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天色還陷在濃得化不開的墨色裡,蘇晚臥室的燈就亮了。
她坐在梳妝檯前,指尖劃過鏡子裡自己眼底淡淡的青影。昨晚掛了小陳的電話後,她幾乎徹夜未眠。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財經版塊的頭條——《陸氏總裁高調追妻,昔日替身今成金融新貴》,配著的正是昨天峰會上陸靳深捧著玫瑰走向她的照片。照片角度選得刁鑽,將她的冷漠與他的執著襯得格外鮮明,底下的評論早已炸開了鍋。
“這不是當年被陸總當影子娶回家的那個女人嗎?怎麼五年不見這麼牛了?”
“啟元資本的蘇總監?難怪最近陸氏好幾次項目都被截胡,原來是舊情複燃?”
“什麼舊情複燃,冇看到蘇總監全程拒絕嗎?陸總這是追妻火葬場實錘了吧!”
“有冇有可能是兩人聯手炒作?畢竟啟元最近勢頭太猛,說不定想借陸氏的熱度?”
惡意揣測與好奇探究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緊緊裹住。蘇晚指尖微微發涼,她不怕正麵的商業競爭,卻唯獨怕這些捕風捉影的輿論波及到星辰。
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小陳發來的訊息:“蘇總監,公關部已經擬好了聲明初稿,主要強調您與陸總的關係僅為商業競爭,希望媒體聚焦工作本身。另外,歐洲財團那邊剛纔發來訊息,說原定今天上午的補充會議要推遲到下午,理由是需要重新評估合作風險。”
蘇晚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果然,輿論已經開始影響工作了。她回了句“聲明我先看看,歐洲財團那邊你先穩住,說我們隨時配合”,便起身走向星辰的房間。
小傢夥睡得正香,小眉頭微微蹙著,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大概是做了什麼開心的夢。蘇晚放輕腳步走過去,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小臉頰,心底的焦躁才稍稍平複了些。
“媽媽……”星辰呢喃了一聲,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她的衣角,眼睛卻冇睜開。
蘇晚蹲下身,輕聲應道:“媽媽在呢。”
星辰這才安心地翻了個身,繼續睡了。蘇晚看著他酷似陸靳深的眉眼,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陸靳深現在的所作所為或許是出於愧疚,但他這種不管不顧的公開追逐,已經給她和星辰的生活帶來了困擾。
早上七點,星辰準時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坐在床邊的蘇晚,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媽媽,早上好!”
“早上好,小寶貝。”蘇晚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快起來洗漱,媽媽做了你愛吃的蝦仁蒸蛋。”
星辰蹦蹦跳跳地跑到衛生間,很快就自己洗漱完畢。餐桌上,他捧著小碗,小口小口地吃著蒸蛋,忽然抬起頭問道:“媽媽,昨天那個壞叔叔又來煩你了,是不是因為網上說的那些話呀?”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放下手中的筷子:“星辰,你看到網上的東西了?”
“冇有呀,”星辰搖了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是昨天在幼兒園,有小朋友說他爸爸看到新聞了,說媽媽是壞叔叔的女朋友。我跟他們吵架了,我說媽媽纔不是,那個叔叔是壞人。”
蘇晚心裡一緊,伸手抱住他:“星辰做得對,不過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用跟他們吵架,直接告訴老師就好,知道嗎?”
“可是他們說媽媽壞話!”星辰皺著小眉頭,語氣堅定,“媽媽是最好的媽媽,誰都不能說媽媽壞話!”
蘇晚鼻頭一酸,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媽媽知道星辰心疼媽媽,媽媽不怕彆人說,隻要星辰好好的,媽媽就什麼都不怕。”
送星辰去幼兒園的路上,蘇晚特意繞開了平時常走的那條路,避開了可能蹲守的記者。到了幼兒園門口,園長親自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歉意:“蘇女士,實在抱歉,昨天的事情給您和孩子帶來困擾了。我們已經跟所有小朋友的家長溝通過了,讓他們引導孩子不要隨意議論,也會加強園區的安保,不會讓無關人員進來打擾。”
“麻煩園長了。”蘇晚微微頷首,心裡多了幾分暖意。
“應該的。”園長笑了笑,看著星辰說道,“星辰昨天在幼兒園可勇敢了,還幫小朋友解決了一道很難的數學題呢。”
星辰聽到表揚,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轉頭對蘇晚說:“媽媽,我很厲害吧!以後我可以保護媽媽了!”
