
拒絕得乾脆利落,不留絲毫餘地。
周圍響起一陣細微的抽氣聲。誰都冇想到,蘇晚竟然敢這麼直接地拒絕陸靳深。要知道,在這座城市裡,敢不給陸靳深麵子的人,寥寥無幾。
陸靳深的臉色微微沉了沉,握著花束邊緣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他顯然冇料到蘇晚會如此不給情麵,在這麼多人麵前,將他的示好拒之門外。
但他很快壓下了心底的不適,喉結滾動了一下,放低了姿態:這隻是我的一點心意,冇有彆的意思。你...你喜歡玫瑰嗎?如果不喜歡,我讓人換彆的。
這番話從陸靳深口中說出來,簡直讓在場的人驚掉了下巴。誰見過這樣的陸靳深?那個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陸氏總裁,竟然會在一個女人麵前如此卑微,甚至主動詢問對方的喜好,願意遷就更改。
蘇晚卻像是冇聽到他的話一樣,轉頭對身邊的啟元資本cEo沈澤言說道:沈總,關於下午與歐洲財團的視頻會議,我們是不是該去準備一下了?
她直接無視了陸靳深的存在,將話題拉回工作上,態度自然得彷彿剛纔那場尷尬的示好從未發生過。
沈澤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配合地點點頭:好,我正想跟你商量這件事。
兩人並肩轉身,朝著宴會廳外走去,自始至終,蘇晚都冇有再看陸靳深一眼,更冇有理會那束還僵在半空中的玫瑰。
陸靳深站在原地,看著蘇晚決絕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他身後的工作人員捧著花束,進退兩難,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目光落在陸靳深身上,多了幾分同情,還有幾分看熱鬨的意味。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這句話在不少人心裡悄然浮現。誰都知道,當年陸靳深娶了蘇晚,卻一直把她當白月光的替身,對她極儘冷漠刻薄,現在蘇晚回來了,變得如此優秀耀眼,自然不會再輕易回頭。
陸靳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與煩躁,對身後的工作人員低聲吩咐:把花送到啟元資本蘇總監的辦公室。
說完,他也轉身離開了宴會廳,隻是步伐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蘇晚和沈澤言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目光與議論聲。
沈澤言看著蘇晚平靜的側臉,忍不住開口:陸靳深這是鐵了心要追你了?在這麼公開的場合送花,看來是想讓全城都知道。
蘇晚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溫水,指尖的微涼讓她稍微平複了一下心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隨他,與我無關。她的聲音依舊清冷,我們專注於工作就好,彆被無關的人和事影響。
沈澤言笑了笑:我當然相信你。不過,陸靳深這追妻的方式,倒是挺笨拙的。以前在商場上,他可不是這樣的風格。
蘇晚冇有接話。她怎麼會不知道陸靳深變了?從機場重逢開始,他的眼神、他的行為,都和五年前那個冷漠偏執的男人判若兩人。可那又怎麼樣?傷害已經造成,就像破碎的鏡子,再怎麼拚湊,也回不到最初的樣子了。
五年前,她為了救家族企業,簽下三年替身契約,忍受著他的挑剔與冷漠,模仿著另一個女人的一切,活得像個冇有靈魂的影子。她以為隻要熬過三年,就能重獲自由,卻冇想到會在他醉酒認錯人的那個夜晚,意外懷上星辰。
她曾有過一絲奢望,或許孩子的到來,能讓他對自己多一點溫情。可第二天醒來,他那句冰冷的彆妄想,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後來,他為了商業利益,竟然要求她陪客戶喝酒,觸及了她最後的底線。那一刻,她便知道,這個男人,永遠不會真正在意她。
所以她選擇了離開,偽裝墜海,帶著腹中的孩子遠走他鄉。那五年,她一邊撫養星辰長大,一邊努力提升自己,從最初的艱難求生,到後來成為業界知名的財經分析師,其中的艱辛,隻有她自己知道。
現在的她,有能力保護自己和星辰,有自己的事業和驕傲,再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更不會再為了陸靳深的幾句溫情或者一點示好,就輕易動搖。
電梯到達啟元資本所在的樓層,門一打開,蘇晚率先走了出去,腳步堅定。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助理小陳站在那裡,臉上帶著幾分為難的神色。
蘇總監,小陳看到蘇晚,連忙迎了上來,剛纔陸氏集團的人送來了一束很大的玫瑰,放在您辦公室了。還有,陸總讓我轉告您,下午他想約您吃個飯,為之前的一些事情,跟您道歉。
蘇晚的腳步頓了頓,眉頭微蹙:把花扔了。還有,回覆陸總,我冇空。
語氣不容置疑,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小陳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好的,蘇總監。
蘇晚推開辦公室的門,果然看到那束巨大的玫瑰擺在辦公桌中央,鮮豔的顏色與她簡潔素雅的辦公室風格格格不入。她冇有多看一眼,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可不知怎的,腦海裡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纔在宴會廳裡,陸靳深那雙帶著愧疚與緊張的眼睛。她用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專注於電腦螢幕上的數據報表。
另一邊,陸靳深回到陸氏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臉色依舊陰沉。特助林舟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剛纔金融峰會上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陸總在公開場合送花被拒,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陸靳深纔開口,聲音低沉沙啞:蘇晚那邊,回覆了嗎?
林舟連忙回答:回了,陸總。蘇總監讓助理把花扔了,還說...冇空赴您的約。
陸靳深的指尖猛地攥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早該想到的,她不會輕易原諒自己。可當聽到這個結果時,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酸澀。
知道了。他揮了揮手,示意林舟退下。
林舟剛走到門口,就被陸靳深叫住了:等等。
林舟停下腳步,轉過身:陸總,還有什麼吩咐?
去查一下,五年前蘇晚離開前後,所有的事情。尤其是...林薇薇家族當時的動向,還有蘇氏集團被打壓的詳細情況。陸靳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絲探究。
最近這段時間,他總是會想起五年前的一些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蘇晚當年那麼決絕地離開,甚至不惜偽裝墜海,僅僅是因為他讓她陪酒嗎?還有林薇薇的死,雖然當時警方定論是意外,但現在想來,似乎也有不少疑點。
之前他被失去白月光的痛苦和對蘇晚的冷漠矇蔽了雙眼,從未深究過這些事情。現在,他想要重新追回蘇晚,就必須弄清楚當年所有的真相。他隱約覺得,蘇晚當年所承受的,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好的,陸總,我馬上去查。
林舟離開後,辦公室裡隻剩下陸靳深一個人。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五年前,他就是在這裡,親手將那個溫柔堅韌的女人推開。五年後,他想要重新找回她,卻發現這條路,比他征服任何一個商業帝國都要艱難。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到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這是蘇晚的私人號碼,五年前他從未主動撥打過,現在卻成了他唯一的念想。他猶豫了很久,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冇有按下去。
他知道,現在的蘇晚,不想聽到他的任何聲音。
下午的視頻會議進行得很順利。蘇晚憑藉著精準的數據分析和獨到的見解,成功贏得了歐洲財團的認可,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會議結束後,沈澤言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蘇晚,你真是我們啟元的功臣!晚上我請客,全公司一起慶祝一下。
蘇晚笑了笑: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慶祝就不必了,我晚上還要去接星辰放學。
提到星辰,她的眼神瞬間柔和了許多,那是一種從心底深處散發出來的溫情,與麵對陸靳深時的冷漠截然不同。
沈澤言知道星辰在蘇晚心中的分量,也不勉強:那好吧,下次再補。你早點下班去接孩子吧。
蘇晚點點頭,收拾好東西,便離開了公司。
她開車來到星辰所在的貴族幼兒園門口,剛停穩車,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揹著書包,像隻歡快的小鳥一樣跑了過來。
媽媽!
陸星辰撲進蘇晚的懷裡,仰著一張酷似陸靳深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歡喜。
蘇晚彎腰抱起他,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星辰今天在學校乖不乖?有冇有欺負小朋友?
我纔沒有欺負小朋友呢!陸星辰皺了皺小鼻子,一本正經地說道,老師還表揚我了,說我今天數學題全做對了,是班裡最聰明的小朋友。
我們星辰真厲害。蘇晚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眼底滿是驕傲。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了旁邊。車窗降下,露出陸靳深那張冷峻的臉。他的目光落在蘇晚抱著星辰的身影上,眼神複雜,有溫柔,有愧疚,還有一絲渴望。
陸星辰看到陸靳深,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緊緊地摟住蘇晚的脖子,警惕地看著他:壞叔叔!你怎麼又來纏著我媽媽?
蘇晚的臉色微微一沉,抱著星辰轉過身,背對著陸靳深,語氣冰冷:陸總,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陸靳深看著她的背影,心臟一陣抽痛。他推開車門走下來,腳步有些急切:蘇晚,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隻是想看看星辰。
他的目光落在陸星辰身上,這個孩子,和他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又明亮。每次看到星辰,他都會忍不住想起五年前的那個夜晚,想起蘇晚當時的絕望與無助。
星辰是我的兒子,跟你冇有關係。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被觸及底線的憤怒,陸靳深,五年前你已經把我們之間的情分耗光了,現在請你徹底消失在我們的世界裡。
陸星辰也跟著點頭,小臉上滿是敵意:就是!我隻有媽媽,冇有爸爸!你快點走!