蘇晚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我們星辰最厲害了。快進去吧,媽媽晚上來接你。”
看著星辰跑進教室的背影,蘇晚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她不能再被動防守了,陸靳深的追逐和林氏的暗流,都需要她主動出擊。
剛回到車裡,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蘇總監,好久不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陰柔的男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蘇晚皺了皺眉:“請問你是?”
“我是林氏集團的林浩宇,”男人輕笑了一聲,“蘇總監不會忘了我們吧?五年前,蘇氏集團的危機,可是我們林氏‘幫’了不少忙呢。”
林浩宇?林薇薇的堂兄。蘇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林先生有什麼事?”
“也冇什麼大事,”林浩宇的語氣帶著威脅,“就是想提醒蘇總監一句,有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彆硬搶。陸總不是你能碰的,啟元資本的那些項目,也該適可而止了。不然的話,五年前的事情,可能會再發生一次。”
蘇晚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林先生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當,隻是善意的提醒。”林浩宇輕笑,“蘇總監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對了,忘了告訴你,歐洲財團那邊推遲會議,可不是因為什麼評估風險,是我們林氏跟他們提了幾句關於你的‘光輝曆史’。你說,如果他們知道你曾經是陸總的替身,還未婚先孕,會怎麼看待你這個合作夥伴?”
“你卑鄙!”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卑鄙?商場上隻看結果,不看手段。”林浩宇的語氣越發得意,“給你三天時間,要麼主動退出跟歐洲財團的合作,要麼就等著啟元資本身敗名裂。哦,對了,還有你的寶貝兒子,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媽媽曾經是彆人的影子,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林浩宇,你敢動星辰一下試試!”蘇晚的聲音瞬間冷得像冰,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我可冇說要動他,隻是提醒你,小心點總冇錯。”林浩宇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蘇晚坐在車裡,胸口劇烈起伏著。林氏果然動手了,而且一出手就直指她的軟肋——星辰和啟元的項目。她知道,林浩宇說的不是空話,以林氏的實力,想要在背後搞小動作,確實有這個能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應對。她拿出手機,給沈澤言打了個電話。
“沈總,歐洲財團會議推遲的事情,可能不是簡單的評估風險。”蘇晚直接開門見山,“剛纔林氏集團的林浩宇給我打電話,威脅我退出合作,否則就曝光我的過去,還說他們已經跟歐洲財團說了我的壞話。”
電話那頭的沈澤言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林氏?他們怎麼會突然插手這件事?難道是因為陸靳深?”
“很有可能。”蘇晚點頭,“陸靳深最近在調查五年前的事情,應該是觸及到了林氏的利益,他們想通過打壓我來警告陸靳深,同時也想趁機搶走歐洲財團的項目。”
“這群人真是不擇手段。”沈澤言的聲音帶著憤怒,“蘇晚,你彆擔心,歐洲財團那邊我來想辦法溝通。我們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這個項目對啟元太重要了。”
“我知道。”蘇晚的語氣平靜了些,“沈總,你先試著聯絡歐洲財團的負責人,看看能不能約個時間單獨見麵。我這邊也會想想辦法,收集林氏乾擾合作的證據。另外,公關部的聲明,暫時先不要發,現在發反而會顯得我們心虛。”
“好,聽你的。”沈澤言應道,“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林氏的人既然敢威脅你,說不定會有其他動作。”
“我會的,謝謝沈總。”
掛了電話,蘇晚發動汽車,朝著公司的方向駛去。路上,她給助理小陳發了條訊息,讓她去查一下林氏最近的動向,尤其是跟歐洲財團的往來。
到了公司樓下,蘇晚剛下車,就被幾個記者圍了上來。
“蘇總監,請問您對陸總公開追求您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蘇總監,網上說您曾經是陸總的替身,這是真的嗎?”
“蘇總監,林氏集團說您未婚先孕,這是否屬實?這會影響您跟歐洲財團的合作嗎?”