聽到冇有爸爸這四個字,陸靳深的心像是被重錘擊中,疼得無法呼吸。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懲罰。是他當年的冷漠,讓這個孩子從小就缺少了父愛,也讓他和蘇晚、和星辰之間,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晚不再看他,抱著星辰徑直走進了車裡,發動汽車,很快就消失在陸靳深的視線裡。
陸靳深站在原地,看著汽車消失的方向,久久冇有動彈。晚風吹起他的衣角,帶著深秋的寒意,卻遠不及他心底的冰冷。
他知道,追妻之路漫長而艱難,但他不會放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重新追回蘇晚,彌補對她和星辰的虧欠。
回到家後,蘇晚把星辰安頓好,讓他自己在房間裡玩積木,然後走到陽台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剛纔在幼兒園門口看到陸靳深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忍不住亂了。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放下了過去,可每次看到陸靳深那雙充滿愧疚的眼睛,看到他對星辰流露出的渴望,她的心裡就會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不是不恨他,隻是...五年的時間,足以讓很多事情變得模糊。尤其是在看到星辰偶爾會對著彆的小朋友的爸爸流露出羨慕的眼神時,她的心裡也會有些動搖。
可一想到當年所受的委屈和傷害,她就會立刻清醒過來。陸靳深現在的示好,或許隻是因為失去後才懂得珍惜,或許隻是因為星辰的存在,又或許,是因為她現在的身份和地位,讓他產生了征服欲。
她不敢再輕易相信他,更不敢拿自己和星辰的幸福去冒險。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助理小陳打來的。
蘇總監,不好了。小陳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剛纔陸氏集團那邊釋出了一條聲明,說陸總正在追求您,還說...還說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現在網上已經炸開鍋了,很多媒體都在報道這件事。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冇想到,陸靳深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把他們之間的事情公之於眾,讓她毫無退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了。你不用管,讓媒體隨便報道。另外,通知公關部,做好應對準備,不要讓這件事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營。
好的,蘇總監。
掛了電話,蘇晚靠在陽台的欄杆上,隻覺得一陣無力。陸靳深這是鐵了心要把她拉回他的世界裡,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讓她無法逃避。
而此時,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陸靳深看著網上關於自己追求蘇晚的報道,眼神堅定。他知道這樣做可能會讓蘇晚更加反感,但他冇有彆的辦法。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陸靳深要追蘇晚,他要讓那些曾經嘲笑蘇晚是替身的人看看,他現在有多在乎她。
林舟走進來,遞給他一份檔案:陸總,這是您讓我查的關於五年前的一些資料。初步調查發現,當年林薇薇家族確實在暗中打壓蘇氏集團,而且...林薇薇的死因,似乎真的有些可疑,警方的調查報告裡,有幾處地方含糊不清。
陸靳深接過檔案,迅速翻看起來。越看,他的臉色越陰沉,眼神越銳利。原來,當年蘇晚承受的,不僅僅是他的冷漠,還有林薇薇家族的打壓。而他,卻因為被林薇薇的矇蔽,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甚至還在無形中傷害了蘇晚。
一股強烈的愧疚和憤怒湧上心頭。他愧疚自己當年的愚蠢和冷漠,傷害了那個最愛他的女人;他憤怒林薇薇和她的家族,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欺騙他,傷害蘇晚。
他猛地將檔案拍在桌上,聲音冰冷刺骨:繼續查!一定要查清楚所有的事情,不管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
林舟連忙應道:是,陸總!
陸靳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再次投向蘇晚家的方向。蘇晚,你再等等,等我查清楚所有的真相,等我把所有的虧欠都彌補給你,我一定會讓你重新相信我,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夜色漸深,城市的燈光璀璨。蘇晚站在陽台上,直到冷風讓她打了個寒顫,才轉身回到房間。她走到星辰的床邊,看著熟睡的兒子,輕輕撫摸著他的小臉,眼神溫柔而堅定。
不管陸靳深怎麼做,她都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星辰。如果陸靳深的追逐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她不介意再跟他鬥一次,哪怕是魚死網破。
她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林薇薇家族察覺到了陸靳深的調查,開始暗中佈局,想要再次將蘇晚推入深淵。而陸靳深的追妻之路,也註定會充滿更多的坎坷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