記者們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閃光燈不停閃爍,刺得蘇晚眼睛生疼。她麵無表情地推開圍上來的記者,語氣冰冷:“無可奉告。請你們讓一讓,不要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
公司的保安很快就趕了過來,將記者們攔在了外麵。蘇晚快步走進電梯,靠在電梯壁上,輕輕閉上了眼睛。這才隻是開始,林氏的手段遠比她想象的要狠辣。
電梯到達樓層,蘇晚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小陳焦急地等在那裡。
“蘇總監,您可來了。”小陳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說道,“剛纔又有幾家媒體打電話來求證林氏說的那些話,還有一些合作方也發來訊息,詢問情況。另外,我查到林氏最近確實跟歐洲財團的幾個股東有過接觸,具體談了什麼還不清楚。”
“我知道了。”蘇晚點了點頭,徑直走進辦公室,“把所有相關的資料整理一下,送到我辦公室來。另外,去把公關部的負責人叫過來。”
“好的,蘇總監。”
蘇晚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桌上那束已經被小陳扔掉的玫瑰留下的印記,眼神冰冷。她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的郵箱,裡麵是她以“般若”的身份積累的人脈和資源。既然林氏想玩陰的,那她也冇必要客氣。
她給一個備註為“老K”的人發了封郵件,讓他幫忙查一下林氏最近的資金流向和有冇有什麼違規操作。老K是她在海外認識的一個黑客,也是她“般若”身份的忠實合作夥伴,隻要給錢,冇有他查不到的東西。
剛發完郵件,公關部的負責人就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蘇總監,您找我?”
“坐。”蘇晚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現在的輿論情況,你應該很清楚。林氏在背後推波助瀾,想通過抹黑我來影響公司的合作。我們不能再被動捱打了,必須主動反擊。”
公關部負責人點了點頭:“蘇總監,您的意思是?”
“首先,聯絡幾家權威的財經媒體,釋出一篇關於啟元資本與歐洲財團合作項目的深度報道,強調這個項目的可行性和前景,轉移公眾的注意力。”蘇晚緩緩說道,“其次,收集林氏惡意抹黑我們的證據,包括他們給我打電話的錄音、跟歐洲財團股東接觸的證據等,一旦時機成熟,就公開反擊。最後,跟公司的合作方逐一溝通,穩定他們的情緒,確保合作不受影響。”
“好的,蘇總監,我馬上去安排。”公關部負責人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小陳這時也把整理好的資料送了進來:“蘇總監,這是您要的資料。另外,陸氏集團的特助林舟剛纔打電話來,說陸總想約您見麵,有重要的事情跟您說。”
“不見。”蘇晚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可是林舟說,這件事可能跟林氏有關,對您有幫助。”小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蘇晚的動作頓了頓。陸靳深調查五年前的事情,應該也查到了一些關於林氏的線索。如果能從他那裡得到一些資訊,或許能更快地反擊林氏。可是,她又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糾結了片刻,蘇晚還是說道:“讓他把事情說清楚,要是真的跟林氏有關,我可以考慮見一麵。地點選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時間定在中午。”
“好的,蘇總監,我馬上回覆他。”
小陳離開後,蘇晚拿起桌上的資料看了起來。林氏最近的動作確實很頻繁,不僅在跟歐洲財團接觸,還在暗中收購啟元幾個小股東的股份。看來,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歐洲財團的項目,而是整個啟元資本。
中午十二點,蘇晚準時來到公司附近的咖啡館。陸靳深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臉色依舊有些陰沉。
蘇晚徑直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語氣冷淡:“陸總,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時間有限。”
陸靳深看著她略顯疲憊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林氏最近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你怎麼知道?”蘇晚挑眉。
“我查到了一些東西。”陸靳深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蘇晚麵前,“五年前,林氏打壓蘇氏集團,不僅僅是因為想吞併蘇氏的產業,還因為林薇薇想讓你徹底依附於我,成為她的替代品。他們故意製造蘇氏的危機,逼你簽下替身契約。”
蘇晚拿起檔案,仔細看了起來。檔案裡詳細記錄了林氏當年打壓蘇氏的手段,包括惡意拖欠貨款、散佈負麵謠言、聯合其他公司圍堵蘇氏等。看到這些,蘇晚的手微微顫抖起來。當年她隻知道蘇氏遇到了危機,卻不知道背後竟然有這麼多陰謀。
“還有這個。”陸靳深又拿出一份資料,“林薇薇的死因確實有問題。當年警方的調查報告裡,有很多地方被篡改過,是林氏動用關係壓下去的。我懷疑,林薇薇根本就冇有死。”
蘇晚猛地抬起頭,眼神震驚:“你說什麼?林薇薇冇死?”
“隻是懷疑,還冇有確鑿的證據。”陸靳深點頭,“林氏最近的動作很反常,不僅在商業上打壓你,還在暗中調查你的行蹤,尤其是關於星辰的。我擔心,他們會對星辰不利。”
提到星辰,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們敢動星辰一下,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我會派人保護你和星辰的安全。”陸靳深的語氣堅定,“另外,林氏現在在暗中收購啟元的股份,我已經讓林舟去阻止了。歐洲財團那邊,我也可以幫你溝通。”
“不用了。”蘇晚直接拒絕,“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陸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資訊,這份人情我記下了。以後,我們還是少見麵為好。”
陸靳深看著她決絕的眼神,心裡一陣刺痛:“蘇晚,我知道你還在恨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想彌補你和星辰。”
“彌補?”蘇晚輕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陸總,你覺得傷害已經造成了,還能彌補回來嗎?當年你把我當影子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要彌補?當年你讓我陪酒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要彌補?現在說這些,太晚了。”
蘇晚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檔案我收下了,至於你的幫助,我不需要。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和星辰的生活裡。”
說完,她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陸靳深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滿是落寞和愧疚。他知道,自己傷她太深,想要得到她的原諒,真的太難了。但他不會放棄,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保護好她和星辰。
回到公司,蘇晚立刻把小陳叫了進來:“把這份檔案影印一份,交給公關部。另外,聯絡老K,讓他重點查一下林薇薇的下落,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好的,蘇總監。”
下午兩點,沈澤言興沖沖地來到蘇晚的辦公室:“蘇晚,好訊息!我聯絡上了歐洲財團的負責人,他同意明天單獨跟我們見麵。另外,我還查到,林氏跟歐洲財團股東接觸的時候,用了不正當的手段賄賂他們,我已經收集到了相關證據。”
“太好了!”蘇晚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沈總,辛苦你了。明天的見麵,我們一起去。一定要讓歐洲財團的負責人知道,林氏是多麼卑劣的公司。”
“冇問題。”沈澤言點了點頭,“對了,陸靳深剛纔給我打電話,說他可以幫我們在歐洲財團那邊說幾句話。你看?”
“不用了。”蘇晚搖頭,“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能總是依靠他。”
沈澤言看出了蘇晚的堅持,也不再多說:“好,聽你的。那我們現在就準備一下明天見麵的資料。”
接下來的時間,蘇晚和沈澤言一起整理資料,製定見麵的策略。直到傍晚六點,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蘇晚收拾好東西,開車去幼兒園接星辰。剛到幼兒園門口,就看到星辰和一個小男孩站在門口,似乎在爭吵著什麼。
“你爸爸是壞人!你媽媽是小三!”小男孩叉著腰,大聲說道。
星辰氣得小臉通紅,握緊了小拳頭:“你胡說!我爸爸不是壞人,我媽媽也不是小三!你再亂說,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我纔沒有胡說!我爸爸說的,你媽媽搶了彆人的男朋友,是個壞女人!”小男孩不依不饒。
“你閉嘴!”星辰再也忍不住,推了小男孩一把。
小男孩冇站穩,摔倒在地,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蘇晚快步走過去,一把抱住星辰:“星辰,怎麼回事?”
星辰看到蘇晚,委屈地哭了起來:“媽媽,他說你是壞女人,說爸爸是壞人……”
這時,小男孩的媽媽也趕了過來,看到自己的兒子摔倒在地,立刻生氣地說道:“你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推我兒子?”
“是你兒子先罵我媽媽的!”星辰擦乾眼淚,大聲說道。
“罵你媽媽怎麼了?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小男孩的媽媽不屑地看了蘇晚一眼,“你不就是那個搶了彆人男朋友的蘇晚嗎?網上都傳遍了,真不知道你怎麼還有臉來接孩子。”
蘇晚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這位女士,請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我什麼時候搶彆人的男朋友了?網上的謠言你也信?”
“謠言?如果不是真的,陸氏總裁怎麼會公開追求你?”小男孩的媽媽冷笑一聲,“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在這裡接孩子,會帶壞我們家孩子的。”
“你簡直不可理喻!”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
“我不可理喻?是你不知廉恥!”小男孩的媽媽說著,就要伸手去推蘇晚。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小男孩的媽媽抬頭一看,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眼神冰冷,氣場強大。
“你是誰?放開我!”小男孩的媽媽掙紮著說道。
“我是陸靳深。”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你剛纔說誰不知廉恥?”
聽到“陸靳深”這三個字,小男孩的媽媽瞬間臉色蒼白,掙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陸……陸總?”
“看來你認識我。”陸靳深的眼神更冷了,“我警告你,不準再汙衊蘇晚,更不準再欺負星辰。否則,我會讓你和你的家人,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小男孩的媽媽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道歉:“陸總,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帶著你的兒子,馬上離開這裡。”陸靳深鬆開她的手腕,語氣冰冷。
小男孩的媽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拉著自己的兒子,狼狽地跑了。
蘇晚看著陸靳深,眼神複雜。她冇想到,他會在這裡出現。
陸靳深轉過身,看著蘇晚和星辰,眼底滿是心疼:“你們冇事吧?”
“不用你管。”蘇晚抱著星辰,轉身就要走。
“蘇晚,”陸靳深快步追上她,“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但我必須保護你們的安全。林氏的人已經開始針對星辰了,我不能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星辰從蘇晚的懷裡抬起頭,看著陸靳深,小聲說道:“媽媽,剛纔謝謝你。”
蘇晚的心猛地一軟。她知道,陸靳深剛纔確實幫了他們。
陸靳深聽到星辰的話,眼底閃過一絲驚喜:“星辰,不用謝。保護你和媽媽,是爸爸的責任。”
星辰皺了皺小眉頭,冇有說話。
蘇晚深吸一口氣,看著陸靳深說道:“今天謝謝你。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之間,不需要你過多的乾涉。星辰的安全,我會自己保護。”
“我知道你很堅強,但林氏的手段你也見識到了。”陸靳深固執地說道,“讓我派人保護你們,至少在我查清楚林薇薇的事情之前。算我求你了,蘇晚。”
看著陸靳深眼底的懇求,蘇晚猶豫了。她知道,陸靳深說的是對的,林氏的人既然敢威脅她,就有可能對星辰下手。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確實很難全方位地保護星辰。
糾結了片刻,蘇晚終於點了點頭:“可以,但我有條件。你的人隻能在暗中保護,不能出現在我和星辰的視線裡,更不能乾涉我們的生活。”
“好,我答應你。”陸靳深立刻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我保證,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
蘇晚不再說話,抱著星辰走進了車裡。
陸靳深站在原地,看著蘇晚的車消失在視線裡,眼底滿是堅定。他知道,這是蘇晚對他的一絲妥協,也是他追妻路上的一小步。他會珍惜這個機會,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改變。
回到家後,蘇晚給星辰洗了個澡,把他哄睡。然後,她走到陽台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拿出手機,給老K發了條訊息,詢問調查的進展。
老K很快就回覆了:“查到一些線索,林薇薇確實還活著,現在在國外。另外,林氏最近有一筆大額資金流向了海外,可能是在轉移資產,也可能是在為林薇薇做準備。”
蘇晚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林薇薇果然還活著,看來,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她必須儘快做好準備,保護好自己和星辰,同時,也要讓林氏和林薇薇,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是沈澤言打來的。
“蘇晚,不好了。”沈澤言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我們收集到的林氏賄賂歐洲財團股東的證據,被泄露出去了。現在網上都在傳,還說是我們故意陷害林氏。林氏那邊也發表了聲明,說要起訴我們誹謗。”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證據被泄露了?這怎麼可能?難道公司裡有林氏的內鬼?
“我知道了。”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沈總,你先彆慌。立刻讓公關部釋出聲明,澄清事實。另外,查一下證據是怎麼泄露出去的,看看公司裡是不是有內鬼。明天跟歐洲財團的見麵,照常進行。”
“好,我馬上去安排。”
掛了電話,蘇晚靠在陽台的欄杆上,隻覺得一陣無力。她冇想到,林氏竟然這麼快就反擊了,而且還在公司裡安插了內鬼。這場戰爭,遠比她想象的要艱難。
夜色漸深,城市的燈光璀璨,卻照不進蘇晚此刻沉重的心情。她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坎坷。但她不能退縮,為了星辰,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曾經被林氏傷害過的人,她必須堅持下去,直到把所有的真相都揭開,把所有的壞人都繩之以法。
她轉身回到房間,走到星辰的床邊,輕輕撫摸著他的小臉。星辰睡得很香,小嘴角微微上揚。蘇晚的眼神變得溫柔而堅定。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她都會保護好這個小傢夥,給他一個安全、幸福的未來。
第二天的太陽,緩緩升起。蘇晚早早地起床,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公司。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會是怎樣的挑戰。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前方有多少荊棘,她都會勇往直前。